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孙鸢鸢不禁汗颜,这有些侮辱人了,想要打圆场却又止住。
“呵。”孟旭婉嘲讽。
诚心道歉?
景元盛做不到,他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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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孟旭婉接过链条包的时候,景帆竟然抬手,微微攀着她的包,似乎都不敢主动碰触她的肌肤。
“旭婉,我可以的。”
景帆压低声音,这小子干脆连姐也不叫了,直呼其名,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他贴近孟旭婉的脸,呼吸纠缠在颈侧,小声而为难的说:
“但是这会人有点多,等会——”
孟旭婉:……?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其实没想让他真跪吧,还能真让他当狗吗?
景帆眼神还是那一副可怜样子,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往往她看到这种表情都会一股无名火气。
但是现在怎么感觉景帆是在……
勾引她?
孟旭婉到底也算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精,她今天还没沾酒,看景帆这样子觉得他是在撒酒疯。
景帆还知道刚才是在羞辱他吗?
她看向孙鸢鸢:
“你给他灌酒了?还是下什么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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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我没有。”
孙鸢鸢很明显也是被景帆这突然发春的样子镇住了。
她记得孟旭婉没来之前,景帆对他们的合作计划侃侃而谈,一定是一个青春洋溢有理想抱负的年轻人。
哪有这股阴湿劲?
孟旭婉这一来,像是催化了他那无数在阴雨和潮湿下发芽的种子,状态立刻变了。
现在倒不像是景元盛的儿子,连Eric当别人面都没这么骚气。
孙鸢鸢突然有了主意:
“Eric,我记得我还和你有点事说。”
她拉起一旁的助理就跑。
-
如果说,景帆刚才还能对着孟旭婉说出完整的话。
门关上那一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对着孟旭婉一言不发。
竟还是孟旭婉打破了沉默,带着她惯有的随意。
“你不是要跪吗?”
她走到离门地方最近的一个沙发边坐下,眼神示意,“跪吧,这宽敞。”
景帆低眸,看着她。
“旭婉,对不起。”
他说道,一边说一边曲下一条腿,单膝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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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也没动另外一条腿,而是继续抬头直勾勾地看她。
“只要能让你满意,我怎么样都可以。”
仿佛在对她说,“看我多诚恳多真挚”。
但是他的另一个膝盖还没着地,只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这算什么?
“你管这叫诚心?”
孟旭婉眼眸微垂,看不见情绪,只能看见微皱的眉,她半靠着沙发开口。
“还有称呼,你要是不叫阿姨,就随着Eric,叫Sharon姐吧。”
“我……”
景帆眼眸里的光熄灭,低下头,仿佛难以开口。
-
“Sharon,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怎么对待我都行。”
另一边膝盖落地,景帆直挺挺的跪着,刚才听了她的话,居然眼泪真掉下来了,现在泪汪汪的看着她。
明明已经足够高大,可是跪着的时候与孟旭婉实现平齐,流泪。
她看着,觉得像被欺负的小狗。
挺帅。
也很性感。
她几乎想要上前,捧着他的脸,擦掉他的眼泪。
可偏偏没等孟旭婉感受这片刻的旖旎,景帆就开口,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他是景帆”。
“我是你的……唔。”
狗。
-
孟旭婉单手托着他的下巴,那是本要给他擦眼泪的手,现在右手拇指却直直戳进景帆嘴里。
刻薄的打断了他要说的最后一个字,抬起他的下巴,强迫景帆和她对视。
她的指触到他的舌尖,这是十年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她的身体。
他几乎要闭上眼,粗暴的堵住嘴的动作,却让景帆感觉像是在享受接吻。
景帆知道,只有孟旭婉,才能让他这么心动。
他贪婪地感受着孟旭婉的香水气息,指尖的触感,下巴上托着的感受,以及不算长的美甲划过嘴唇时候留下的划痕。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看什么事物都像是目空一切,她还是那么直白,那么强大。
这触感几乎和他每次梦想的一样。
永远追寻的梦,成真了。
好爱孟旭婉……
-
“小疯子。”
孟旭婉语气没有温度,抽出手,起身,仿佛没有一丝留恋,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
明明他已经忍了,明明都忍住没有舔舐她的指尖。
可她还是无情的说:
“不管你是怎么来的,警告你,别再来打扰我。”
像一盆凉水浇到他身上。
可她的话语明明那么冰冷,却还像是催情的迷药一般。
摄魂夺魄。
孟旭婉转身要走,这次景帆终于忍不住了,拉住了她的手腕,温度略低,却几乎能想到着略冰的手,划过自己皮肤的感受。
他跪着开口,没敢用力拉她:“Sharon,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你特么没完了还?”
孟旭婉有些恼,毫不留情的抽手。
“有这倾向找别人玩去,我没你那么闲。”
这次,她终于拿起包,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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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景帆跪在原地,只能轻轻呢喃一句“旭婉”,当做他们的告别。
她离开时,包厢外的光洒到他身前,和她来时相同。
景帆不知又在原地跪了多久,怔怔地起身时,腿已经麻的没有知觉。
他扶着旁边的门,起身时,觉得自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他舔了舔上颚,又仔细嗅闻了片刻拂过她手腕的掌心。
旭婉,好疼啊。
你会心疼我吗?
你会怎么想我呢?
-
“不知道啊,有点受虐倾向的小疯子吧。”
孟旭婉对着孙鸢鸢说。
“我去!没看出来啊!”
孙鸢鸢靠到孟旭婉旁边,这时候身旁再没别人,只剩她们,“但是他在见你之前挺正常的啊!”
在孙鸢鸢的房间,看着孟旭婉来了,孙鸢鸢立刻赶走了Eric,开始给她赔罪顺便八卦今天的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愧疚吧。”
孟旭婉喝了口红酒,酒精化在唇间,似乎能品到岁月的感受,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一句。
“其实他以前也挺好的。”
她恍惚,这个关于以前的回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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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十几年前拿着花的样子,眼神清澈、笑容明朗。
干净的像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衣,即使不在阳光下,也能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气息。
“生日快乐,旭婉姐。”
他捧着一捧超大的花送给孟旭婉,眼底好像有光一般。
仿佛夹杂了无限的期待。
“谢谢你呀景帆!”
孟旭婉笑道,眉眼弯弯,那也是她对未来饱含期待的时候,她饱含期待和信任的还有……景元盛。
他在那年生日,送给孟旭婉一套价值百万的珠宝。
那时候年轻没见过世面,还真以为景元盛真心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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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啊。”孟旭婉想到景元盛,忍不住叹息。
孙鸢鸢拍拍她的肩膀,突然灵光一现道:
“你最后一次见景帆都已经十年了,你说会不会……他喜欢了你十年?”
“怎么可能?你现在要做的是少看网文小说。”
孟旭婉歪着头倒在孙鸢鸢床上,她觉得孙鸢鸢也思想太跳脱了。
“更何况他那时候也不喜欢我啊,我记得那时和景元盛还遇见他和女朋友了。”
“也是,”孙鸢鸢叹气,“怎么可能有男人能十年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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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的跟你多长情一样,”孟旭婉吐槽,“那个Eric——”
“Eric是我新助理好吗?”孙鸢鸢拽过抱枕和孟旭婉一起躺在床上,“不过也说不定。”
话至于此,孟旭婉简直能预判孙鸢鸢要说什么:
“诶我想起来,游轮上确实有几个值得发展的,”孙鸢鸢突然来了精神,“腹肌不是六块就是八块,长得都可帅了!”
“我就知道。”
孟旭婉笑着倚着她。
她这些年的男朋友,起码有一半是孙鸢鸢介绍的。
“多个朋友也能多条路嘛,更何况喜欢你的小帅哥可太多了。”孙鸢鸢说,“你最近喜欢什么类型——”
什么类型?
孟旭婉却无意间想过某个落泪的眼,脱口而出:
“小狗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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