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好些个客人都红了眼眶,感性的客人甚至直接落下泪来,一个常客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说:“我们花非雾台柱怎么了,今日的曲子如此感伤?”
客人A:“是啊,往日都唱得可乐观了,今日倒好,搞哭了一屋子人。”
酒楼的掌柜是个和蔼的大叔,他叹了口气,“他唯一的亲人走了,今日的曲子啊,都是这个调啦。”
客人B:“唱得怪让人心疼的。”
客人C:“让我想起我老爹老娘走的时候了,就是这样,想哭都哭不来的悲伤。”
掌柜很是感慨的看着台上如歌如诉的孩子,“好好珍惜吧,这是我们烟花酒楼花台柱最后一场表演了。”
边上的客人都惊讶极了问他为何,他无奈的冲着他们挥手,微恼的说:“人家可是正经的童生,学问好着呢,要不是他奶奶生病缺钱他怎么会来卖唱?!人家以后是要当大官的!”
“那反而是要恭喜他了。”
客人们发出阵阵感慨。
演出结束了,花遇抱着琴回到后台的时候,回首看向他挣扎了三年的舞台,承载了他喜怒哀乐的舞台,忽然发现,原来他们可以很近也可以很远。
在这里的日子,是快乐的也是温暖的。
花遇回了后台收拾东西,今日是他在烟花酒楼工作的最后一天,他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小花,”掌柜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封。
花遇停下手头的事情,“林叔。”
林掌柜把红封放给他,“来,这三年啊多亏你了,我这生意才能这么红火啊。”
“林叔,这我不能收,这几年你已经很照顾我了,每次都多给我月钱...”花遇不肯收。
“小花,以后生活不用钱吗?跟我客气什么!拿着!”林掌柜直接按他手里,花遇只好感动地接了。
林掌柜又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花遇摇头,自嘲道:“怎么都行吧。”
“傻子,”林掌柜见不得他这自暴自弃的样子,“你忘了你有功名在身呢,三年前你就是童生了,你读书好又聪明,肯定能考中秀才,说不定以后还能中状元呢!我给你的钱你别乱花,就平时花用和买书,以后就用功读书,以后缺钱了也可以来叔这儿弹琴,我按场给你结算,知道不?”
久违的关心让花遇眼眶都红了,“谢谢叔!”
林掌柜拍拍他,“以后好好的。”
花遇背着行囊抱着长琴辞别了烟花酒楼。
花遇回了家,看着空空的院落,奶奶叫他吃饭的身影还在耳边,他失落地拉下嘴角,强忍着。
他进了里屋,以前他一回来奶奶就坐在桌子上给他缝补衣服,然后问他饿了没.....
他放下行囊和长琴,沈默不语地坐下来,一坐就是一天,太阳下山了,天色黑了,太阳又升起了,花遇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喀哒一声,一阵风吹来,厅里两个排位撞在了一起。
花遇猝然回神,看到差点翻倒的牌位他吓了一跳,快跑过去扶好,“对不起,爷,奶,遇儿没注意到,撞痛了没?”
说完自己却愣神了,抚摸着花奶奶的排位呐呐自语:“你也不能感受到痛了。”
“对了,林叔还给了我一点水果,奶你也尝尝。”他用袖子擦了擦排位,起身在行囊里找出了两个桃子摆在上面,“是奶最喜欢吃的桃子噢,我和爷都不喜欢吃,两个都给奶。”
他从小就不太喜欢吃桃子,但奶奶每次都买,还言辞振振的说:“又香又甜又脆的桃子都不喜欢吃,真是个傻瓜,跟你那个死鬼爷爷一模一样!你们不吃我都吃了!”
可惜后来奶生病了,牙齿也掉光了,吃不了桃子了。
这时看到爷奶的牌位他才想起来,在爷爷牌位里藏着的香囊!
他回了房间,想了想,在枕头下把东西找了出来,拿在手里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内心震撼不已。
花遇: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材质像优质的布料又冰凉凉的像铁?这等非凡之物,奶奶怎么会有呢?
他试了下,想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谁知这念头一起,锦囊金光一闪,花遇被刺激地赶紧闭上了眼睛,缓过来后一睁眼:!!!
散发着白金的宛如宝物般的物品铺满了他的炕,最亮眼的还是漂浮在空中的仿佛用光制造的小船,径直塞满他的房间。
他不禁失神地想触摸一下它,伸出手后猝然收回,会不会被烫伤呢?或者我能碰到它吗?
他踌躇不定,这时,空气微微飘荡了起来,小船动了,它主动贴近了花遇的手心,那一瞬间,花遇神魂震荡,脑海中出现了一股神秘悠远的曲调,他迷糊间好像看到了奶奶形容的那个星海,有一艘若隐若现的大船......
他迷离地想上前,他一动整个幻境瞬间支离破碎然后消失。
眼前只剩下发光的小船,它轻轻晃动了一下,就好像在问他怎么了,花遇感觉神奇极了。
花遇:“你,会自己动啊?”
小船上下晃动了两下,就像在点头一般。
“好神奇啊,你会听懂我说话?”花遇摸着手里的船身,触感确实像木头的手感,但它却能听懂人话!
小船灵活的抖动了下,随即忽然猛得缩小了大半又变大到塞满了屋子的角落,然后再次缩小到枕头大小,得瑟地转着身体给他看。好像在说它可不止能听懂,还能变大变小!
花遇惊呼:“哇啊----好厉害!”
太牛了!
小船害羞地蹭到他边上不动了。
自奶奶走后花遇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小船,目光转向床上,床上东西很多,主要分为了四大类,最大一类是各种小瓶子,第二是各种晶莹发光的玉石?第三是书,第四是各种珠宝首饰。
他第一类拿起的是小瓶类,他摩挲了下手感,“不像瓷的,倒是有些像玉石。”
“补气丹?”小瓶子上雕刻着名字,他不解地查看其他瓶子:“聚气丹、培元丹、筑基丹、回魂丹、解毒丹、辟谷丹.......”
多到花遇眼花缭乱,“这都是真的吗?照话本子写的,这不都是很珍贵的吗?这锦囊.....”
他决定亲身试探一下,他拿起了辟谷丹,拔出盖子倒出一颗药丸,嗅了嗅,“挺香的。”
他仰头吞了,紧张地等待了一会儿,随后腹部微微隆起,他瞳孔微缩:“我饱了,是真的!”
但他第一反应却不是欣喜,而且心痛,他紧紧抓着心脏处,甚至有些呼吸不过来,“.......既然有这些神药,为什么不吃?!为什么!”
他抬手就要把药砸了!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可是难受到指尖都充血、指甲快要凸起他最后还是扔不出去。
小船好像感受到了他的难过,飞进了他怀里,使劲蹭他。
感受到小船的安慰,花遇放下了手里的药瓶,“我没事。”
但这时他却没什么心情好好细看宝物了,他随便看了两眼那些玉石和珠宝收拾,便把他和丹药都收回了锦囊里,最后就剩下了一些书本。
这些书让花遇想起了林掌柜让他好好读书的话,他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把书拿过来一看却发现这与他之前所读的四书五经不同,好几本他连翻都翻不开.....
最后他做了个分类,很容易翻开的,很难翻开的,翻不开的。他把后两者收了起来,前者其实只剩下一本书——《三清化气诀》。
花遇清楚,这应该是一本入门的修炼功法,他简单看了看,忽然庆幸小时家境还不错,请了好的老师教他读书解字,不然这本功法,就算识字也看不明白。
他翻回第一页,从头细细看起,这一看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等花遇从书里出来,月亮已经高挂了,他盘腿跟着书开始凝气.....
三天后,花遇睁开眼,四指拢起,食指竖起随即一团肉眼可见的白光在他手里聚起。
他缓缓收回,感受到了身体里细微流动的灵力,“这就是炼气期。”
“还不够。”
花遇再次闭上眼,凝气、聚气......
一周后,花遇在修炼中境界稳定在炼气一层。
时隔10天,花遇终于踏出了房门,他吐出了一口浊气,身体无比轻快、耳聪目明,他甚至能感受空气中微弱的灵力,他能看见院子里草丛下的蚂蚁正在搬运储备粮,他能清楚看到高空中飞鸟煽动的翅膀,他能听到村头几个大娘在闲话家常,他能听到村子外河水的潺潺流水声和鱼儿在游动时吐出的泡沫声......
世界清晰可见。
“驾!驾!”
花遇眼睛一转,一匹快马朝着村口奔来,马上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她背着一把琵琶,一身粉衣,脸上却满脸怒气。
花遇回神,不自然的挠挠头,他左右看了看,院子杂草一片,他又进了厨房,里面仅有的一点蔬菜也霉了。
“呃。”花遇手忙脚乱想收拾一下,结果刚拿起扫帚,马蹄声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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