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书宁刚推开包厢的门，四个大小伙子便站起来迎接她，齐声欢呼道：“恭喜崔姐，退休快乐！”
“谢谢你们，有心啦。”她柔声道，随他们一同落座，和他们一样拿起酒杯。
崔书宁看着他们的脸，虽然他们嘴上说着祝福的话语，但表情总是很命苦的样子。
她的指尖在杯沿摩挲着，抿着嘴微笑，见他们好一阵的忧郁，还是忍不住了：“不是我说啊，我只是要退休了，又不是要死了，你们这是干嘛啊？”
“崔姐啊……”裴越慢慢抬起头来，悲哀地看着崔书宁。“您才31岁啊……”
各个基地加起来那么多人，谁见她不叫声姐。
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姐了，有姐关照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那你们就祝贺我早日享清福咯～”
“呜呜呜不要啊崔姐……那些指挥官太吓人了……您走了，新调过来的指不定是什么活阎王呢……”
姚志文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说那些臭脸指挥官怎么怎么可怕，怎么怎么不近人情，引来其余几人“嗯嗯对对对”的应和，听的崔书宁一阵又一阵发笑。
崔书宁满脸温和，耐心地听着。
“哎呀，高层长官没点威信还怎么治你们这帮人呀，你们不得把房盖顶开啊？虽然有些地方做的可能确实不够好，但他们一定都是品德很好的人，你们跟着好好学，会有收获的。”
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叹息，还有酒杯拿起又放下的声音。
姚志文无意间瞥到坐在一边的林素似乎一直在喝酒，也不说话。
“喂，狗，你咋不说话啊？请崔姐吃饭之前你那个不舍的劲儿，哎呦～”多少带点阴阳怪气，嫌弃林素关键时刻又掉链子，“现在又喝上了？”
“你他妈……”林素眼睛瞪大了些许，看向姚志文阴阳怪气的嘴脸。
“敢在崔姐面前叫我外号，你找揍是不是？你等着，崔姐一走我就收拾你！”
“你看又急。”姚志文的目的达成了，直接露出嘲笑的神色，转而又正经道，“你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崔姐可真走了。”
林素闻言，又倚坐回椅子里，故作深沉的撩了下头发，长叹一口气。
“多少未尽之语尽在杯中酒啊……不说话才是最悲伤的好吗？你光说我是什么意思啊？他才是一直在喝酒的那个人好吗！”林素指了指那个喝着闷酒的高大男人。
冯景尧也不说话，脸埋在酒杯里。
“你俩这种的我都懒得a钱。”
哄笑声再次响起，一直在插科打诨。众人不住地聊着闲话，从入职到现在，经历的各种趣事糗事，还要感谢崔书宁这么多年的关照。
“不过话说回来，崔姐，你知道新来的指挥官是谁不？”裴越趁着欢笑间提了个正经问题，众人几乎同时闭上嘴，竖起耳朵听，“啥人啊还能来替我崔姐？”
林素默默给众人续酒，跟没听见一样。
如果这顿饭不是为了送崔书宁，他才懒得来。
“这个啊，我也没有消息。不过肯定是从总部那边调来的，具体是谁明天就能知道啦。到时候我会和他简单对接一下工作，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成为除我以外第一批见到他的人哦。”
“那还是算了吧……”众人竖起的耳朵又耷拉下来。
打听打听得了，真要急着见指挥官，要么是舔狗要么是抖m。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五个人聊出了五十人的感觉，热闹又欢乐，离别的悲伤氛围被冲淡了不少。
直到午夜，饭局才散场，四个大高个子醉了俩，林素和姚志文扶着两个醉鬼，和崔书宁道过别后一起挪回了宿舍。
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互相搀扶本该没什么问题，奈何姚志文相比其他三个巨人而言还是太矮，显得吃力了不少。
“我说小萝莉啊，”林素回头看看姚志文，“肾虚就开口说，别不好意思，都是哥们，不会嘲笑你的。”
“靠……长得高了不起是不是？你们的个头都是用智商换的，嘚瑟啥？”姚志文嘴上不输，还身体力行，咬着牙扛着裴越走得快了不少。
“欸，等等我，”林素加快脚步跟上，“你爸妈知道你在外面当萝莉吗？”
姚志文停下脚步，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林素一眼，伸出手给他比了个大大的中指，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宿舍，安顿好那两个不省人事的人睡下，姚志文直了直弯了一路的腰，发出几声长长的哀嚎。
“累死我了……狗，你明天还去看崔姐不？”
“明天有机会吗？”
“有啊，明天崔姐要和新来的指挥官对接工作，对接完了她就走了，可以在那个时候看看她。”
“哦，我还以为有单独的时间安排呢。”林素思考了几秒，“我决定睡觉。”
“……？”姚志文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疑惑地看向林素。
“看什么看，睡觉怎么了？明天都是指挥官在忙活，也没有额外分配的任务，完成训练以后就回来歇着呗，咋了？”
“哦，我还想着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毕竟以后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我们出门在外在这里抱团，有个亦师亦友的长辈是很难得的。”
“你说得对。如果崔姐有额外的空闲，我也想去。可一想到崔姐忙着的时候身后跟一堆人，那场面太好笑了。咱还是给崔姐留点面子吧。”
姚志文想象了下那个场面，一时语塞。
“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和我一起睡觉？”林素的眼睛闪着坏心眼的亮光，就这样看着姚志文。
“滚，给你美的。”
“放心吧小萝莉，我会永远等着你！”说罢，林素钻进被窝进入睡眠。留下一脸无语的姚志文。
本来想回嘴骂他的，但整个寝室都安静下来，热闹后的空虚瞬间席卷他整个人，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