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目标夜总会坐落在市郊，两人赶过来也花了近一小时，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店名“Heven”的招牌若隐若现，由几盏小小的射灯照明。

门口不断进着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也有各种高定加身的富豪。幽暗的大门不断吞噬着来访者，不像是天堂，更像是地狱。

“两位先生，生面孔？”

两位保安拦住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后，把目光锁定在Angelus身上。

Angelus漫不经心地抬起眼，从怀里拿出自己那张黑金卡，保安恭敬地接过，在机器上确认后，又更加恭敬地双手递回。

“先生，两位请。”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嘈杂的声音瞬间外泄，杂乱的鼓点声让望琼楼皱起眉头，但见Angelus已经在向里走了，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里面现在正在开香槟塔，不知道哪一个有钱人点的，台上的DJ疯狂地打碟，俊男美女在舞池里晃动着身体，好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望琼楼已经开始怀疑这里到底能不能查到所谓的线索了。

Angelus看起来也不是很适应，看似感兴趣地逛，实则飞速逃窜到一个偏僻的卡座，随后长舒一口气。

“这里的人看起来比英国磕了药的人还要可怕。”Angelus看起来是第一次进来这种地方，过了门口充当花花公子的环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活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

望琼楼很该死地觉得，眼前这个人竟然可爱极了。

“Call some service.”Angelus实践经验没有，理论经验显然很丰富，来这里不点东西的就是异类，避免被盯上，最好的办法还是入乡随俗。

望琼楼摁下这人，自己站起身，“你坐着吧，我来，毕竟，我是你的秘书。”

随后，他便游鱼般融入人群，很快，就有侍应生带了一瓶威士忌，以及两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儿。

一个是天真懵懂，眼睛大而圆，说自己叫西西，在念大学，一听就不是真名，因而其天真几分真几分假也有待商榷，另一个则是冷艳的类型，留着极其考验颜值的公主切，只介绍说自己名字叫张念。

西西一上来就坐到Angelus身边，像是从未出过象牙塔的学生一般，一会儿问Angelus是不是混血儿，一会儿又问是不是出过国玩。Angelus本来就是臭脾气，几下之后就烦了，各种尖酸刻薄的话都说了出来，没成想西西竟全盘接了下来，和他对得有来有往。

望琼楼倒是看笑了，威士忌拿在手中一口都没喝，张念在他旁边倒是喝了一口，但整个人都很沉默，见他笑出来，才问道：“你和你老板关系很好？”

老板这词一出，望琼楼都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是，还不错。”

就这么一问一答之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恰逢此时侍应生来换酒，几人站起来换了个位子，张念就坐到了Angelus和望琼楼之间。

“先生……”她端起酒瓶准备给两人加一点酒，但Angelus已经被西西烦得脑袋嗡嗡作响，直接打断她，“Leave me alone!”

望琼楼反应很快，接过张念手里的酒瓶，“我老板喝多了就这样，不用介意。”

没成想，张念竟然直勾勾看着Angelus，“先生，我说话烦到您了吗？”

“Yes！”Angelus毫不客气地回复她，随后拉着望琼楼就跑出了夜店。

他一推开门就颇为后悔地说道：“这真是我做过，最愚蠢，没有之一，的决定！天呐！这里面的人是把脑子进化成嘴，或者其他什么没有用处只会四处扭动的肌肉了吗？天呐，真是全新的物种！我真该联系皇家科学院把这些人带走，或许明年就能看到一些新技术了呢！”

室外已经有些冷了，冷风吹着，望琼楼哭笑不得地安慰着他，随后建议两人还是先赶紧回去避免着凉了。

在进行完长篇大论的吐槽之后，Angelus终于冷静下来，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大概是我错了，方向不对。”

“你可能只是被吵到了，Angelus，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回你的房间，好好休息一晚，我相信，明天你的脑袋会告诉你答案的。”望琼楼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肩，看着闪烁的星子，深觉这个侦探做得很难。

他突然意识到，Angelus从来没有真正透露过他完全从事侦探行业的原因，只说是当年的雕塑藏尸案。作为一个年轻且富有天分的艺术家，家中又有艺术背景，即便父亲不资助他的学业，从Eve的口中知道Angelus其实在艺术界也很有名气，他从事艺术行业才是一个合理且稳定的选择，况且他提过，做侦探的这些技能并非是后天学习，全凭天分，就从那快到近乎模糊的画面中捕捉到同一个人就可见一斑，根本不是普通人学得来的。

望琼楼观察过，Angelus的手上几乎没有茧子，或者说，曾经有过，但是退化了，说明他已经很久没有握过刻刀了，这个脾气暴躁的青年绝非耐心的性格，能让他专心念完大学的肯定是自己本人的意愿和兴趣。可他却像是在毕业后再也没有做过雕塑，从事朝不保夕和极度危险的侦探行业，甚至为难自己去出入各种不喜欢的场合，让整件事充满了矛盾。

他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战场上，透过小小的狙击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自己的目标。世界很大，世界又那么的小。

最终，今晚如他所料，没能回去自己的住处，留宿在了这栋天价豪宅之中。

几天之后，苟漱玉传达了警局专家的意见，视频中的人经过分析，的确是同一人，只是因为有意遮掩了面部，只能分别截取到一个下颚，三分之一的上脸，以及一个耳朵，恢复整个容貌需要时间，目前只能等。

但是分析科倒是通过不断借调交通科的监控分析出一些信息，根据监控最后捕捉到嫌疑人的地点和行经的路线，圈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据分析科推测，凶手一般都会在行凶后前往潜意识里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那么这个嫌疑人的住处或者藏匿尸体的地点就会在这片区域里。

由于三点实在不算多，拉的距离又很开，分析科多方比对也只堪堪将范围落在海城最大的两个区，临江区和海中区。

恰逢此时，警方多日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有一家垃圾转运公司在提前分拣的时候发现了第二具尸体，同样碎得一塌糊涂，拼凑后没有双耳，经DNA比对，确系为第二案的失踪的受害者。而这一次，因为发现得早，垃圾转运公司清楚得记得这一批垃圾是从临江区拉来的，而同一车的垃圾中出现了非常多来自临江大学城中，印着教育超市logo的垃圾袋。

地点一下子锁定，临江大学城。

灵感来源一本书《美丽的标价》，西西原型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很佩服她的经历，推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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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H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