天刚蒙蒙亮时，公寓里就钻进了细碎的晨光，偏偏楼下不知哪家的装修声突然炸响，电钻“滋滋”的声响撞着窗棂，硬生生把两间房里的人都从梦里拽了出来。

清枫安和瑾弦凌的房间里，瑾弦凌最先皱紧眉，眼睫颤了颤没睁开，只往身边温热的怀里钻了钻，喉间溢出几声低哑的闷哼，带着没醒透的烦躁——他素来浅眠，最忌晨起被扰，此刻起床气缠上心头，连指尖都绷着冷意。

清枫安也被吵得睁开眼，伸手先把瑾弦凌往怀里揽了揽，替他捂住耳朵，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揉。他的指尖温热，指腹擦过瑾弦凌柔软的发顶，动作慢而轻，像哄闹觉的小猫，嘴里还低低念着：“乖，弦凌不怕，是楼下装修，再睡会儿，我守着。”

瑾弦凌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熟悉的皂角香，听着他温软的声音，被惊扰的烦躁慢慢散了。清枫安的手掌带着暖意，揉得他头皮发麻，舒服得眼睫又轻轻阖上，原本绷着的身子渐渐软下来，呼吸慢慢匀了，没一会儿又沉进了梦里，连眉头都舒展开来。清枫安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替他掖好被角，依旧捂着他的耳朵，任由窗外的声响闹着，自己安安静静做他的避风港。

隔壁房间的光景，却是截然不同的热闹。

电钻声刚响，许白言就猛地蹬了下被子，眼睛都没睁，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嘟囔着“吵死了”，起床气瞬间拉满。宋序也被扰醒，眉峰刚微微皱起，还没来得及抬手揉眉心，手背就突然挨了一巴掌——许白言闭着眼挥过来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实打实的烦躁，连带着都凶巴巴的：“别吵！睡觉！”

宋序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只剩满眼的错愕，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家小孩闹起床气。他看着许白言依旧闭着眼，眉头皱得更紧，小手还攥着拳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心底的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无奈又心疼。

挨了一巴掌的手背轻轻发麻，可宋序半点舍不得说他，只伸手轻轻握住许白言挥在空中的小手，指尖揉着他的掌心，替他顺气。许白言被握住手，不满地哼唧两声，想挣开却没力气，宋序低着声哄，语气软得不像话：“乖小，不闹，是楼下吵，我替你挡着，再睡会儿，嗯？”

他的掌心温热，揉着许白言软软的小手，从掌心揉到指腹，一点点揉开他攥紧的拳头。许白言被揉得舒服，闹脾气的劲儿渐渐散了，往他怀里拱了拱，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没一会儿就又睡熟了，小眉头舒展开，嘴角还轻轻抿着，像只被顺了毛的小海豚。

宋序低头看着怀中人软乎乎的模样，替他掖好被角，一只手继续揉着他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又小心。挨了一巴掌的手背还带着浅浅的红印，可他半点不在意，只觉得自家小孩闹起床气的模样都可爱，宠着护着就够了。

公寓里，一边是温软的轻哄，一人守着一人安睡，静谧又温柔；一边是娇嗔的小脾气，一人挨了打还心甘情愿哄着，热闹又甜蜜。窗外的电钻声依旧聒噪，却扰不散两间房里的暖意，晨起的小插曲，不过是把彼此的爱意，揉得更软更浓。

清枫安揉着瑾弦凌的头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宋序揉着许白言的小手，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晨光慢慢漫进房间，落在两对相拥的身影上，把平凡的清晨，烘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