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室中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
周不凝写完最后一个字:“天黑了,赶紧对一下所有信息。”
溪棠、高纸鸢:“等一下,还没写完。”
周不凝:“写得那么慢?”
高纸鸢:“大姐姐,口供也得整理啊。”
周不凝幸灾乐祸:“害,不行就不行。说这说那的。”
高纸鸢:“别贫,你与其想东想西不如想想你溪棠住哪。”
韩涵默默吐槽:“你们两在玩成语接龙吗?”
周不凝:“住他家呗,还能住哪?”
高纸鸢:“你确定?到时候人要恶意报复。你不一定能赶得及。”
周不凝发动藤蔓把一些不重要的资料整理好。
周不凝:“喊你爹把楼下那间租了。他住楼下。”
高纸鸢:“也行。反正也不贵。”
溪棠:“我好像还没说话。”
高纸鸢推了推带的眼睛:“安危面前,你没资格说话嘞。”
周不凝:“写完没写完没?等你们这群聊天的好久了。”
高纸鸢停下笔:“虽然但是你也刚写完没一分钟。”
周不凝:“别管。”
溪棠:“好了。”
金十、韩涵、张星悦:“我们也好了。”
周不凝:“我先。”
周不凝拿出几张纸贴在藤蔓拖过来的白板。
“我跟金十、韩涵三人在下午时,把这几个月有关异能相关的事情全都找了出来。并对此进行了分析。最早可以追溯...”
溪棠:“我可以提问题吗?”
周不凝:“什么?”
溪棠:“你刚刚说是下午的时候找的是吧?”
周不凝:“嗯哼?有疑惑吗?”
溪棠:“你去过档案室没?”
周不凝:“没有,这两有区别吗?”
溪棠:“档案室在二楼最左边,档案室7-3-1里最左边的资料是这几次异能相关的综合。最早是在杨帆案件中被杨帆烧死的赖皮蛇。”
高纸鸢:“搞了半天你啥也不知道?”
高纸鸢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位:“你们两咋配合她胡闹的?”
金十:“我是法医,她是检测。她们两才是负责接触案件核心的。”
高纸鸢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周不凝你耽误大家时间,记得赔偿人金钱。”
周不凝:“今天的乌龙我请大家吃饭作为赔偿,去最豪华的餐厅吃,大家宰的时候千万不要客气。”
溪棠起身走到周不凝面前接手。
溪棠:“我交接失误,接下来我来当周凝的助手没意见吧?”
高纸鸢:“随你。”
张星悦:“我去拿档案吧。”
溪棠:“不用。”
溪棠歪头看向周不凝:“调动你的藤蔓去档案室拿一下资料。”
周不凝:“早拿了。”
说实时那时候藤蔓带着资料来到周不凝身旁。
“来开始。”
周不凝随手把资料给溪棠。
溪棠贴上他们处理案件时整理过的、包括交接的资料与笔记一一贴到白板上。
他先是把开头的部分写好,然后提醒周不凝。
“说吧。”
周不凝看着白板上的有种开了挂的微妙感觉。暗自下定决心超过他。
嗯?为什么我会这样想?她摇摇头把念头甩掉。他是他,我是我。犯错了不解释了,不忮忌。
溪棠:“怎么还愣着?”
周不凝:“在反思。”
溪棠停下笔:“怎么了?让你难过了?”
周不凝:“没有。开始吧。”
周不凝转过头,一条藤蔓出现在周不凝的手中。笔直的点在白板上。
周不凝:“按照第一件案件来说。可追随到七月三日当天的被异能反噬而死的洪梅案。一开始在案件中并没有发现异常,且她这个时候的年龄段正是拥有异能的年纪。异能局这边就把她的死亡定义为被异能反噬而死。”
周不凝:“直到后来类似的案件高达七起。我怎么不知道?”
溪棠:“因为别的案件有别的组追查。”
周不凝:“那也不对。”
溪棠:“我还没说完。”
金十:“得了我说吧,因为你当时在追查杨帆跟监狱案。”
韩涵:“我补充一下,监狱里三彩跟玻璃珠的三彩经过检测有九十九点七的相识度。”
韩涵:“为了检测多久会消散?又为什么会消散。异能检测科做了几组实验。半小时零二秒、一小时三十七秒、半小时四十秒、一小时多二十分钟整、半小时零九秒。消散原因在被空气吸收。路过的人反而没被影响。”
周不凝:“是因为赋予得怼到心脏的位置才能被吸收吧。”
金十:“我有问题,我翻查过神明与信徒的案件。死者在心脏处是有不一样的痕迹。但在洪梅、监狱她们的心脏反而没出现这种。反倒是蓝澜跟金西西有。”
周不凝:“老手跟新手。”
周不凝看着密密麻麻的板子,从杨帆—洪梅—娃娃机—五毒陈—雷浩—尚诗诗—龚文博一一记录。
周不凝:“该有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补充补充。首先根据这几个案件我们都能看出。买家家庭并不富裕,并且可能家里情况稍稍特殊,需要急需在短时间内需要大量的金钱或解决某事。因此在明知这件事情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们还是选择了。用[赋予]让自己短暂的拥有异,让他们能去赚取金钱。或解决某事。”
高纸鸢:“怎么看出来的?”
张星悦:“洪梅是因为家里要钱,加上大量的流浪猫狗需要绝育等才买上的异能。而她们所交易的货币是金钱。”
溪棠:“娃娃机是蓝澜因两少男作恶害死少女且他们的父母选择用钱了事。蓝澜才走上极端。”
高纸鸢:“等会,你们为什么跳过杨帆?”
周不凝:“这个就比较特殊了。”
溪棠:“这个也是异能反噬。不同的是别的是主动选择,他是被迫卷入。”
张星悦:“根据现场采访的人员,以及医院杨帆“自杀”跟监狱里赖皮蛇小弟被杀。我们有理由推断。”
“事发当天,赖皮蛇因发现小弟在进行某种买卖,而在市场产生争执。正好被杨帆撞见。而小弟却因此怀恨在心。就用某种迷药让杨帆迷迷糊糊中用了[赋予],异能在他体内产生混乱,因此对正在收保护费的赖皮蛇下手。”
金十:“[赋予]还有这功效?”
周不凝:“有的。让异能者产生紊乱从而狂暴。”
周不凝想到什么,懊悔地拍脑袋:“哎呀难怪杨帆当时让我小心赖皮蛇小弟。光顾洪梅去了。”
六人在资料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许久,直到高纸鸢一通电话响来。
高纸鸢发号施令:“周不凝,去拿外卖。然后去办公室。”
周不凝起身:“我等会转给你。”
高纸鸢:“各位饿了么?我点了外卖。大家回办公室吃啊。”
张星悦:“前辈,我去吧。”
高纸鸢:“你去毛,坐下。她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本就该补上。”
高纸鸢拉扯着张星悦让她坐下,又想起什么说道:“诶你们一会吃的时候敞开吃啊。这顿饭我可是狠狠的宰了周不凝很大一笔呢。”
-
菲利尔跟着车子来到码头。一开始面包车里的人很谨慎,换了好几辆车,除了某带口罩的人,其他人每换一辆都留下一个。在车内看守几分钟才离去。菲利尔跟丢了好几次,幸运的是每次跟丢后又能再某处碰见。
一辆大船往码头行驶。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危险了。
菲利尔摸着口袋里跟踪器,不甘心的舔了舔舌头。
这片海通往四面八方如果我不冒险试试会不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险?
眼看着船越来越近,菲利尔咬咬牙给周不凝发送一个定位,扔下自行车莽撞的撞去。
不管了,短暂的富裕会让人迷失,不能让她们为了一时而透支了自己。
岸边的风很大,吹乱了菲利尔精心打理的头发;遮盖了因害怕而发抖的腿。船鸣声很吵却盖不过菲利尔扑通扑通响的心跳。
正义感的信念,短暂的征服占据脑海中上风。可她内心也清楚这跟赴死没区别。
菲利尔面部表情皱着一块,她死死的低下头,不敢流泪怕被看出她的不对劲,更怕还没靠近就死亡。
我会成功吗?
一步。
不知道。
两步。
我为什么要为了很有可能失败的事情而奋斗?
三步。
不知道。
四步。
要不然我停下好了?反正我都名牌了,不再是线人了。为什么要为了一群我不认识的人而纠结?仅仅因为我是被阿凝那边花钱的养大的么?
想到着菲利尔莫名的感到全身涌入一股名为勇气的东西。她挺直腰身,毫不犹豫的靠近。
对!我就是被阿凝救的,被阿凝养的!阿凝有的精神我也有。我会像她一样能救一个是一个不为别的,只因为...
菲利尔避过亮着刀子拦截她的保镖,撞上带口罩的女生并把跟踪器扔到她身上。
脑海浮现回忆。
一间三十米左右的公寓。
十几岁的周不凝还有着脸颊肉,她坐在沙发听着菲利尔的话。
菲利尔:“对我那么好?你该不会要卖我吧?”
周不凝戏谑的看了眼菲利尔,语气傲慢:“你是不是有点高看你自己了?”
菲利尔:“那你为什么救我?仅仅因为你的工作吗?”
周不凝:“不可以吗?”
菲利尔:“你的工作还包含养人吗?”
周不凝看向抬起脚步往外门外走去:“不包含,但好玩。”
一把刀子从后背捅进菲利尔。菲利尔先是感到凉意再到涌出来的血液感到温热。
她向前的倒下,下意识摸着后背的疼痛。
戴口罩的女生:“赶快把人扔了吧。别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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