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即将被暴打的结局,江煜内心的恐惧蔓延遍了他全身,使得他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是你毁了我的一生,我凭什么不能讨回来?凭什么?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住在大豪宅,穿着一身的品牌,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母亲一时间哭的泣不成声,身子无力的瘫坐在地面,双手撑着,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诉苦:
“你为什么要被我生下来?为什么以我孩子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嗯?到底为什么?”
像是火山喷发的那一瞬间,后一句话带着剧烈的爆发力。
江煜直愣愣的站在那儿,指间搓磨着衣角,整个人陷入一片无措,眼眶逐渐泛红,随后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尽是压抑: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呢?”
母亲听起此话,有些僵硬的抬头,眼神中的愤懑逐渐升上来,回眸扫了一眼周边有没有可拿上手的,精神定在一个空酒瓶,伸手拿起就往江煜身上摔。
也不知道是母亲往年打他打得练手,这一摔果真的打在他受伤的手臂,随后才落地,江煜下意识的呻吟了几声,将剧痛吞进肚子里。
母亲倏地起身,直冲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拽在地上,一遍遍摁住头往地上撞,一遍又一遍……
无意间瞥见他手上的伤,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质问道:
“手折了?还是假的?嗯?说话。”
“是……是真的。”诺诺的回道。
“你以为我会信吗?小杂种,给我过来。”
说完,母亲起身拉着他受伤的手臂,将他拖到阳台边,将窗帘拽下来,又转回来,将他的双手紧紧被帘子捆住,另一边则系到阳台的栏杆,最后再使劲拉紧,挑起他的胳膊就往阳台里拖拽,直到窗边。
“喜欢玩消失对吧?老娘陪你玩儿。”
“不要,妈妈,不要,我以后不会了,妈妈,我以后……”
话没完整,母亲一整个将他颠倒的翻推下阳台,因为是被推下去的冲力,他又狠狠撞在阳台下的墙壁上,又吊回来,一摆一摆的……
手臂骨骼的骨头像是被硬生生拉上去似的,剧痛几乎蔓延了全身。
这个世界很复杂。
像是唯有他深有体会。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如果真的有,那江煜可能是第一个不被父母爱的人。
而棽肆收到短信之后,辞别了父亲那儿,就马不停蹄的去往北辰街,每一秒都处在濒临他的底线。
下车后,直往江煜所在的那栋楼里找去。他太害怕了,他感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巷子太绕,棽肆找了好一阵子,终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下意识的转头,心怔愣在原地,他眼底的不可置信,加上令人窒息的画面,他在刹那间全经历了一遍。
处在北窗,整个人也就那般活不活,死不死的样子吊在那儿,察觉到有股熟悉的气息,他撑着全身的刺疼睁开眼皮子,齿齿间吐出几个字:
“…棽肆。”
江煜被吊在三楼之高,街上人口流动稀少,几乎没人会发现江煜会被吊在这儿。
棽肆第一时间安抚他的心理:“你先撑住,我马上就上去拉你上来,一定要撑住。”
说着,想都没想就上了楼梯,边上边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北辰街第五个胡同…。”
说完,一跨两台阶就上到三楼,来到房门口,扭动着把手,发现打不开,二话不说就开始抬腿踹开,见没松动,转身换了肩膀来撞。
心脏吊在一根线上似的,怕晚一秒就完了。
怕手伸过去,却抓不住,最后下意识踉跄的迈入,用尽全身力气撞开,身体下意识踉跄的房间内,下一秒被酒瓶打碎声吸引过去,转头一见,江煜母亲站在阳台,用啤酒玻璃瓶恶狠狠的打向江煜的头。
头部直直的流起血来,棽肆冲过去一把拽开女人,察看江煜的情况,毫不犹豫抓住帘子一步步将他拉上来,嘴里一遍遍喊着:
“江煜,江煜,能听到吗?你撑一会儿,我马上拉你上来,撑……”
话没说完整,一个锋利的物体生刺入棽肆背后,使他一瞬间脱力,抓帘子的手一瞬间松动,江煜再一次踉跄的往下拽去,手臂的骨再次被硬生生的强拉上去。
鲜红的血液慢的流下额头以至眉心,一滴又一滴落下。意识逐渐模糊。
棽肆随后缓过来,咬着牙强拽拉他,但内心的皱结,尽露他身后的痛。一次垮不了棽肆的意志力,江煜母亲随方便拿起两个玻璃渣子,狠狠的扎进棽肆肩后两边。
这一扎,刺痛感一下子涌上来,局部几乎充血的程度,手臂青筋暴起,渗透过黑色T恤流出来的血液,被棽肆无意间瞥见,撑着疼痛,松开另只手,一只手却稳稳拽着,另只手伸过来擦掉快滴落下来的血液。
随后,拼尽全力将他捞上来,又急速慌忙的为他解开被困住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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