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脚下一片烟,郁郁葱葱一片田。
这有流水,有人家,烟囱飘烟十里香,酱拌烤鸭脆香香,良辰美景可赏花。
宴辞难得没活跑下山玩一趟,可给他高兴坏了,揣着兜里仅有的钱买买这买买那。
吃吃喝喝往回走,就是经过青山河的时候,远远的看着有东西在水里漂着,本来是没看见的,可是呢——
架不住金光闪闪的东西反光太亮,一下子吸引住宴辞目光,噔噔噔的往那边跑。
这才看见,是个人。
一个好看的人!
绫罗绸缎的衣裳上上乘,好看。受了点伤,有血色,倒像是白玉缀红珠,好看。
噗的一声吐水声伴随着踉跄的咳嗽声响起,猛的把宴辞从欣赏美貌的反应中拉扯出来。
嚯,得救人!顾不得欣赏,开始一味的捞,忙活半天,可算是把人捞上岸了。
宴辞表示很累,正坐在地上喘气,刚想说两句话表达一下内心感想,结果还没开口,这人就开始歪歪斜斜往地上栽。
祖宗啊,别又给摔得更残了啊,他害怕,好在手比脑子快,把人嘚儿的一下逮回来。
就是力气使大了,把人直直往自个儿怀里拽。
宴辞懵了几瞬,但是下一瞬又能摸索着把人扶正,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人衣服颜色暗是让血给染的…
血啊,这可是能给衣服染色的程度啊!兄弟,你还活着吗?
不确定,左晃晃右晃,欸,有反应,再探探鼻息,得嘞有气,怕耽误救治,连忙把人抱起往家赶。
他的医术不详,但是他爷超强!
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院子,人都没站稳,眼睛都没看清,张嘴就喊。
“老爷子,老爷子,刚在山脚边捡着个人,流好多血,您老帮忙看看啊。”
里屋应声也快,“没大没小,人扶过来搭把手”。
“来了来了。”
闹归闹,人到底是进了屋,宴辞在一旁帮着忙,就是他咋帮着帮着莫名挨了一脑门棍呢?
“爷,你打我干哈?”
宴老爷子放下号脉的手,给了一记眼刀。
“你说呢?自己看呐,这小伙子脉好着呢,用得着治?就一点皮外伤。书都白看了是吧?”
宴辞试图争辩,“但那血多啊……”
“那是他的吗?”
“当时着急嘛……”
“这是借口吗?还有辨别不出人的气色吗,就一点干扰在这摆起就看不了了?真的是……”
宴老爷子又开始叨叨,宴辞不想听,悄悄摸摸往后退。
等老头一回头,哪还有个影子?
“宴辞,人呢!嘿,丢给我就,完了?我不管了!收着自己管去,快拿药走,滚滚滚睡着好好的。”
等这声一停,门框边立马就露出个脑袋,扬起脸朝宴老爷子笑,无他,正是宴辞。
“好嘞好嘞辛苦您嘞,歇歇哈”。说完还没忘记顺手摸一藤葡萄。
“啪”,一瓜子壳精准朝这边飞来。
宴辞扭头一躲,一摊手,“欸,打不着,撤了撤了,也没惹着您。”
皮完倒也老实,乖乖把人抱起往自己屋里走。
……
到地,给人搬起放床上,摆正。
宴辞这才好好打量起眼前人,年岁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穿着倒像是有钱人家的锦衣绸缎,眼睛一弯,狡猾的眯起,估量着这身行头值多少。
又一撇,瞅着一块玉,估摸着就是这玩意儿在发光。
俯身仔细看去,刻着雕文倒是有字儿的。
“你干嘛?”
“哎哎哎!”宴辞惊的一个没站稳突的往后仰,直直栽在地上。
“嘶…你怎么没有人情味儿?不能扶一下啊。”
“不熟。”
“你不熟,你跟我说不熟?不是,哥们儿你这都我给捡来的,再看这,我给你养的伤,这些都是我给你处理的!”
这会儿脚边还摆着药材和没用的绷带,“证据确凿”,他也言之凿凿,就是有点郁闷。
一郁闷就火大,一火大就生气,一生气就开口:“哪不熟了,咱俩可比赶鸭子上架烤的红里透黑烤焦炭的鸭还熟,熟透了!”
说完,手动扶上额头降温,另一只手权当扇子扇风。
对面看着手上的绷袋,鼻尖萦绕的药草香,沉默……
“谢谢。”
“不谢啊,不谢啊,你看你有啥可以稍微抵一下,的确耗来我挺多精力啥的,还有很多药材嘞,你看咋抵呀?”
说完,手也不扇风了,背也直了,眼里还蹦出亮亮的星星,期待那叫一个溢于言表。
……变脸还挺快。
“你咋不说话啊,咱俩还没认识呢,我呢,宴辞,这山里头一个采药的。”见人没应声,悄咪咪拿着手戳了戳,没反应,再戳,应了。
“林漾。”
“然后呢?然后呢?做啥活计的?赚钱不?”
宴辞闪着星星眼,心里盘算着:“快,快说,你是有钱人家子弟,可以送我万两黄金,再给点田地,赶明就能带老头去城里挑房……”
“替人送东西的活计,赚的也不多,身上就一个玉佩,你不嫌弃拿这个抵吧。”
“啥啥?”
宴辞愣愣的看着林漾塞玉佩给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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