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错。”宁泥如实说着。
田山梅带着沈清禾跟宁泥进了内间，她说：“周沛儿，她这个人脑子有点笨，不适合做这个。”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没有，安优，丁婉，沐雁风，她们都不想跟她在一个班次，私底下都找过我。”
“那你想怎么解决？”
“换人，我们不要周沛儿。”
“你去忙，把她叫过来跟我谈一下。”沈清禾想了一会儿，继续说。
田山梅出去了，周沛儿进来了。
沈清禾开口说：“你觉得这个工作怎么样？”
“好。”周沛儿说话时底气很弱。
沈清禾继续问：“你想留在这里吗？”
“想。”
“那你觉得能胜任这个工作吗？”
“能。”周沛儿犹豫了，看向一边，没有再跟沈清禾对视。
“我们觉得你不适合这个工作，你更适合做文事一类的。”田山梅在一旁说着。
沈清禾没有阻挡，往退后了一步，让出足够的空间。
周沛儿一听到田山梅这话，不敢相信看着她，到底是心里没有底。
田山梅看周沛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板着脸说：“你说话声音太小了，客人反应，都说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我觉得你这样，很耽误我们日常维护客人。”
“我。”周沛儿弱弱地说一个字，再看到田山梅看自己时眼睛里，充满了轻视。
她不高兴，非常不喜欢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浑身不自在。
她到底是失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好，看向宁泥。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能做什么？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田山梅继续说教着周沛儿。
“那我的工钱呢？”周沛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
“没有，试岗没工钱，之前你过来，我们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你记性怎么差？把之前说的全忘了？”
田山梅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周沛儿低下头，轻笑一声说：”好。”
她放下了手里的抹布，挺直腰板离开这里。
“接下来招工，你们自己来，我们不调人来这里。
要是这店开不去，那就给好好考虑一下，是管事的问题，还是做工的人问题。”沈清禾撂下了话，带着宁泥出了门。
周沛儿坐在不远处石墩上。
宁泥走了过去说：“你明天去万象堂卯时上值。”
周沛儿愣住，看向宁泥。
宁泥叹了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把你分到这里做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全。
这里待不下去，就回堂里做事。
总会有事情做的。”
周沛儿看向宁泥时，全是感动，可连句“谢谢”也说不出口。
沈清禾看向周沛儿说：“你很好，不用太在意别人怎么说的。
你要相信自己是最好的，能做好所有事情。
她们觉得你不行，是她们的问题。
你明天记得回去上值。”
周沛儿神色恍惚，轻声询问：“你说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
“可以。”
宁泥跟沈清禾同时回答了周沛儿这个问题。
周沛儿低着头揪着衣袖，没有再说话。
沈清禾拉着宁泥往仙务司方向走时，她说：“今天够累的，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好。”周沛儿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我们走吧。”沈清禾对宁泥说。
宁泥回头看了一眼，周沛儿已经起了身，她说：“你方才说，那个管事做不好，就换人吗？”
“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为什么会被孤立，管事的做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沈清禾如实说。
“我看你方才跟她聊天时，可没有全信了她的说辞。”宁泥看向街边挂的灯笼。
沈清禾笑了笑说：“信她片面的言语，不如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他们招人多半是看眼缘，第一次觉得她过于文静，可以直接拒绝让她做事，偏要留下来。
做了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自己又不去跟人讲，偏要让旁人去说那个人不合适，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让自己什么错处都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们见得到还真不少。”
夜色落下来，街面上灯笼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街面上行人很多，一阵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几片枯叶贴地打旋，滚到墙角就停了。
洛欢在仙务司大门口，看到宁泥跟沈清禾过来，迈着小碎片跑了过去。
宁泥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姐，你们回来了。”洛欢打了招呼。
宁泥说：“嗯，你今天的书籍整理完了？”
洛欢点头说：“整完了，主事让我去晒草药了。”
“主事说了，草药晾晒要注意翻面，长时间放潮湿的地方，容易发霉。”
宁泥对上洛欢的视线说：“主事，有跟你说，注意事项吗？”
“嗯，注意事项，主事都跟我讲了。”洛欢回答得很快。
“你还挺听话的，主事说什么你都记着。”宁泥笑了笑，扇子往洛欢那边偏了偏。
宁泥继续问：“晒草药的地方在哪儿？”
“后院最里头那排架子，靠着西墙。”
宁泥知道她说的那个位置是在哪里，继续说：“那个位置不好，下午日头偏西就晒不到了，潮气返上来，药容易坏。
你明天挪到东边那排架子去，东边日头足，从早晒到晚。”
洛欢想了想，说：“可是东边架子上已经晒了陈皮和甘草，没有空位。”
“那些是前几天的，我忘了让人收了，明儿就收。”宁泥一听那还有东西在晒着，连忙解释着。
“谢谢。”洛欢说。
宁泥笑着摆了摆手：“别老谢来谢去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扇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的荷包里翻出一根发绳，递过去：“你的发髻散了，这里有根发绳。”
洛欢抬手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犹豫了一会儿，接了过去，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那么客气做什么？”
洛欢捏着发绳，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扎了个松松的髻。
她扎得不太利索，有几缕碎发还是翘着。
沈清禾看了一眼，没忍住，伸手帮她重新拢了拢，三两下就扎得服服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