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连着来了书店一周后，林晚发现她总是下午才吃东西，而且吃得很少。

那天苏砚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走到靠窗的位置时，难得没有打开电脑，而是疲惫地趴在了桌子上。

林晚犹豫再三，还是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不舒服？”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砚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空腹会更难受的。”林晚鼓起勇气，“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苏砚看着林晚眼中真诚的担忧，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点点头：“好。”

那是很简单的白粥，配了一小碟清炒的青菜。但苏砚吃得很慢，每吃几口就要停下来缓一缓呼吸。

“很好吃。”吃完后，苏砚轻声说，“谢谢你。”

林晚的脸微微发红：“你喜欢就好。以后……如果你不舒服，随时可以来找我。”

从那天起，苏砚开始经常在书店吃晚饭。有时是林晚做的家常菜，有时是巷口那家面馆的清汤面。她们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从书店的经营，到喜欢的书籍，再到各自的生活。

林晚知道了苏砚父母早逝，寄人篱下的童年，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的艰辛。苏砚也知道了林晚重男轻女的家庭，她逃离家乡的决心，和守护这家书店的执着。

两颗孤独的心，在一次次共餐中慢慢靠近。

有一次下雨天，她们在书店里煮火锅。小小的电磁炉上，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苏砚夹了一片青菜放到林晚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晚也给苏砚盛了一碗汤：“你才该多补补，最近脸色总是不好。”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但苏砚的笑容很快被一阵咳嗽打断，她转过身，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你最近咳嗽越来越频繁了，”林晚担心地说，“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老毛病了。”苏砚摆摆手，将手帕悄悄塞进口袋，“天气转凉就容易咳，没事的。”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店内的暖灯温柔地照着，那一刻的温馨中，林晚心里却隐隐不安。而苏砚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温暖又愧疚。

温暖的是终于有人关心她，愧疚的是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陪这个人太久。口袋里那块手帕上，有她刚才咳出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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