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
“凌遥?你在听吗?”
“嗯?”凌遥回过神来: “我听着啊。”
“我们刚才聊什么?”
凌遥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众人:“……”
那个男生长相清秀,气场却很张扬,眼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凌遥心里一阵吃味。
但无论作为朋友还是炮/友,凌遥都没资格吃这种醋,更不可能去阻止,只能抱着双臂,状若无事地看着:“......”
邵越对人的态度基本都是礼貌而冰冷,不厌恶,但也不热情,几个字就简单拒绝了。
没想到这个男生竟然意外执着,一直站在窗口跟邵越说着什么:“......”
这么坚持啊……
这个念头刚划过大脑,凌遥突然想起什么,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不想再看下去了,起身去了洗手间。
原因无他,凌遥自己就是这么追上邵越的,对于别人的类似行径,自然会竖起所有防备。
洗手间里有面大镜子,凌遥站在它前面,面无表情地端详着自己。
不比那个男的差吧......
赵青从楼梯上来,看到凌遥不太高兴地站在镜子前,有点无语:“看什么呢,还不够帅啊。”
夏梁一针见血:“自恋狂。”
凌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滚。”
“你滚,”夏梁毫不客气地推开凌遥:“占着洗手台又不洗手,在这揽镜自照。”
凌遥回到教室时,那个男生已经离开了。
凌遥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没正没经地趴到邵越窗边,学着刚才那男生的样子:“帅哥,给个电话吧。”
邵越头都没抬:“你有病吧。”
凌遥:“你还骂我,怎么对我态度比别人还差?”
邵越冷睨凌遥一眼:“我好歹骂你了,你看我刚才骂他了吗?”
凌遥:“......”
晚上邵越回来时,凌遥刚画完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脑椅里转来转去,看到邵越经过桌边,说了句:“开下暖气吧。”
邵越知道开暖气就是要做的意思,找到被凌遥丢在不知名角落的遥控器,摁开空调:“你洗澡了吗?”
凌遥:“洗了,你快去。”
邵越拿好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凌遥不在房间,不知道去哪了。
邵越看了会手机,凌遥才穿着件黑色T恤进来,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邵越不动。
邵越打量凌遥一眼,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拉开抽屉找个…的功夫,凌遥已经反应极快地单膝跪着上床,跨坐到邵越身上。
邵越视线落到凌遥身上:“你干什么?”
“干/你。”
凌遥掌心贴在邵越颈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探究。
邵越盯着凌遥,一动不动。
凌遥非常享受邵越偶尔的温顺。即使这种温顺只是暂时压抑的假象,不过多时就会反扑,但仍然让凌遥有种驯服猛兽的快感。
凌遥身体微微后仰,去摸刚才被丢到床上的…。
邵越抓准凌遥大腿松力那一刻,腰腹发力一坐而起,翻身把凌遥压在身下。
凌遥挣了一下,没挣动。
迅速评估形势后,凌遥放松下来:“你等一下。”
“怎么了?”邵越问。
“我压着手机了。”凌遥说。
手机确实不在视线范围内,邵越观察了一下凌遥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地将手伸到凌遥后背与床单间的缝隙里。
凌遥反应极快,一边用力压住邵越的手臂,一边抬腿绞住邵越大腿,猛地往侧边一翻,两人拧作一团。
最后凌遥使了点阴招,把邵越逼到墙角。
打持久战他不是邵越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因此在邵越用力前,凌遥率先开口:“不打了好吗,我做第一次。”
暖气开得热,凌遥有点出汗,动作间头发已经彻底散掉了,半长的黑发垂在颈侧,衬得五官更加精致分明,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帅多一点还是美多一点。
凌遥今天用的劲格外大,大腿箍得邵越的腰都有点发疼,邵越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疯?”
凌遥没回答,邵越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强势:“你怎么了?”
过了会儿,凌遥才看着邵越的眼睛问:“我好看还是早上那男的好看?”
“这种醋你都要吃?”
凌遥摇摇头:“不是吃醋的问题。”
邵越沉默了一会,猜到了凌遥在想什么:“你觉得我跟你这样做,只是因为你的脸?”
“不是吗?”凌遥反问:“我想你跟我谈恋爱,你又不愿意。”
事已至此,凌遥低头,再问了一遍:“跟我谈恋爱好吗?”
邵越没有说话。
抓不住,为什么总是抓不住这个人。他一直站在那里,但就是不愿意被抓住。
凌遥有点低落,但他不喜欢让情绪在脸上停留,只一瞬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凌遥结束没多久,两人的体位就发生了互换。
刚才关了灯,现在室内唯一的光线只有窗户。
邵越跪坐在凌遥腿边拆…,身体线条在月色下变得隐隐约约,但那股天生的压迫感却依然很明显,让人有种既危险又安全的错觉。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凌遥一边感受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激情,一边又忍不住分神去想今天的事。
今天看到那个男生后,凌遥一直在想,自己和那些死打烂缠追邵越的人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
总结来总结去,大约也只剩这张脸。
想到这凌遥不禁有点自嘲,大部分人都认为他缠上邵越也因为邵越的脸,虽然这个因素不可否认,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一见钟情是一种综合感官。
眼神,声音,气质,说话方式,从见到邵越第一眼开始,凌遥就有种自己这辈子的报应来了的感觉。
但邵越呢?
仿佛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邵越停下来,冷冷地叫了他一声:“凌遥。”
“?”
凌遥抬眼,正对上邵越的眼睛。
“即使只是现在这种关系,我也会对你忠诚,别想了,听到了?”
邵越难得直白一次,凌遥却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不会回这种正经的话,跟有什么心理障碍不能跨越似的。
凌遥如往常一般不着调地扬了扬唇角:“没听见,再说一遍。”
邵越冷哼一声:“你听到就好了,没有第二遍。”
一月底就是寒假,因为最后两周都在为联考做准备,凌遥和邵越发生矛盾的频率显著减少,再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熬到考试那天,凌遥已经半死不活了,早上闹钟响了两轮,才迫不得已从床上爬起来。
意外地,今天邵越醒得没凌遥早,凌遥撑着额头坐起来,推了他一把:“起床,要迟到了。”
邵越睁开眼,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凌遥:“七点。”
邵越翻过身,过了会才坐起来。
看到邵越脸色有点发白,凌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不知道,”邵越把凌遥的手拿下来:“你别离我那么近,最近流感。”
“要传早传了,”凌遥不以为意,收回手掀开被子下床:“你要不舒服别撑着,打电话找我。”
“嗯。”邵越随口应了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考完语文,凌遥一改常态,收拾好书包就往楼下走,在楼梯口被流堵了会,下到三楼时,邵越已经靠在班级门口等他了。
凌遥观察了一下邵越,忍不住道:“你没事吧,看着这么累。”
邵越不着痕迹地避开凌遥试体温的手:“没事。”
“你别动。”邵越太不配合,凌遥有点恼火,按着邵越肩膀,强行碰了下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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