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常过着,不过让霍苛震惊的是,杨殷秋自己先脱单了。
其实杨殷秋谈过好几任,但不是劈腿就是海王,最近一任更是背着他一口气谈了三个,杨殷秋曾发誓自己再谈恋爱就当场自刎归天。
而这个要自刎归天的人屁颠颠地把他约到了新开业的咖啡厅,美其名曰认识认识。
咖啡厅内,杨殷秋傻笑着搅拌咖啡,兴奋地介绍自己的对象。
霍苛打量着坐在杨殷秋身边的人,眉目英俊,穿着修身的西装,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男人向霍苛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纪言真。”
霍苛愣住了,纪言真,这名字好熟悉。
过了几秒,他才与之相握。
纪言真眼神落在杨殷秋身上,杨殷秋回以开朗一笑。
霍苛喝了一口咖啡,平静地说:“你们俩挺配的。”
杨殷秋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他其实……是纪家的人。”
“哦。”
霍苛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毫无波澜,在杨殷秋坦白之前他就想起来了,纪洲延之前讲过——纪言真,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挺会讨人欢心的,不过我不喜欢他。”这是纪洲延对纪言真的评价。
纪言真去结账的时候,杨殷秋凑近了霍苛,双手捧着脸,一脸花痴样:“他帅吧!天啊,桃花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之前不是说你再谈就自刎归天吗?”
杨殷秋“嗨”了一声:“你不懂,纪言真长成这样,跟他谈过就是赚呀。”
霍苛和杨殷秋拉开距离,靠在靠背上:“我确实不懂。”
霍苛把剩下的一口咖啡喝完,不紧不慢地说:“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只是我药快吃完了,抽空记得帮我买。”
杨殷秋有些疑惑,他上次给霍苛的量够吃一个月啊,怎么如今半个月就见底了。
他不知道的是,霍苛每次靠近纪洲延就有些头疼,所以和纪洲延见面前都要吃几粒,天天这么吃,当然很快就吃完了。
“好哦——诶!言真,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呢?”杨殷秋被回来的纪言真吓得一抖。
纪言真抓着靠垫,真挚地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可能是先入为主了,霍苛总觉得纪言真的眼神不友善,温顺无波的眸中似乎蓄谋着一场风暴。
“霍总,我带小秋先走了,再见。”
“好。”
杨殷秋和纪言真甜甜蜜蜜地走出了咖啡厅,看着两人的背影,霍苛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所以你见到纪言真了?”纪洲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不在意地刷着手机。
霍苛处理着文件:“对,没想到他居然和杨殷秋在一起了。”
“他谈omega?”纪洲延抬起眼疑惑,“他来历不都是谈beta吗?说beta耐造的,真是转性了。”
“历来?他谈过很多?”突然警惕起来。
“一两任,都是和平分手,放心。”纪洲延不以为然,靠在沙发边缘的左手敲了敲,讽刺的笑了笑,“他可要维持他的温柔人设呢,不然他连公司大门都碰不到,哦,现在也碰不到。”
纪洲延冷下脸,嗓音像淬了毒:“我不会让他踏进公司的。”
文件审阅完毕,霍苛放下笔,骨节分明的手支着脑袋:“你不是不想继承公司吗?纪总最近身体情况看起来可不太乐观。”
“不然呢?给那个野种,别搞笑了。”一提到纪言真,纪洲延的语言就变得恶毒起来。
纪洲延也知道自己的语言有些过激了,深吸几口气平缓心情。
时钟指针指向一点,纪洲延突然起身走到霍苛身后,俯下身笑意盈盈地说:“那你教我管理公司呗。”
温热的呼吸打在颈间,霍苛伸手把纪洲延的脑袋退远了点:“太近了。”
纪洲延恶劣地笑了一声,靠得更近了。
“你信息素溢出来了。”
“啊?”纪洲延眼神瞬间清澈,立刻退后,手探向后颈。
抑制贴没有松啊?
这下轮到霍苛笑了,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办公室。
纪洲延自知被耍了,脸刷的一下红了:“霍苛!”
“你自己要信我的。”
“你怎么这么幼稚!”纪洲延气鼓鼓的。
和纪洲延在一起,自己似乎真的变得幼稚起来,开始喜欢逗纪洲延,然后看他脸色露出窘迫或者羞恼的表情。
这,难道就是爱情吗?霍苛对此表示存疑。
纪洲延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把话题又转了回来:“你就说你教不教我吧。”
“教,当然教。”霍苛拿起笔,笔尖对向纪洲延,轻笑一声,“我的速度,你跟得上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霍苛拿出一张白纸:“拭目以待。”
在家等哥回来的沈晏:……
最近月,杨殷秋来蹭饭的次数显著减少,但纪洲延来蹭饭的次数显著增加。
可能是沈晏这阵子在忙自己的事业,家里少有的冷清,纪洲延的出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所以无论纪洲延是真来蹭饭还是别有目的,霍苛都不介意他过来。
但纪洲延每次来都会带一束花,玫瑰、蔷薇、郁金香,每天不重样,天台都要成花坛了。
“来别人家就要送花是你们家族的仪式吗?”
“只属于你。”
嘴跟抹了蜜似的。
霍苛最喜欢的还是纪洲延送给他的茉莉,茉莉香闻起来很香,不是浓郁的香气,是丝丝缕缕的淡香。
纪洲延蹲在天台边评价这堆花:“五颜六色的,乱。”
“不喜欢就出去。”霍苛把纪洲延从天台赶了出去。
纪洲延被赶出来,余光瞥见柜子上的花瓶,茉莉花开的正盛。
第二年春天,宁刻势如破竹地接连拿下几项难搞的大项目,霍苛好心情地批了相关人员的假,奖金也没落下。
杨殷秋听了这个消息,说要去霍苛家庆祝,还附赠一句话:绝对不是去蹭饭的。
“你男朋友要来吗?”
“当然了。”
霍苛有些犹豫,他知道纪洲延讨厌纪言真,要是自己请了纪言真,不知道纪洲延要怎么闹;但要是不请纪言真,又像故意针对。
万幸的是,当晚纪言真被纪鸢澜叫走了,只有杨殷秋一个人来。
“霍哥,我带了啤酒。”杨殷秋炫耀似的掂了掂手上还冒着寒气的一听啤酒,“还是冰的!”
霍苛轻笑一声:“行啊,难得没空手来,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杨殷秋进门就看见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沈纪两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姐姐。
“那个姐是?”杨殷秋小声问。
“纪鸢澜,纪洲延姐姐。”
纪鸢澜也是刚刚进门,霍苛不清楚纪鸢澜来这的目的,想到自己和纪洲延的事,不会是来给他下马威的吧?
不过上次敢威胁他的,公司破产已经一周年了。
“这一家子一个漂亮模具刻出来的呀。”
纪鸢澜慵懒地抬起眼,朝霍苛优雅一笑。
“姐,你来干吗呀?”没等霍苛出口,纪洲延先问出来了。
纪鸢澜视线转向纪洲延:“爸爸派我来看看我的好弟弟一天天不回家,去哪里潇洒了。”
“家里有那个野……纪言真,我才不想回去找不痛快,我说过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你向来都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纪言真固然虚伪,耐不住爸爸喜欢他伪装的乖巧,你还要不要公司了?”
“哦,我会注意的。”纪洲延不开心地嘟囔。
纪鸢澜看了看时间,起身和霍苛告别后就走了。
厨房内,霍苛切着菜,顺口询问道:“杨殷秋,你和纪言真相处的怎么样?”
“言真对我超——好的!”提起纪言真,杨殷秋的脸颊就攀上绯红。
“嗯,挺好,不过他毕竟是纪家的,做人留一线,别被卷进暗流里了。”
杨殷秋嬉皮笑脸地说着“好哦”。
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霍苛没设防,叫纪洲延去开门。
纪洲延起身去开门,一开门,纪言真那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眼前。
“纪言真?”
霍苛听到这个名字手一抖,番茄直挺挺地掉进了锅里。
杨殷秋“哎呦”一声:“这是排骨汤!”
“我的好弟弟。”纪言真无害地笑着,想进屋却被纪洲延用身体挡在门外,看着纪洲延即便隐藏还是流露出的厌恶,纪言真的笑也淡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不用想都知道你在霍总这啊。”
纪洲延眼神更冷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撕掉的抑制贴,茉莉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霍苛住哪的?”
“当然是殷秋了,是我送他来这的。”药草与茉莉交缠,两人都不甘示弱。
“纪先生。”
霍苛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打断了这两人的修罗场。
两人见霍苛出来了,都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信息素掩下去,霍苛不动声色地把纪洲延护至身后,声音平静无波:“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殷秋,没想到弟弟也在这。”纪言真弟弟二字咬得极重,眼看纪洲延又要输出,霍苛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手,这招挺好使,纪洲延瞬间不说话了。
两人的小动作都被纪言真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说,向他们身后招了招手,喊着杨殷秋的名字。
“我抽不开,还有菜呢,你过来。”
“好,我来了。”
再想拦着也不可能了,纪言真越过两人进了屋,等视野看不到纪言真后,纪洲延突然噗嗤笑出声。
霍苛内心想:这人不会疯了吧。
“你笑什么?”
“你护着我了,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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