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哭天抢地吼毛啊，今儿个又没让你去采集，咋的，你闲的没事干啊？来来来，帮我把这刺挑了。”

“啊啊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我干那么多活啊？阿爷，阿爷～”

“别吵。”

“……哦。”宴辞吸吸鼻子，一转头对上林漾眼睛一亮，两手一摊，“喏，多个伙计，别老是使唤我，你看，这多行。”

说完噔噔的小后退着，往林漾身后一躲，歪着个脑袋去看宴老爷子。

宴老爷子：……

“来来来，宴辞你过来，两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窜的欢是吧？快干活。”

“你没否认！说明行，对吧？”宴辞干巴巴的对着背影喊。

“咋又不理我。”宴辞嘀咕着，有点不高兴。

趁着宴老爷子转头的功夫，林漾轻轻扯了扯宴辞的衣袖。

宴辞：“？”

“我给你家当伙计，然后赚钱，给你。”

“钱！真哒？真的真的保真吗？”

“嗯……保真。”

“哈哈哈哈哈！”宴辞仰天大笑，兴奋的拍着林漾的肩，“我就知道，天不亡我，古语有言‘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这就是我应得的！”

林漾：？

“别管别管，你忙你的，我来安排，这药铺可大嘞。”宴辞拉起林漾跟在他爷后头，小嘴一张一合的说个没停。

走在前面的宴老爷子越听话头越不对劲，咋感觉这小子给自己说成老大了呢？

“咳咳，宴辞，你才几斤几两啊？这铺子你说了算啦？我半截身子还没入土呢，走快点跟上，一会儿我安排，听到了的哈。”

说完像确认什么一般，还专门回头去看人。一对上眼神，宴辞立马附和，“小的领命！”

前厅到里屋距离也没多远，几步路就到了。

等停下，宴老爷子转头仔细端详林漾，挥挥手招呼着，“林小头子是吧？过来当个药童，你用的药算作抵你用的。”

“不行！阿爷，你得给钱！那是他赚给我的。”

“啥你的，这铺子我的，药材我种的，哪凉快呆着去，我都还没说收你的嘞，咋个，要倒反天罡？”

宴辞疯狂摇头，“不不不！老头子，啊不，阿爷，你不能这样啊——，那是钱呐，白花花的银子啊，起码值八两，八两！呜呜呜……你就知道欺负人，还就欺负我……”

宴辞默默用手比八抱头蹲下，口里一个劲的叨叨，“八八八，发发发，临门一脚叉叉叉！苍天呐～大地呀～不做人呐，这就是啊，呜呜呜。”

他这边叨叨的正入神，在一旁的林漾听的云里雾里，感觉自己可能有点没见过世面，不确定的陪宴辞蹲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和几句。

宴老爷子看着这俩人满头黑线，原本以为就自己孙子是这么个脑子长泡的，结果又来一个……

一时竟有些无语凝噎，罢了罢了，宴老头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好歹也算是有个伴。

这么想着，心情倒也平复不少，抬眼看着蹲着地上不知所云的两人，倒也顺眼，就是今天没法使唤着干活了。

宴老爷子一阵惋惜，正暗自苦恼呢就听见院秋收的吆喝声，一拍大腿，有了，有活干呢。

想到这，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连忙咳嗽两声吸引地上两人的注意力，开始指挥起来。

“来，这样，先去梁婶家，把秋收的稻子运城里去，然后在买把米回来。”

宴辞嘟囔：“我今早才下的山。”

“回来给钱……”

“好嘞，遵命！”宴辞秒接，一接完就不想动了，他打心底里压根就不想去。

磨蹭半天开口：“那他跟我一块，我要小林头子。”

“一边去，麻溜的，你梁婶守你，晚上再回，会给你留口饭的，只管放心。”

宴老爷子不想搭理那么多，径直把哼哼唧唧的宴辞推搡着出门。

“'哎呀，我就不嘛！我真不去，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可以帮忙。”

“啊？”

“嗯！”

“阿爷快听，他帮我，人家自己说的。”宴辞转头，冲着他爷咧着个大嘴笑，还没忘记再摆个鬼脸，做完这一切，毫不留恋的挣脱魔爪往林漾那边跑。

……

“行行行，梁婶那边不等人，你俩快点去。”

“好嘞！那您也回屋歇歇吧。我俩可走了？真走了！不理你嘞，行吧行吧，回来记得留饭啊！”

宴辞嚷嚷完这一嗓子，声音倒也就跟着去了，周遭霎时安静下来。

只残留风吹过的沙沙声。

等脚步声稀稀疏疏的远去，宴老爷子这才深深吐出口气，自叹道：“衣着不凡的子弟来到这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哟。”

注：“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刘禹锡《浪淘沙·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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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 赚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