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烈火燃烧着周围的树木,火中依稀可以看到有个人,火光摇曳那人的脸被一块火烧断的木块挡住,只能从身型分辨出是个年岁不太大的少年。
林戏秋眼前一片模糊,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眼皮沉重,鼻尖弥漫着浓重的分不清是周围被点燃的草木,还是那一身华服被烧的焦味。
“要死了吗?我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真是可笑。”林戏秋自嘲的想着,他想抬起手把脸盖上,可他做不到,他的手已经失去知觉了,现在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耳边传来了住附近村民的叫喊声,声音尖锐而刺耳,还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
“走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快”
“快点,火那有个人”
“水来的再快点”
林戏秋只觉耳旁声音一点一点变小,直至彻底听不清,呼吸越来越困难,进气少出气多。
在一阵喧闹声中,林戏秋缓缓合上了眼皮,眼前被黑暗覆盖,意识彻底流失。
————————
点点星光的村落中
借助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看清告示牌上的纸质通缉令被人粗暴的撕下半张子,余下的半张纸通缉令上只能看出这位逃犯是一位肤色偏白,蓝黑色长发的少年。
绕向告示牌后面,难听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魔种去死吧”
“扫把星”
一群穿着麻布衣的村民围成一个圈,而圈的正中央,正是方才纸质通缉令上的那位少年。
圈中央的村民对那位少年踢打着,离得远的在旁观,还有的使劲往里面挤想一同打那位少年来解恨。
林戏秋迷迷糊糊中听着这些谩骂,如果单与谩骂一起传来的还有痛觉。
终于,有村民一拳打在了林戏秋的鼻梁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林戏秋稍稍清醒了些来,眼皮上下颤动,一丝微弱的月光探入了眼里。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景物在林戏秋眼里展现。
人,
好多人,望着这些人林戏秋刚清醒还有些许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些人不正是他死前一盏茶见到的村民吗?在之后他会被一堆蒙面人追杀,最后被一把大火烧死在林子里!?
“这是!?”
林戏秋脑袋嗡嗡作响。
直到又被人重重打了一下,林戏秋才回过神来。
该死他心里这样暗骂道
随后林戏秋手撑着泥土地缓慢站了起来,手掌被泥土渣刺出了凹陷的红印,一身华丽的袍子沾满了土泥点子,但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一个手刃就劈晕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村民。
见有人被打倒剩余围在林戏秋旁的村民开始忌惮他们口中笔诛讨罚的魔种了。
林戏秋上前了一步,村民怔愣住了。
他坦然自若地从村民的包围圈里走了出来,双手怀胸嘴上扯着一抹笑。
夜风微凉,风里夹着清爽,扎着高马尾的少年一袭清衣,发丝衣袍都在空中飘扬。
夜色遮住了一切,只有微弱的月光林戏秋只勉强可以看清路,林戏秋目前无处可去所以干脆向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他打算就这样随遇而安吧,反正再差也差不过死亡了。
林戏秋承认自己现在的心态完全是自暴自弃,可又能怎么办呢?被指认成了魔族,灵力也消失了,可笑的是被通缉了。
刚死没一会,老天还让他重生了,他这种人,活着不如死呢,怎么就重生了呢?”
林戏秋在自己完全乱走的情况下走到了个分岔口。
一边是林戏秋的前宗门葬渊峰,林戏秋前几天刚被人指认为魔族赶了出来。
而另一边则是上一世他走的地方那里有专门埋伏追杀林戏秋的一伙人。
望着这两条路,林戏秋头都要大了。
该死的,两条路都是死路,还不能原路返回,因为反应过来的村民已经壮着胆子拿着农具追上来了,林戏秋一人和那么多村民打起来自是不占分毫优势。
紧急之下林戏秋一脚踏入了去往前宗门的路。
“不管了,赌一把,这条路也不一定就那么凑巧……会遇见人吧?”
林戏秋还没跑几步脑海里就突然响起了一道电子音。
“叮 ——”
“系统检测到宿主为重生之人,并且踏上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一条路,恭喜宿主觉醒禁忌系统,宿主只要献祭生命值即可获得想要的一切”
村民还在后面紧追不舍,林戏秋脚底生风的跑着,同时觉得自己脑海里好像进入了个什么脏东西,眼见甩不掉这群村民,林戏秋终于想到了脑海里面的脏东西说的话。
林戏秋想试试吧,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得选了,但或许能先讨价还价一下于是他便道:“伙计你说献祭生命值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那总要有点诚意吧,比如现在给我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没有任何回应,林戏秋眼眸暗淡下去不由得失望,果然是幻听啊。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消失了,因为林戏秋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随之而来的便是失重感。
砰的一声
林戏秋结结实实的从空中摔了下去。
脑海中也再度响起了电子音已成功传送滴滴——。
林戏秋晃晃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再用手拍拍衣服,把灰尘拍下去,同时在脑海里骂骂咧咧道:“狗玩意儿,非得从半空传送吗”
自称系统的东西并没有回答。
林戏秋嘴抿成一条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懵了!?
“不是?这传的是什么地方?直接给我传送到葬烟宗宗门山脚下,这脏东西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林戏秋脸黑极了,他猫着腰鬼鬼祟祟的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天不遂人意,没走几步,因天色昏暗林戏秋有些看不清于是直接一脚便踩进了捕灵笼里面,笼子迅速升起林戏秋被困在了笼子里。
“哪个杀千刀的给宗门口放捕灵笼里啊!完了,彻底完了,这下都不用逃了,自己直接自投罗网了。”
一股绝望感萦绕在林戏秋周围,脑海里的脏东西虽然可以让他脱困,但是献祭生命值,这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戏秋犹?着,这笼子轻易不会烂,而一但天亮,葬渊宗的人发现了这个潜入葬渊宗并在他们手里逃走的魔族,自己一定会死的!
虽说他觉得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但活着总归是好的。
林戏秋一咬牙打算把脑海里的脏东西叫出来,一道法术就划破风劈来了,捕灵夹被打碎了。
林戏秋抬眼望去,来人正是他的前师尊
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仙师
——风伊雨。
林戏秋顿时僵在原地,心里只剩一句话了。
“艹的,自已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师尊”
风伊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林戏秋。他在等,在等林戏和开口和他解释
林戏秋察觉到风伊语的意思了,没办法他只好支支唔唔开口道:“师尊额…好久不见。”
明明风伊雨的表情丝毫未变,但林戏秋知道他要再不跑就要被自己的师尊捶成肉饼了,绝对,绝对会的。
于是乎林戏秋撒腿就跑,一道法术墙出现在了林戏秋的前方,失去仙力的林戏秋除了一点功夫?子现在和那些凡人可谓是没任何区别。
——碰的一声响。
他一头撞了上去。
林戏秋撞的头晕,一眨眼的功夫,风伊雨也来到了林戏秋眼前。
风伊雨用戏谑的眼光盯着林戏秋,语气不善道:“让我瞧瞧这是哪个长着脑子却和呆瓜一样的人,走路都不看路?”
风伊雨顿了一下没头没尾道:“还有不告而别,很好玩吗?”
风伊雨后半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林戏秋刚从头晕中缓过来便急忙张嘴回答风伊雨道:“师尊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在气头上的风伊雨打断了。
“我竟不知道我收的弟子是个十恶不赦魔族,怎么?林戏秋你出门不带脑子,你身上没有一丝魔气,那群仙界烂虫说什么你信什么,你觉得你是魔,那我是什么,魔族的师尊?”
风伊雨越说越是气,心下有一口气闷着,他把手抬了起来
林戏秋把眼睛紧紧闭起来,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反而变成了轻轻地一碰。
林戏秋试探的睁开了眼,入目便是风伊雨的脸,清晰到连毛孔都能看见,风伊雨竟是直直栽倒在了林戏秋的怀中。
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触感,林戏秋连忙去探风伊雨的鼻息,幸好人还活着。
林戏秋看着晕过去的风伊雨,根据过往的经历明白风伊雨应该是旧疾复发了,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此刻应该需要有人给他输送灵力,可自己现在灵力全无,相当于一个废人。
但风伊雨的旧疾也不能耽搁,于是林戏秋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回到葬渊宗去找自己的师弟师妹为师尊输送灵力。
想到自己的师弟师妹林戏秋就有些厌倦但也只能认命的打横抱起了风伊雨,意料之外,风伊雨很轻,这节省了林戏秋很多力气。
林戏秋一边抱着风伊雨往前走,一边在脑海里规划着路线,他没记错的话从葬渊宗山脚下绕到葬渊宗后门去的话应该是有个狗洞可以直接到凌蚀峰找师弟师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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