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年不识枕边人

三人来到书房翻找,忽然穆麾传音给二人:“这里有人。”

穆麾循着气息缓缓靠近书架,果然在书架后面找到一个女人,“你们是谁?”说完女人一瘸一拐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你是芰荷?你没死!”鸠不害道。

“我认识你吗,谁告诉你我死了?”芰荷反问,不过她心中已有怀疑对象,解应宗。自从解应宗知道她会嫁给宋家,对她是一顿冷嘲热讽,还到处散播谣言说她和观玉书院的许多弟子厮混,败坏她的名节,虽然她在那方面名声本就也不怎么样,但不代表她就会忍气吞声,既然他拿她名节做文章那她就拿他尊严反击,假意顺从,忍气吞声,方便给他下不举的药,两人彻底决裂前还有两包没用完,离开春风楼之前她告诉楼里的姑娘解应宗不举,以那些姑娘的八卦程度,解应宗此时在同窗面前应该已经抬不起头了,不过他下辈子本来就需要“低头”做人了。

不对,芰荷在这里那人蛹里面是谁,沈砚心底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书房四处翻找。

鸠不害道:“宋业昶不是好人,你最好赶紧跑。”

芰荷道:“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准备拿了财物就跑。”宋业昶每隔十年就娶一位新夫人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夫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她又不傻,猜也猜的到,本想着嫁进来后慢慢摸清宋业昶把财物都藏在了哪里,偷一笔大的就跑路,因此今晚便趁着夜色在府里打探,结果撞见宋业昶把两个婢女丢到蚕房做成人蛹,此人比她以为的还要可怕,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今晚就跑路。

鸠不害以为芰荷是一个因为极度缺爱逆来顺受的人,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就会不顾一切地抓住这点温暖,因此才会在听到她的故事后生出同情,如今看来,她和自己原先以为的完全不一样,这反而让鸠不害松了口气。

忽然,穆麾按到一个机关,书案移位,下面出现一个密室,几人带着蜡烛走进去,密室里面堆满珠宝,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像。

“宋业昶的书房里怎么会挂着韩夫人的画像?”鸠不害脑子有些乱。

“这不是韩夫人的画像,这是木芙蓉!”沈砚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劲,韩独清书房里不是没有鱼芙蓉的画像,而是全是鱼芙蓉的画像!“宋业昶的目标不是芰荷,是韩夫人!你们俩去蚕房救人,直接破开人蛹。”蚕房只是宋业昶用来迷惑众人的,他真正的目标是韩夫人,如果没有做足准备那蚕房的人蛹就只是人蛹,而他划开那一剑是里面的红蛛在流血,这些红蛛将两人当成了食物,继续将两人留在里面才会真正死去。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沈砚对芰荷道。

“你们到底是谁,要做什么?宋业昶去哪了?”芰荷一边往口袋里塞钱财一边问。

沈砚道:“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丧命。”

“宋业昶是不是失踪了?”

沈砚道:“目前是找不到。”

“那我更不走了。”据她所知宋业昶无儿无女,无父无兄,宋业昶不见了那她就是宋府唯一的主子,这些钱就全是她的了。

沈砚也不强求,离开宋府去找韩独清。

“长老深夜来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夫人呢?”

“白天舟舟闹着晚上要和母亲睡,夫人今晚便睡在了舟舟房里。”

“你为何从未说过韩夫人和鱼芙蓉长得极其相似?”

韩独清看着沈砚没有反驳。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隐瞒你的夫人可能丢掉性命,宋业昶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夫人,你既怀疑是宋业昶带走了鱼芙蓉就该知道这些年宋业昶娶的人不仅名字叫芙蓉长得也像芙蓉。你现在可以去孩子的房间看看,韩夫人到底还在不在。。”

“怎么会,他不是已经娶了芰荷吗,芰荷与芙蓉长得一点都不像。”说到一半宋业昶突然明白过来,难怪宋业昶会在宴请城中的大人物的时候叫上他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难怪宋业昶点名要他给自己即将迎娶的芰荷画一副人像,他是故意给他看芰荷的样貌的,故意让他以为十年前宋业昶带走芙蓉更多的是因为名字上的巧合。

沈砚没想到他还隐瞒了自己见过芰荷的事情。近几个月韩独清发现夫人似乎有些变化,她以前对他给她画的人像从不感兴趣,可最近却时常来到书房盯着书案上他半年都未完成的画作出神,她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他也是怕沈砚会当着夫人的面追问他芰荷长得是否像芙蓉,让夫人再次想起金雨城里芙蓉与芙蓉相似的传言才选择了隐瞒。

二人来到韩轻舟的门前,沈砚守在门外,韩独清进去叫醒床上熟睡的孩子问:“舟舟,娘亲呢?”

女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父亲,看看床上,又往四周看了看,道:“娘亲呢?”

“应当是去忙了,舟舟睡吧,我让寒烟进来陪你,爹爹去找娘亲。”从房间出来后韩独清面色沉重,道:“夫人不见了。”

另一边穆麾和鸠不害救下人后给沈砚传音:“师父人已经救下来了,您那边如何了,找到韩夫人了吗?”

沈砚:“韩夫人不见了,要找到韩夫人须先找到宋业昶。”

韩夫人看着眼前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女子,问:“你是鱼芙蓉?”

“我叫木芙蓉。”木芙蓉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为何把她唤作别人,她没有记忆,睁开眼时身边只有一个叫宋业昶的男人,男人说,他们是夫妻,她生病了,所以才会忘了他,最近她感觉自己记性越来越差了,想来是又生病了。

宋业昶从外面走进来。

“她为什么说我是鱼芙蓉?”木芙蓉问。

宋业昶看着韩夫人笑了,道:“芙蓉你忘了,其实这张脸才是最像你的,这是我给你找的新身体,马上你就能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为什么要给我找新身体?”

“你现在的身体快坏了,要换副新的。”

“那旧的呢?”

“旧的就不要了,而且你现在这副身体一点都不好,总是蛊惑你。”

“她的身体给了我,她怎么办,她去哪?”

宋业昶没有回到木芙蓉的问题,道:“芙蓉累了,快睡吧。”

韩夫人仔细看了看木芙蓉的左眉眉尾忽然笑了。刚搬来金雨城的时候韩独清整日魂不守舍,她追问之下韩独清告诉了她鱼芙蓉的事情,她并不在乎韩独清的过去,毕竟那是他们还未相识时发生的事情,她甚至帮忙打听鱼芙蓉的下落,她想如果鱼芙蓉还活着,至少应该让两个人见上一面。以前韩独清很喜欢给她画像,可是这半年一幅画像他画了半年都没画成,他画不成她的画像,却画的了别人。三个月前她第一次一幅一幅地仔细看韩独清给她画的人像,突然在最上面一幅画像上她发现她的左眉眉尾多点了一个小痣,她也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何会重新翻看这些画,再看这些画她发现每幅画像上她的左眉都有一颗小痣,就和鱼芙蓉眉尾的小痣一样,极难察觉,最上面那幅画像的小痣不是点多了,只是点重了,她记得那是他刚搬来金雨城的时候画的,想来作画时他应当是十分思念鱼芙蓉的,所以才会将那颗痣点的那么重。

成亲七年,原来他画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鱼芙蓉。

她想起与韩独清初识时韩独清总喜欢夸她的名字好听,朱华,朱华,朱华……

朱华就是芙蓉。

芙蓉就是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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