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大学里正在谈恋爱的男生女生一样。

看电影的时候，他们会并肩坐在最后几排中间的位置。

电影放到中段，屏幕上的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落在她侧脸上，连睫毛都像沾了一层很薄的影子。

张叙白伸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晚禾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收回去，只是把手摊开，很平常地放在那里。

她安静了两秒，把手放了上去，只是轻轻搭着，指尖温温的。

张叙白握着她的手，眼睛却还看着屏幕。唇角却勾的愉悦

————

学校里外，食堂、后街、地铁口、商场楼上的日料店、街角开到半夜的粥铺，他们都去过。张叙白很会挑地方，不一定贵，但都干净，坐得舒服，也不会太吵。

晚饭后不急着回宿舍，沿着学校外面的林荫道慢慢走。南方的秋天来得不利落，白天还热，到了晚上，风里才有一点真正凉下来的意思。

路过学校东门那家便利店，张叙白进去买了两瓶水。出来的时候晚禾站在门口，正低头看一只蹲在花坛边上的猫。

小猫胖嘟嘟的，耳朵尖尖，一看见有人靠近就轻轻往后缩。

她也不碰，只站在那里看。

张叙白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忽然问：“想喂吗？”

晚禾接过水，沉默了两秒，才说：“不喂。”

“我以为你看它半天是在苦恼手上没东西喂它。”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水：“你看它胖胖的，说明经常有同学喂它。”

那只猫早跑了，花坛边只剩下风吹过的影子。

张叙白看着她笑了下：“我以前养过一只小猫咪，叫大聪明，养了两个多月死掉了。”说着开始翻自己的古早企鹅相册，递过来一头软乎乎的小小金渐层的照片。

——

拥抱渐渐变成了习惯。

他送她到宿舍楼下，临分别前都会轻轻把她拢进怀里一下。

动作很轻。

她身上总是很干净，有时是洗发水味，有时是图书馆里纸页和空调混在一起的凉意，有时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她自己身上那种很淡的、说不清的气息。

校道上人已经很少了。路灯照着银杏叶，地上一层一层的黄。

晚禾站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衬衫肩口那一小块布料，能闻到一点很淡的雪松一样清冽的味道，混着他身上干净的温热气息。她很轻地把手抬起来，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很轻。

像确认，也像安抚。

四周没人，风一吹，夜晚就显得很静。

张叙白低头的时候，晚禾会很轻地闭一下眼。她从来没有主动过，也不会亲完以后贴在怀里不动。

她只是乖乖站在那里，耳朵会热，唇也会热，呼吸乱两下，然后等他退开。

张叙白一直收着。

他知道她腼腆，知道她不是那种适合被太快推进的人。所以每次都只停一下，很轻，很短，不会再往下。

可有时候亲完以后，他看着她那点明显发热、却又极力安静下来的样子，心里还是会起一点说不清的燥。

只是成年男人喜欢一个人、又已经把人抱进怀里亲过很多次以后，很自然会有的那种不够。

晚禾站在宿舍楼下，刚被他亲了一下，脸侧还红着，低头去拨被风吹乱的头发。她的嘴唇因为刚才那一点碰触，比平时更润一点，灯一照，颜色也更深。

张叙白看着，呼吸停了半秒。

很短的一下。

随后还是退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声说：“回去吧。”

晚禾抬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楼里走。

张叙白站在灯下，看着她消失在门后，手指慢慢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当然知道，继续这样稳步往前走，早晚有一天会到更近的地方。

可她的心好像总有一小块，还是不肯真的往下沉。

这感觉不重。

可他不是感觉不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9章 第 1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