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那晚，雪下得很大。

书店早早关了门，林晚煮了一壶热茶，苏砚带来了手工做的风铃——用书店里废弃的铜丝和玻璃珠串成，每一颗珠子在灯光下都闪着不同的光。

“送给你的圣诞礼物。”苏砚把风铃挂在书店门口，风一吹，清脆的响声就飘进来。

林晚看着那串风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圣诞礼物。

“为什么送风铃？”她轻声问。

“这样店里就会多一个声音，”苏砚回过头看着她，“不那么安静。而且……风铃响了，就像我在跟你说话。”

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苏砚走过来，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哭什么？”

“我高兴。”林晚哽咽着，“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苏砚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年圣诞，我都送你一个礼物。”

“真的吗？”

“真的。”苏砚认真点头，“我保证。”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吃了林晚准备的简单晚餐。饭后坐在读书角，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街上传来隐约的圣诞歌声，而书店里只有她们两人和风铃偶尔的轻响。

“林晚，”苏砚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颤，“你相信永远吗？”

林晚愣了一下：“以前不信……但现在，我想信。”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有一个永远。”林晚转过头，看着苏砚的眼睛，“虽然我知道永远很远，虽然我知道人生无常……但我还是想和你约定一个永远。”

苏砚的眼圈红了。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手掩住嘴，缓了缓才说：“那我们说好了。不管未来怎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嗯，说好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个约定作证。

那一晚，林晚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亮了。曾经暗淡无光的人生，因为苏砚的出现，开始有了颜色和温度。

而苏砚看着林晚在灯光下温柔的侧脸，心里那处空了多年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只是胸腔深处隐隐的疼痛，像某种不祥的预兆，让她在幸福中掺杂了一丝苦涩。

她轻轻按住胸口，掩饰住又一次想要咳嗽的冲动。这个关于“永远”的约定，她还能守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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