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喝多了……你来湾陈酒吧接我……”电话背景声嘈杂,纪洲延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喝多了。
霍苛沉默不语,见那头没人说话,纪洲延又嘟囔了几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纪洲延这样子,很明显是打错电话了,现在打给纪鸢澜就好了。
霍苛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纪鸢澜的号码,可手却迟迟没有按下。
霍苛眼神暗了暗,退出了通讯录,打开了导航。
湾陈酒吧来了一位带着口罩的怪人,虽然奇怪,但耐不住人家带了口罩也掩不住的颜值,从门口走到吧台的几步路,不少omega都投来目光,更有甚者起身准备搭讪。
但他没搭理任何人,径直走向吧台。
“哎呀,祁少好酒量,千杯不醉呢!”吧台边,娇美的omega躺在祁汇的怀里笑道,手还在他身上打着圈。
祁汇摸了摸omega的头,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纪洲延:“诶,洲延,还能不能喝了?别勉强。”
纪洲延回过神,有些虚浮的手又抓起了酒杯:“喝!继续喝……”
“不准喝了。”宽大的手掌按住了酒杯。
纪洲延抬起头,对上霍苛严肃的眼。
“你……怎么在这?”纪洲延有些不可置信。
霍苛没回,转头看向也愣在一旁的祁汇,笑了笑:“祁总,人我带走了。”
“啊……哦哦。”
哎?祁汇突然感觉不对。
祁汇想过去拦,但看霍苛把纪洲延扶起来,纪洲延都不带挣扎的,还一个劲地往霍苛身上凑,他切了一声:“服了,我说怎么联系我呢,原来是和对象吵架了,来我这喝酒生闷气了。”
到了酒吧门口,纪洲延耷拉着眼,靠在霍苛身上,小小声抱怨:“你管我干嘛,不去陪那个omega?……你根本不关心我,这么久才来找我。”
霍苛可算知道纪洲延为什么生气了,同时也觉得这人幼稚到了极点,就因为杨殷秋那小子?
“我和杨殷秋不是那个关系,你别闹脾气了行不行?先进车。”霍苛打开副驾驶,想把纪洲延塞进去。
“你还说我!你对那个杨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纪洲延死活不上车,脸上委屈地快哭出来了。
周围不断有目光投来,霍苛彻底服了,捧着纪洲延的脸,尽可能地温柔:“洲延,你上车好不好?在这闹很难看哦。”
同时心里恨恨地想:再不上车就把他打晕了塞进去。
好在纪洲延乖乖上车了。
路上,霍苛试图和他讲道理:“你和我不是情侣,所以我在某些方面有距离感,但杨殷秋不一样,我和他都是Omega……”
“啊?”纪洲延突然打断了霍苛,霍苛奇怪地转头看向纪洲延。
两人都没说话,车上霎时间只留下舒缓的音乐声。
“什么?”纪洲延反应过来了,猛地坐了起来,酒醒了大半,“你不是alpha?!”
因为情绪激动,茉莉花香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车内,霍苛即便带着口罩还是闻到了,他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alpha了?”
“那我……那我之前还……以为你是alpha……那我释放信息素纯纯性骚扰啊。”纪洲延把信息素收了回来,捂着头闷声说。
“难道我是alpha,这种行为就不算性骚扰了?”霍苛无语了。
……草,纪洲延把头埋得更深了。
霍苛开车到了纪洲延家。
“给,醒酒汤,先别喝,刚盛的,还很烫。”房间里,霍苛把醒酒汤递给纪洲延。
就在霍苛要离开时,纪洲延拽住了他。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确实不希望你把我当成omega,之前的相处方式挺好的,早点睡吧。”霍苛回过头,这次的温柔语气不似作假。
“晚……安?”
“嗯,晚安。”
次日,杨殷秋又来霍苛家蹭饭,霍苛和杨殷秋坐在沙发上,他把昨晚的事讲给杨殷秋听。
杨殷秋抱着枕头啧啧两声:“我靠,这小子把你当alpha啊?难怪上次突然问我是不是omega,原来是有危机感了。”
“不过我们确实可以……”杨殷秋狡黠一笑,手伸向了霍苛的胸口,被霍苛无情地打了回去。
“再闹就别留下吃饭了。”
“哎呦,开个玩笑嘛,力道不小。”杨殷秋委屈地搓了搓手。
霍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杨殷秋好像真挺痛的,顿时有些愧疚,抓过杨殷秋的手看了看,好像真的有点红了,更愧疚了。
“抱歉,我昨天没睡好,脾气有点坏。”霍苛垂下眼,眼下的乌青被杨殷秋看个真切。
“这是干吗呀,我……我没事。”
杨殷秋开始不自在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转移话题,“你昨天没睡好啊?是因为纪洲延吗?”
“是,我昨天想了很多,这小子好像真挺喜欢我的。”
杨殷秋心想:这用说吗?这但凡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我确实有一点喜欢他,但我觉得我和他不合适,爱情不是单喜欢就能成的,还要有责任和……”
“停!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纪洲延?想和他谈恋爱那种。”
“……嗯。”
“那不就得了,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就该在一起啊,你想啊,原本该是甜文的发展,拖着拖着就变成虐文了。”
光说不够,杨殷秋伸出两只手作小人状,原本小人贴在一起,随后小人越走越远,然后,杨殷秋摊开手。
“这里是现实世界。”
“小说取自生活!”
霍苛沉默一会。
他不年轻了,年轻人快餐式的恋爱是他不能接受的,他需要的是长久陪伴和能同甘共苦的责任,这也是他明明身份和长相都顶尖,但没谈过一次恋爱的原因。
他不知道纪洲延是否拥有这种责任,恋爱观不同的人就像两个磁极相同的磁铁,越是靠近越是被退远。
他不敢赌。
杨殷秋可没想怎么多,他一把扯开抱枕,摇着霍苛的肩,恨铁不成钢:“哥,我的哥,你信不信你一说喜欢,你让他跳楼,他还会屁颠屁颠过来问你去哪一层跳。”
“这不是爱情,是病情,少看点小说吧。”霍苛挣开杨殷秋,猛地站起来。
杨殷秋想拉住他,拉了个空,气得直哼。
霍苛在厨房门停住了,转过头看发出猪叫的杨殷秋:“小红娘,先关心关心自己的恋情吧。”
“哥~我只是担心你嘛~”
“……我会考虑的。”
杨殷秋使出卖萌,效果显著。
……
考虑的结果就是连着几天都没见纪洲延。
人一紧张就想找点事做,这已经是霍苛待在公司的第三天了,手下的人摸鱼都没时间摸,公司效绩提高不少。
陆惠犹豫地说:“老板,您很紧张吗?”
“没有。”
“您桌边的假花快秃了。”
霍苛看向左手边的花盆,上面果然只剩下可怜地几片叶子,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陆惠退出办公室后,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霍苛一看——是纪洲延的。
纪洲延:霍苛,今天天气很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我去公司接你。
手指悬在屏幕,许久,霍苛回:行。
“你易感期?”公司楼下,霍苛瞧见了贴着抑制贴、倚靠在车上的纪洲延。
“不是。霍苛,你闻闻,有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纪洲延靠近霍苛几分,霍苛不自然地后退几分,随便嗅了几下潦草回复。
“你闻不到那就好,我们走吧。”
“你是为了我?”
“是啊,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就不要闻了。”
纪洲延笑了笑,好看的眉眼弯弯,尚未褪去的少年气显出来,明明没有信息素,霍苛还是觉得有些头晕。
纪洲延从副驾驶取出了一束茉莉递给霍苛,傲娇地哼了一声:“其实我根本不是个好人,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但你还是要闻花。”
又补充一句:“它淡一点,如果实在讨厌就丢了吧。”
霍苛轻笑一声,接过花:“谢谢,我很喜欢。”
指尖相触,纪洲延感觉脸热热的,他撇过脸:“喜欢就好。”
两人驱车到了最近新开的森林公园,霍苛在纪洲延的朋友圈刷到过,是个休闲散步的好地方。
两人在这漫无目的地闲逛,期间纪洲延几次欲言又止,霍苛看了几次,实在忍不住了。
“有话说吧,别把自己憋死了。”
“你……喜欢alpha吗?”时隔几月,纪洲延又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这一次,霍苛给予了不一样的答案:“那得看人的,不是我喜欢alpha,而是我喜欢的人是alpha。”
“你有喜欢的人啦?”
“只是举个例子。”
纪洲延垂下脑袋:“没事了,继续散步吧。”
蹲在公司门口视奸、偷偷打车跟在他们身后、还被出租车司机宰了一笔、最后躲在暗处观察的杨殷秋快急死了,嘴巴、嘴巴啊,你们的嘴巴呢,说啊,又不是让你们赴死。
有话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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