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念起

“阿哥,哥!”儿时的程观身子好不好是另回事,整天乐意和程珩上假山,下小溪。

让白姨娘和一众侍女头痛不已,大夫人倒是不怕,每回只细心的用丝帕擦净两人带着尘土的脸。

几时遇上难走的路就捏住程珩的手,两人年纪小,手也小,怕跌倒就拉的死死的,夏日炎炎的阳光晒得手心起层薄汗。

后来……程珩总回想起程观那时候的眼神,带了点失望,更多的是惊愕,嘴唇轻轻的发着颤问道:“你是认真的?”。

有时还会梦到,也是自那时起,偶尔会做一些黑漆漆的噩梦。只记得自己在跑,在追什么东西,醒了就全忘了,背上透着凉气的冷汗总让他一激灵。

阿观……阿弟…文策,程珩常常想他,想他随着年岁渐渐舒展的骨节,想他渐渐拔高的身量,想他冷玉一般的肌肤,想他墨黑发亮的眸子,想他的发、他的指节,他的唇。

妄想触及……妄想改变。

程观和他唱兄友弟恭的戏,程珩便接着。

在程观看得见看不见的角落,程珩泛着琥珀色的眼睛总在瞧他。

你的眼,你的发,你偶尔蹙的眉头,你扬起的发尾,我目光所及都是你,总是你。

仿若高墙边倾泻而下瀑布般的紫藤萝,花苞慢慢展开,爱意藏在花芯里头,你不抬头,它只能随着春风轻轻摇晃,无人发现它染了半边的天空。

无端坠入凡尘梦,却惹三千烦恼丝。

程观猛然甩开程珩温热的手,两人沉默片刻,周围的街闹声这会格外响……

程珩认了输:“听子…说,陛下点了你做探花郎,不晓得到时要不要游街。”

不过几日,程珩就将江昱的小道消息卖给了当事人,还不收报酬的那种。

让江昱知道,他怕是要闹。

因而程珩想了想,还是把姓名隐去了。

“定是要的……”程观轻声道。

程珩知他不喜众人的目光,这时逛街还可以,不过届时是红袍白马做探花郎游街的,程观难免不自在。

“不过规矩还是要守的,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这等小事都肆意妄为,彼时上了朝堂,怕是连圣上的话都敢忤逆了。”

程观斜了程珩一眼道。

两人边吃边说着话,不一会到了清丰堂,这是个医馆。

程观道近日天冷,想着拿些祛寒的药回府,程珩便陪他一同入内。

医馆内燃着零陵香,屋内本就放置了许多药材,香料还仍是草叶混药香,仿佛屋内的木材都浸透了这股药味。

医馆老板就是程府常请的孙医师,他父亲是做太医的。父亲去世后,他没有选择入宫,反而开个医馆,在京都过起小日子来。

程御史与他父亲有些交情,孙医师也常受程御史关照。程府便渐渐成了他的老主顾。

孙大夫麻利地给程观称了当归、党参、桑枝、白芷各四两,这次还多给了一包香料。

“新到的辟寒香,在卧房内燃着就行。公子常觉脚寒,夜晚沐浴后可以再热水泡脚,水里混点桑枝,祛寒防冻疮浮肿的。”

程观没问其他的,也是轻车熟路。拎着黄纸包的药材,两人又逛到首饰古玩摊集中的地段。

摊位上挂了许多编绳的玉饰,程珩突然停下脚步,问道:“这舞人佩怎么卖?”

程观也止住脚步,看了一眼那舞人佩,心下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程珩果然知道那事。

那对舞人佩质地瞧上去乃聚墨墨玉,色重质腻,雕的是两名衣诀飘飘的仙子,纹理细致光洁,边缘透光,乃是上品。

老板笑呵呵得表示这玉是江南刚刚运上的,夸程珩有眼光,抓起那对舞人佩放在阳光下:“公子,一口价四十五两银子,成交?”

程珩也不还价,叫那人送去程府,到管账房拿钱交货。

老板一听,硬是把那墨玉舞人佩塞进程珩手中,想卖个好情面,道自己回头去取钱,御史家的少爷,还能跑了不成?

瞧着手中透亮,仿佛马上就会飘飘衣袖回天庭的起舞仙子,程珩分过一只,递给程观。

程观没接,顾左右而言他:“兄长这是作何?”

程珩没接话,直接挡在程观面前,手伸向他腰间。程观今日佩的是青白祥云纹的绣锦腰带,带上原本的羊脂玉宫绦,搭上墨玉的舞人佩,宫绦下青玉的流苏压摆,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程珩给他戴上玉佩,料定他不会取下。程观抿抿唇,容许了兄长冒犯的行径。

无端坠入凡尘梦,却惹三千烦恼丝——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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