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要承受职位的苦?为何我他妈不在三万年前直接灰飞烟灭?
我拿着六界大荒镜,坐在椅子上略带期待地看着林时七和袁洪。我的心情犹如被绑架学习的孩子,想逃却逃不掉。
袁洪一脸白皙,一身鎏金色的衣服坐在椅子上,他说:“还得是大神啊,大晚上出门一趟都能给自己找一个任务回来。”
他显然在嘲讽我,我白眼,不想和他多说话。我看着林时七,心中竟然有点畏惧,于是又一瞬低头不敢看他。
林时七依旧不说话,我就更加地难受了,只好把目光转到了外面的大厅,这家客栈白天一直很热闹,小二的身影一直在外面的楼道走来走去。
我找面子地走出去,来到楼底下向小二要了一杯茶水,然后又要了一盘糕点。
我吃一口糕点,一抬眼袁洪就出现在了我对面,他毫不犹豫抓起两块糕点就往嘴里塞。他说:“一起走这么久了,大神怎么还吃独食?”
切!到底谁之前在把我推开的?
我也懒得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只觉得和他相处今后得注意点,虽然我之前一直在注意。
我问:“林时七还在不在?”
他:“不在了。早就走了。”
早知道别那么矫情了,应该早点告诉他我打算让他和我去看看那个瘫痪了的儿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就莫名其妙瘫痪了。
现在他走了,我只好自己去查了。我伸手又拿了一个糕点,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我来到侯府,径直进入了这瘫痪儿子的屋子。这瘫痪儿子一眼看见我就用一双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一滴眼泪流出来更是让我鼻尖酸得不行。
我轻轻地又用术法在他身上照耀,可是他依旧那样看着我。
我不和他说话,因为他不会说话。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前对面坐的是那个女鬼,她身上的橙黄色的齐胸襦裙很漂亮,她说:“大神,您今日来得真早。”
她笑起来就像阳光一瞬间让花朵开花了一样,特别吸引人的目光,我道:“这不是想更快地让他不痛苦。”
她笑着把面前的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我喝了一口,喝完看见她身后一道墨黑色的浓雾飘来,我熟悉得不得了,不禁微微一笑,林时七就慢慢地化形出现了。
这女鬼看见我的表情,也回头一看,看见了林时七。
林时七一身白地走过来,短到不能戴发冠的头发随着他坐下来微微一抖,他看着我,道:“他被人下秘术了,那秘术是魔山石窟的。”
嗯?不是吧,一个凡人还能扯到魔山石窟?真的好奇怪。
眼前这女鬼听不懂,很恭敬地给林时七斟茶,她笑着道:“敢问二位大仙,这魔山石窟又是什么地方?”
我和林时七对视一眼,林时七沉默着,仿佛直接把解释这个问题的责任推给我了。我只好说:“就是魔族现在的聚居地,你刚死不久,不知道,现在记住了以后别去魔山石窟。”
她:“可是他们伤害了我儿子?”
我:“不知道,大概…再看看吧。”
这你女鬼失望地垂眸,眼神恍若消失在了真实世界,看得我觉得她好像在思考人生的仙女。
不过,她应该是难过了。
我不会安慰别人的情绪,对林时七道:“你确定?”
他:“确定。”
那这事就不好办了,都把魔山石窟扯进来了,我莫名其妙开始怂了,但是我是不会让林时七和眼前这女鬼知道的。
我假装又喝口茶。
用魔头的秘术弄残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太奇怪了,不过唯一可确定的是凶手绝不会是简单的凡人,必定知道点六界超脱之事。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了眼前的女鬼身上,问她:“你可有结识一些仇家?比如不是凡人,或者…奇怪的凡人?”
她摇摇头,道:“没有,我活着性子泼辣了些,但是也没有害过人。”
那这事情就奇怪了。我觉得有时候一个人过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别人莫名其妙地就把你害死了这一点。
倏然间,林时七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我被他吓到了,但是估计他之后也不会安慰我,所以也不久觉得此事没有什么特别。
我坐了会儿就去追林时七,在一处屋顶那儿看到了他,他静静地站在那儿。
我靠近他,道:“怎么了?”
他回头,清澈的眼眸看起来冰霜又很吸引人,他说:“刚才有一个小鬼,追到这儿就消失了。”
我知道怎么回事,道:“真是的,怎么老想着杀了我。”
他低头,在我脚边轻轻地坐下了,我挨着他坐好,觉得此刻很安静,就是他的呼吸会让我如火烧。
他说:“那个魔族秘术很简单,在魔山石窟算低级了。”
哪个魔头会想着来这样伤害一个凡人?而且六界内人族最弱,谁伤害他们都得反噬而死。我突然想到,问林时七:“你回魔山石窟吗?”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依旧清冷淡漠,可是我依旧读出了一点点别样的感觉,我心想,他不会是觉得我在伤害他吧?
我回想之前那个魔族大佬要杀我时对林时七的那一副狠厉的表情和手段,我一瞬间就懊悔死了,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
可是林时七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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