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坐下,秋阳直接一把把人拉回座:“你俩干啥呢?”问完往门口瞟一眼。
尤挽咳几下:“他找我茬儿。”手里又捏着那顶帽子。
秋阳:“你又惹他了?”
你在说什么?听得懂人话吗?
尤挽翻个白眼给他。
秋阳用力拍了下桌子。
秋阳:“别撕了。”
破坏公物者对于提醒丝毫不听,整个人趴下了。
帽子的夹层掉了一半儿。它要是会说话大概已经问候了尤挽八百遍。
秋阳:“我看你俩这不像有仇。”
尤挽终于看了他一眼。
心里飘过一句那你还挺瞎。
眼睛不好的托着下巴:”这像你单方面仇视你知道吗?尤挽。人家根本不带理的……还对你笑!哪儿有对仇人这样的?”
尤挽想发送一万句“我学的好吗”,就在秋阳的脑子里循环一亿遍。
为什么我兄弟胳膊肘往外拐?
简直交友不慎。
-
天气预报说,今日天气晴,无风不晒。
阮庭言个人认为,今日不宜上学,宜早退。
开了个什么年级大会,回班居然还要叽里呱啦一坨。他干脆利落请了个假回家。
……现在撑着把伞寻找看着能下口的饭店。
这种淅淅沥沥半大不大的雨最烦。
天气怎么就晴了?
气象台有没有诚信度?
吐槽着找了家拌饭。
这家店挺随便的。具体表现在阮庭言扫码下了单老板才被提示音吵醒。端着饭上来时候不好意思的说着细细绵雨容易犯困。
阮庭言礼貌回了个笑,他总被雨声吵得睡不着,一般选择更大的音乐盖过或者不睡。
拌饭味道不错,很好的平复了心情。雨下的更大了,至少不让人心烦。
打了车,上车的时候有种想干脆不打伞淋过去的冲动。
他还是撑了伞。司机刚到随意那条街街口,阮庭言提前下了车。
沿着道慢慢的走,回头确认车开远了,看不到了。收了伞,让雨滴落在身上。
雨好像更大了,没一会儿就有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他走快了些,一步步专门踩起水花;雨水砸在身上有点凉,他感到有些畅快。
滴滴答答落的急了,阮庭言跑了起来,迎着风闯进一场雨,脸上也觉得凉爽。哼了曲小调,伴着点点滴落的声响。
上了三楼书包直接一丢房门口。愉快地拍开音箱,迈进花洒下温热的新一场雨。
……
“我观察了一下,”中间一顿气,“同学们转向要跺脚!踩个声儿来!”教官讲着边跺地。
昨晚风雨还不要钱地砸,为什么一军训太阳就那么那么大?
阮庭言觉得自己快晒化了。
放空思绪,脖子以上只留着耳朵听令。
“来试一下昂!”教官非常激昂,“向左——转!”
左脚尖翘起,右后跟踮着……一切都很完美。
然后被撞。
一个不稳差点出列。
……行。
手已经挥起来一半,尤某张口抢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加上和手作拜状。
阮庭言手收回去。
你救了你自己一命你知道么。叹气。
最后在这一整个上午,好脾气的阮同学抬手放手抬手放手……叹了不知道多少次气。
这人是道歉机器啊?
下午直接不抬手了。气还是在叹。
叹气机器一台。
傍晚天阴,闷湿比燥热更难耐。站半天衣服汗湿干不了黏糊着难受。
天边阴沉沉,大块儿积云挂着慢晃。
“好!稍息!今天表现……”阮庭言没听,揣兜抓着校卡。
“解散!”,和起跑发号施令一个作用。
一只阮同学飞走了,全操场俩年级人乱跑。
教官占据有利地点食堂门口,向后迈两步领先所有人。
会飞的阮同学腿比较长,已经杵在窗口指菜了后边的人才嗒嗒嗒地来。
身后那人开口了:“啊我操还要这样活六天啊,回去我人都烤干了吧……哎秋阳你去买水我也给你打了,我要干巴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坐着排队?开个电动轮椅那样式的多好,真……”
一整天都是“对不起”的声音打了一串炮。
阮庭言听着都觉得胳膊疼。飞快的点了几个端盘子走了。
坐下进食了没两口,这人又来了。尤同学拉着那个什么阳坐到他后边一桌。
……本来在学校就烦。
“秋阳,你觉得我明天去请假怎样?”
请你快滚。
什么阳说了什么没听清,尤某倒是清楚。
“找个理由呗,坐着发呆都比站着乱转有意……”
阮庭言没往下听,扒拉一两口走了。进了宿舍楼没往上爬,走到一楼尽头1008按开门进去。
这里算是他的二号宿舍,舍友是管开门的袁叔。个人原因,阮庭言坚持每天洗头,待在浴室的时间能抵三个人洗完。
高一时候没等舍友投诉,他自己开学第一天只在分配宿舍待了个中午,先一步打了申请换宿,并顺手举报了其他五个人聚众打牌——玩钱的,听着流动金额有五六千。
结果是一锅端,阮庭言也获得了校园独居房。可喜可贺。
他挂好衣服打开水,躲着等水温了就站过去由水从头往下淋。打心眼儿里想念高一生活,括号仅限宿舍。挤了一泵洗发水按头顶上搓泡。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待着吧……不过也没达到上学目标。
很难想象你校年一来上学,不是被逼的,也不是真想学习。
和箭实高的脊梁人物,来学校只是为了社交。
养父江先生当场说简直莫名其妙,并无法相信阮庭言能在宿舍活下去。
江先生:“你出个门!都没表情的。去学校拉着个脸,人不揍你一顿不错咯!”
事实证明,活下来了。因为他自己住。
江兰川无言以对,第一周回去给他比了个拇指。
学还是在上。
高一生活对阮庭言而言如同社会观察——下凡似的。闲散自在。也没人管。他自己不找人,自然除了老师也没人找他。
是真闲散。上课听课,在教室写作业,回宿舍躺下把要背的当小说看,该干嘛干嘛。累了睡,睡醒了吃,去操场溜达还能现场吃瓜……
真的自在。
宁静止于期末,阮庭言怀疑这学校里的人是不是都爱恨情仇糊了脑子,让自己考了个年级第一。
为闲散生活哀悼吧。
下学年莫名有好多不认识的人找他说话。摆个笑草草敷衍过去,等人走开了才发现是自己班的……
我那会真是人才。
阮庭言冲掉了头上的泡,开始往身上打浴液。
找他搭话的当然不只有自己班,阮庭言觉着在这一楼只要是个人都能对他挥个手。于是敬以笑脸回应。
一天天脸都笑僵了。
阮庭言用水冲了下脸。
不知道哪个眼瞎的,竟然觉得自己礼貌回应简直温和如玉,如沐春风。
……阮庭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帖子上:
“谁能明白那种温柔感!!而且长得也好看!!啊啊啊啊啊!!!”
看几眼都无法理解,甚至有人赞同。
这学校里没正常人。
阮庭言就此莫名成为校园“温柔”男神。
你们都有病……
是假笑不是温柔.jpg
都去眼科好不好。
致,一去不复返的自在。
阮庭言套了衣服,毛巾包着头发出来,伸手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当然了,特殊待遇。插上,按了热风最大档吹着。
什么男神不在意,“温柔”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条就很有问题。
天知道。多少人冲着脸,还是冲着名号或者成绩,赶着就为了来搭句话。
这就很不行。被一群人围着太恐怖了,冷汗直冒。
阮庭言差点打申请退学。
还没社交已经恐惧。
忍着被围了一两周,阮同学找到了解决方法。他发现,只要自己有事的时候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来打扰。
天地良心,幸好他们还有素质。
阮庭言开始装作很忙,发呆也拿书捧着。
好处是没人搭话,坏处是新的“学习王中王”外号疯子一般缠上来。
读着跟吃的一样,还洗脑。
你们都应该去精神科……
高一下的阮庭言长叹一声,人生如此,变成了真学习。
忙死我了。草。
男人的面子大过天。
我明明来亲社会的,为什么在搞学习。
大概是高中生的面子大过宇宙。
叹气。
感慨忆往昔。阮庭言调了冷风吹凉了发,手指伸进发丝之间梳理。放吹风机、抱衣服、丢衣服、倒洗衣液然后刷卡一气呵成。
回来躺倒回下铺床,枕头底下掏出本笔记开始搞学习。上铺袁叔只有晚上回来,等开学了晚上也不能在这待。
阮庭言翻了一页。
好不容易偷闲啊……
把笔记当小说看的人睡着了。
本子落在脸上,掩住了光线。
非常安详。
-
“因为我要累死了!”尤挽大喊,“我绝对,绝对不干了!我要,休——息——!”
宁晨欢:”哎。上次他在体测前这么说完然后耐力跑了个三千米吧?”
秋阳含着口饮料咕咚咽下去,点头:“他明天绝对上。”嘴里下了结论。
上章忘记有话说了(啊。。
日更日更。有一些为了完整性会切章节的话就是两更嘎嘎嘎!
--
阮庭言:这里有正常人吗。
尤挽:我呢?
阮庭言:你最不正常。闭嘴。
尤挽:……(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四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