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快死了。”
山本惠俯下身子,趴在野狼身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没关系,等到月亮出来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它的肚子很饿。”
“乞丐,你知道怎样养育一头狼吗?”
“乞丐你知道乌鸦喜欢吃什么吗?”
“乞丐我最近发现野狼在吃草。”
夕阳下两个瘦小的影子一前一后的走着,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很快,一头圆滚滚的狼从地下钻了出来,竖着尾巴欢快的奔来。
“嗷!”
“哈哈哈哈。”
乞丐推了推热情的狼,把它的脑袋从自己的肚子上推开。
“你太重了。”
山本惠在一旁蹦蹦跳跳,一只乌鸦落在了她的帽子上,将尖尖的女巫帽坐成了一个温暖的窝。
山本惠不动了,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只看到宽大的帽檐。
一阵温暖的风吹过,女巫感受着着温暖的气候,“春天来啦。”
雪化的很快,荒原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它们好像是知道这里有食物,家里储存的食物总是被偷盗,乞丐只好将树洞挖的更深了。
“早上好乞丐!”
女巫站在森林边缘不断挥舞着手臂,她等待着,草丛中钻出乞丐的脑袋。
“早上好。”
得到回应之后她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森林里的小木屋中,今天要做的事情好多呢。
乞丐从地下爬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灰扑扑的衣服,还去河边洗了一下手。
一排排乌鸦停在了他的身边,其中最强大的那一只乌鸦孤零零的站小河的另一面。不知情的家伙可能以为那只乌鸦是首领或者是被孤立了,但其实那只家伙是鸦群中的恶霸,所有的乌鸦都很讨厌它。
不过,经过一个冬天的相处,它们似乎又和解了。
乌鸦们喝完了水集体出动了,乞丐看着它们笔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赶去,有些好奇它们在做什么。
乞丐很快就知道了。
傍晚,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敲响了乞丐的门。
“您好,我被一群乌鸦打劫了,我没有吃的和地图,也找不到合适的庇护所。不过我身上还有一些钱,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用金币作为您收留我的报酬。”
西普里安并不知道游学可以做些什么,老师没有告诉他任何事情,就是突然有一天,他被赶出了学校,那个寡言的老太太告诉他,如果想要拿到魔法师证书,那么就去历练几年再回来。
入学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他有这样的事情,西普里安没有为此准备任何东西。老太太不容置疑并且想一出是一出,他看着老师的房门,估摸着这是她临时想出来的考核。虽然学校并没有这样的标准和要求但是谁叫老太太是他的老师并且在魔法界说一不二呢?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着老师的话。
游学?
应该做什么?
这还是西普里安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这可没什么资料可查,也没人能给他好的建议。或许是出去逛逛呢,几年时间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既然老太太没有要求他做什么,那么他就随便做。于是西普里安随便进入了某个不知名的森林,因为身上的饰品太耀眼倒霉的被一群乌鸦打劫。
看着一边远去一边发出肆意笑声的乌鸦,西普里安坐在地上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被乌鸦扯的歪斜的衣领,下意识对着自己的魔杖道:“它们是在笑对吧?”
魔杖不可能回应他,但是乌鸦可以。
鸦群中最健壮的那只乌鸦飞了回来,耀武扬威的夺走了西普里安最后的东西,然后大笑着离去。
西普里安看向衣袖,空空如也。
“好了,现在魔杖也没了。”
应该得找回来?西普里安看了看四周:茫茫原野无尽森林料峭崖壁。还是不用找了,虽然那一根魔杖意义非凡,但谁说下一根就不会拥有新的意义呢?
于是他决定离开随便去哪个城镇给自己重新买点物资,凭借记忆走了大半天,距离森林越来越近。
“我还是不要自己走了。”
他面无表情的下了决定,往原野上走去。晚冬的原野没有高高的针矛,露出一块块板结的土地,他很清晰的看见了,那一扇藏在巨大枯树上的木门。
乞丐观察着这位意外来客,他的衣服看上去全是脏污和草茎,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白皙干净,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破损,却是最柔软的布料。
这家伙是个贵族。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乞丐直接关上了门。
他并不是不想帮助他,但他是一个黑户,并且他认识那些“强盗”,关系匪浅。
西普里安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沉默了一会儿,走远了一些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对那位住在树里的先生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他实在是有点叫人呼吸困难。
此时正临晚冬,荒原上冷风呼呼的刮,没一会儿就把鼻间萦绕的恶臭带走了。西普里安看了看天色,觉得时候还早,便开始自然的享受起了荒野景色。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此时针茅还没有冒头,地上大多分布着耐寒的杂草,偶尔能有一大片盛开的野花。西普里安在艳黄的冬菟葵前坐下,静静的吹了一会儿风,等到雾蓝的天空亮起来,地上蒙上黄色的光,冷风将脸吹的发僵了,他起身找到枯树的位置,再次来到了怪物的门前。
荒原上没有别的建筑了,这么冷的天气,如果在外待上一碗,他一定会死掉的。西普里安决定再试试,那位臭烘烘的先生只是关上了门,并没有明确的拒绝嘛。
“您好先生。”
在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立马扬起微笑,但效果依然不是那么的理想,他就说了两句话,木门再一次被关上了。
西普里安深吸了两口气,等到臭味再一次消失,他干脆坐在了门口,开始思考对策。
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对他来说并不稀罕,他的老师经常做同样的事情,并且有问题总比没有问题好,总有解决方案的。
西普里安在冰冷的地面上盘腿坐了一会儿就被冻硬的土地冰的受不了了。他只好起来靠在了门边上,拿出衣兜里随便摘的鼠尾草嚼着充饥。
味道并不好,但他也没有别的食物了。
嚼完叶子天色暗了下来,他在身上摸索了半晌,找出了自己身上仅剩的所有金币。
或许是因为没有报酬的原因?
他数了数只有七枚,但刚被一群乌鸦打劫,还剩下七枚金币已经很好了。
西普里安再一次敲门,他并不清楚那位先生的态度,虽然每一次都关上了门,但这意味着先生每一次都打开了门。
乞丐不明白那位贵族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他的门,他没办法无视一位尊贵的贵族,于是他再次打开了,准备在那位贵族先生说完话之后把门关上。要知道开得越久灌进来的冷风就越多。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西普里安一言不发的递上了一枚金币。
乞丐关门的动作停顿了。
西普里安用鼻子憋着气,“够吗?”
乞丐听着他那奇怪的动静看了他一眼,直接将西普里安手里的金币全都拿走了,还故意在其手心留下一些黑黑的痕迹。
“嗯...”
在寒冷的冬天,所有的气味都并不容易捕捉,但西普里安看着手心的痕迹依然能闻到乞丐身上明显的味道。
他看了看手心里的脏污,淡定的抓住了旁边的草,一边蹭着一边再一次说出自己的请求。
“希望您能够答应。”
西普里安语气平平,他觉得怎么着也该答应了,那位先生可是已经收了他的报酬。
这一次乞丐没有关门,敞开了一条能够容纳他通行的门缝。
西普里安钻了进去,其实他对里面的环境并没有抱有希望,但出乎意料的,除了那位先生,屋子里没有任何难闻的味道。
看来他经常打扫。
很冲突的一点,毕竟除了手那位先生身上脏的已经看不清楚皮肤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这间屋子里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总不能大冬天的去河里洗澡。西普里安想着打了一个哆嗦,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等等,难道他要变得和那位先生一样吗?
“先生,您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在哪儿吗?”
乞丐点了点头,给他送上了一些食物,那位贵族接过的时候明显非常惊讶。
“看上去不错,对了您可以叫我西普里安。”
他接过食物左右看了看,最后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上擦了擦手,乞丐看着他这一串动作没有说话,西普里安主动解释道:“保持洁净可以预防病魔。”
乞丐闻言连忙看了看自己,脏得没有了人形。
看来得挖一间浴室然后用那笔钱修缮一下。
一颗金币够吗?
这还是乞丐第一次得到钱呢,他对金币的面值没有概念,完全不知道这枚金币已经够买下一间小一些的房子了。
乞丐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在这位贵族身上多赚一些钱财。
于是他告诉西普里安:“三天后。”
“三天后送我离开吗?好的,无比感谢。”
乞丐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和野狼对视一眼还是坚定的开口,“一天,一枚钱。”
“好的。”
那名贵族意外的痛快,乞丐意识到他的钱肯定很多。
嗯…说不定可以在这个家伙身上赚出两间漂亮的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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