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过后，赵瑞磁性的嗓音跟空调外机声一并响起。
“如果赢了这场排球赛，或许可以告诉你长什么样。”说话间，赵瑞往内微微侧身。
“真，真的吗队长？”我愣了一秒，揉了揉迷蒙的双眼。
“我宿舍抽屉的黑皮夹有张高中校报的合照，到时候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有些激动，立马转身确认，翻身的幅度有些大，额头撞上他的额头，嘴唇不可避免地轻擦过一抹温软。
这一瞬，气氛变得沉默，心脏的跳动不断刺激多巴胺。
顷刻间，我竟滋长了想要靠近他的欲念，这个念头一出现，浑身跟施了魔法般无法动弹。
厘米距离的赵瑞定定地睁着眼睛，许是刚洗过澡，他的眼眸润泽透亮，墨色瞳仁像装了星星，那些星星一闪一闪，似乎点缀着某种情愫，而那情愫隐约只停留了一秒。
下一秒，醇厚的声音划破安静。
“睡觉。”
话语落下，伴着电灯熄灭的按键声，将若有似无的暧昧冲散的一干二净，就宛如，刚刚的一切只是突然的错觉。
房间漆黑一片，旅店房间的隔音不太好，这个时间点，隔壁房间的四喜还在放声高歌……
隔天七点，我们乘坐校车赶往体育大学，校门口不仅挤满了学生，还飘满了各球队的加油旗，每个学校的旗帜颜色都不相同，所有的颜色撞在一起，宛如彩虹长了会飞的翅膀。因为体育场馆观众席位有限，而看比赛的人数又特别多，这也导致绝大多数学生都只能站在场馆外看电视屏直播。
好几位没有入场票的学生跟门口的保安发生了争执，几乎都是争论球赛门票为什么不公开销售，害得他们连获取门票进现场的机会都没有。
保安大哥苦口婆心劝说：“帅哥美女们，我们学校的校园比赛门票一般优先发给本校学生和参赛学校学生，剩下的都是邀请观看，这些不归我们管，我们也没办法。”
吵吵嚷嚷中，似乎夹杂着一抹刺耳而又熟悉的声音。
果然，又是秦友。
秦友的声音在一众声音中脱颖而出，旁边还站着周慕寒，周慕寒的短发扎成了半个丸子头，穿着靓丽的热裤T恤，比以往的知性多了一份俏皮。
“学妹，门票多少钱，我又不是买不起门票，凭什么不能进去？”
赛事礼仪小姐礼貌地回复：“对不起，这位同学，我们赛事没有盈利性质，门票不对外售卖，只是里面座位不够，连站位都不够，天气太热了，第一个，场馆冷气不足，怕大家热的中暑，第二个，地方不够大，人太多了怕发生挤压事故，这也是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
“反正都已经这么多人了，多我们两个也不多吧？学妹？”秦友扒开礼仪小姐，差点就要硬闯，旁边的慕寒学姐连忙拉住这个傻帽，并尴尬地道歉，“算了，秦友，我要回去上班了。”
“慕寒姐，今天你生日，说什么也要请你看排球塞庆祝一下。”说话的间隙，秦友似乎瞥见了排球对中的我。
“路小衫，你怎么混进排球队伍里了？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既然这样，你跟我对换一下，你出来，我跟慕寒混进学校排球队，这群智障应该发现不了吧？”
说完他立马抓起我的胳膊，准备将我往外拉。手掌刚握住我的肩膀，赵瑞高大身影挡在我身前，随后，其他队员都站到我前面。
“秦友，路小衫是我们球队的助理，带了工作牌，跟学校登记报备了的，进去要登记核对工作人员身份证，你临时挤进来不合规，进不去，去看大屏幕也一样，大屏幕上反而比现场更清晰。”四喜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还带着一股子暴躁。
旁边的慕寒学姐更尴尬了，连连弯腰道歉，秦友还想反驳什么，周慕寒掉头径直离开。
后边的秦友停止纠缠，愤愤不满追了出去。
“有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
秦友一走，人群的聒噪少了一半。
早上八点，聚集到校门口的各球队按学校划分的区域进校候场。
作为省级示范体育大学，学校的建筑面积可谓十分庞大，室内室外运动场所一应俱全，而此次比赛的体育馆场地，光是观众席座位就有2000个。这所大学的各类体育专业的教学也是拔尖水准，每年都为国家运动队输送了不少优秀运动员，学校每个月都会承办各类赛事，同时也是电视台和报社记者的长期驻扎地。
一大早，体育馆外墙的电视屏幕转播体育电台晨间新闻，所有球队陆续进入场馆内。
九点，各球队开始热身赛。
正式比赛是下午一点。
我戴着工作牌，跟校队负责人站在球场外围的候场区，教练带着球队去了入场通道。
最前排的拉拉队正在练习开场舞，观众席十分聒噪，全是年轻男女的呐喊声。与此同时，前来解说比赛的老师们跟着赛事负责人从侧门通道入场，此次比赛会通过体育电台播出，老师们需要提前彩排。
场上的运动器械还在持续调试，比赛的几十支队伍分列在不同的赛事区域，不同颜色的球服比花园的花朵还要绚丽，等候了大概十分钟，各学校球队陆续举牌入场，女生的尖叫呼应着球员的颜值水平，从音量判断，赵瑞举牌入场的尖叫声是最大的。
流程走完，赵瑞带队到候场区，再过五分钟，就轮到南城大学球队进入热身赛场，候场区离观众席很近，赵瑞的到来引发女生更疯狂的尖叫。
教练跟校队负责人简单沟通了一下比赛重点事项，对手球队光是热身赛就使出了浑身解数，场上的角逐比正式比赛还要激烈。
这时，广播响起南城大学热身赛的提示音，与此同时，前排举牌的赵瑞偏头望向我，问：“没什么要说的？”
我仰头注视着他，支支吾吾回复：“说，说什么……”
“下午一点正式比赛了。”
“那祝你拿到冠军。”
赵瑞点了点头。
转身的同时，我好像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又或许，那只是我的错觉，我这么想着，耳边响起学校领队的叫喊声。
“路小衫，你跟我到后台去。”
我跟着领队进了后台，教练和副教练留在台上指导。作为球队助理，要忙的杂事挺多。要在后台准备球队下场休息的备用品，矿泉水、食物、擦汗头巾，以及随时更换的球服球鞋。因为是一年一度的校园联赛，此次比赛还有电视台和报社记者采访，采访词提前发放到各学校球队，我要把采访稿一张一张按顺序标好，采访回答内容需要手写上去，只要球队下场接受采访，这些提示词就要及时送过去。
球队热身彩排持续到中午，我跟学校的负责人在后台吃了点干巴巴的盒饭。
比赛时间一到，场馆内的拉拉队立刻在大厅中央跳开场舞。
体育电视台直播本次校园赛事。
省体育大学校本部的排球队最先开赛，对战隔壁电子科技大学排球队。
口哨声响起，两方球队进入激战，此次比赛三局两胜。作为连续三届横扫联赛冠军的种子选手，体育大学一开始就呈现了最佳状态，接连扣杀夺分，电子科技大学被打得无力反击，实时比分16：2。
大概二点二十分左右，南城大学球队出场，对战农业大学排球队。
镜头随之切换到赵瑞，我坐在后台，看着直播新闻的电视机，眼睛一眨不眨。
口哨响起，对方球队率先发球，但很遗憾，第一局发球就出现低级失误，截然相反的是，南城大学全力配合，每个球员都展现最优状态，开局就拉高局势，赵瑞和大胖强强联手，双重扣杀，接连得分。
上半场以6：1结束，休息过后，对方球队调整战略，试图下半场挽回颓势，可惜天不遂人愿，休息过后的南城大学更为迅猛，扣分拦网多重围剿，比分持续拉大，农业大学颓势明显，有些无力回天，关键时刻，对方教练喊了中场暂停。
两方球队重新调整布局。
之后的比赛，农业大学进行了进攻和防守的双重追击，不仅在扣杀上提高力度，拦网更是全力以赴，在这种顽强攻势下，比分开始出现转变。农业大学先是依靠大力发球拿分，又进一步反守为攻，强劲扣杀拿分，关键时刻，赵瑞展现出惊人的拦网弹跳力，多次拦网成功后他开始了一系列扣杀反击。
接下来的赛场，全然成了赵瑞的个人舞台，发球迅猛，扣杀强劲，以绝对力量抵御了农业大学的反击，一己之力将比分拉回高位，第一局25:11，南城大学胜出。
第二局和第三局接连开赛。
南城大学持续反击制压，两局比分分别为25：9，25：17，在赵瑞的带领下，南城大学以3:0获得此次比赛的第一场胜利。
其中，赵瑞凭借出色的扣球拦网发球，拿下本场最高13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