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好一会儿后,奥西娅拎着两只肥大的小鸟跑过来,一旁的德里斯手里也是两只小鸟。
时从因笑着挥挥手:“我们在这呢”
然而,就在时从因要往前走时,身后“咻”的一声,一支箭矢从他的耳旁穿过,直直刺向奥西娅。
时从因瞪大双眼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有下意识喊出一句:“小心!”
与奥西娅只有一臂距离的德里斯立即将她推开,闪身的同时扔开手里的小鸟,徒手抓住那飞快的箭矢。
但箭矢射的太快了,德里斯的手心被磨出了一道血痕。
时从因后怕的连忙走上前去,看了看德里斯的手心,又看看奥西娅,一脸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一旁的埃维拉休跟了上来,德里斯看着他,回道:“我没事陛下,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吧”
埃维拉休“嗯”了一声,牵着时从因的手就要走,德里斯走在前面探路,奥西娅在中间。
但他们走的离队伍休息的地方有些远了,且周边的树极其密集,走了一会儿后,周围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沙沙声。
“不好,有人来了”德里斯压低声音说道。
时从因不由得心里一紧,抓紧了埃维拉休的手臂。
后者倒是一脸冷静地扫视了一番四周,当即思考了几秒便拉着人往旁边的一个小坡躲去。
四人蜷身躲在小坡下,四周的树丛刚好可以将几人藏的更加隐蔽,埃维拉休和德里斯把两人护在身前,对视一眼,双双压低声音道:“陛下,来势汹汹啊”
“护卫在哪?”
“十米外,怕是来不及”德里斯想了想,又道:“陛下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埃维拉休皱起眉,没有回答。
这在他看来不是最好的办法,德里斯是他此次去巴德提比拉最重要的人,要是出事了对后面的所有事都影响很大。
但脚步声一直在周围环绕,怕是再不做出点措施来,几人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就不只是一人出事了。
埃维拉休能感受到怀里的时从因在轻微颤抖,还有那微弱的急促喘息声。
他不愿时从因受伤,但德里斯也不能有事。
身旁的三个人都是他最重要的,在此刻他做不到舍弃任何一个人。
思考间,德里斯催促道:“陛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小心点”说着,埃维拉休递了一小张纸给他:“这是去巴德提比拉的路线图,找不到我们便在那汇合”
“是”
德里斯小心的把路线图放在自己的衣袍最里面,用一个不起眼的饰品遮挡着。
就在他起身要走时,奥西娅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哥哥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时从因缩在一旁,轻声道:“平安回来”
德里斯摸了摸她的头,看着他们安抚的说了句“别担心”后便走出一米多距离后才弄出点动静,故意让那些人发现自己。
不过一会儿那些人就发现了德里斯,嘴里喊着:“追,活要人死要尸,一个都别放过”
森林里响起的箭矢时的沙沙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德里斯故意把他们往另一边引。
时从因却有些担心,对方人数少说也有几十个,刺杀一个德里斯绰绰有余。
一旁的埃维拉休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别怕,以德里斯的身手再来几个也抓不住他,我们先离开这”
“好”
时从因重重点头,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带着奥西娅快步回到队伍休息的地方。
一众人立即启程继续前往巴德提比拉,时从因能感受到周遭的人都更加警惕了些。
他看着埃维拉休,若有所思道:“陛下,这里到巴德提比拉需要多久?”
“七天”埃维拉休把他搂过来亲亲额头,又道:“有没有吓到?”
时从因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摇摇头。
“陛下以前去过巴德提比拉吗?”
“去过一次,那个时候巴德提比拉还在建设中,居住的人不多,不过现在应该会热闹些,阿因会喜欢那里的”
时从因笑了笑:“陛下怎么知道我会喜欢那里?”
“因为到秋天了,秋天的巴德提比拉很适合游玩,到时候阿因可以带奥西娅出去逛逛”
“陛下不和我一起吗?”
埃维拉休抱着他晃了晃,笑着说:“阿因想让我陪你去玩吗?但是巴德提比拉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阿因再等等好不好?”
其实时从因也不是非要埃维拉休陪着,只是他认为谈恋爱应该是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出去玩或者吃很多好吃的。
至少这是他在现代时对谈恋爱最直观地感受。
不需要很多钱,但需要很多陪伴。
可埃维拉休是一国之君,一神之下万人之上,不会有太多的时间陪他。
但他还是理解埃维拉休,只要能陪在彼此身边,那就是他最想要的了。
时从因点点头,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陛下别担心,不管多久我都能等的”
七天,不长也不短,但这几天里一直都没有德里斯的消息。
埃维拉休派人去寻,但依旧无果。
远在埃利都的玛海收到消息后立即加派人手去保护埃维拉休,又派了一队人去寻德里斯。
幸好接下来的行程里他们没再受到什么危险。
直到他们抵达巴德提比拉城门,浩浩荡荡的士兵站在城墙上,扬声道:“城门开”
随着“轰隆”巨响,那石头做的城门缓慢打开,埃维拉休骑着马在最前方,慢步前行。
然而就在埃维拉休刚踏进城门一步时,后方传来一阵巨大的马蹄声,时从因循着声音看去。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蒙面男子,骑着马直直的朝埃维拉休跑来,手来还抓着一块布。
一块沾着鲜血的布。
埃维拉休身旁的士兵眼疾手快的伸出长剑将来人拦在五米外,确保他不会伤到埃维拉休。
蒙面人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盯着埃维拉休,道:“不愧是埃维拉休陛下,竟然舍得用自己最得力的大臣引开我们,没想到吧,他已经死在我手上了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得逞的笑声,时从因厌恶的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说德里斯死了,但时从因不信,因为埃维拉休说过凭德里斯的身手那些人是抓不住他的。
但这人实在是猖狂,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埃维拉休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淡然的看着他。
时从因看着他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慌张道:“陛下”
埃维拉休伸手示意他不要过来,立即就有士兵拦在时从因的身前不让他靠近。
他走前看着蒙面男,眼神中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轻蔑感。
“你说德里斯死了,那你此番孤身前来为了什么?”
蒙面男答非所问道:“看来我们的埃维拉休陛下是不信啊”
说着,他把手里沾满鲜血的布扔到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哈哈大笑道:“那你看看这衣袍,上面可是有埃利都的专属印记,看看是不是你哪天赏赐给你那得力手下的哈哈哈哈”
靠近的一个士兵拾起布,双手捧起递给埃维拉休。
布上的鲜血遮掩不了那特殊的印记,埃维拉休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德里斯的衣袍上撕下来的。
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阴郁可怖,眼睛直盯蒙面男,一字一句道——
“你杀了德里斯,那你便为他陪葬吧”
“哈哈哈哈,我只身前来也没想过安全回去,以我一命换你一命,不亏”
“毕竟我可是烂命一条,就是一百条我的命也比不过埃维拉休陛下的一条命,你们说是吧哈哈哈哈”
话落,蒙面男起身一跃,袖子里立即射出无数支细小的针,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针扎到后立即吐血倒地。
时从因在后方的马上立即大声喊道:“保护陛下!”
士兵纷纷举起木制的盾牌举在身前,将埃维拉休挡在身后。
城墙上的士兵也都举起弓箭对准蒙面男,眼见情况不对,蒙面男又将目标对准了刚才喊叫的时从因。
这次射出的针更加细小,肉眼根本看不见场面一度混乱,埃维拉休离得不远,当即便踩着马背跳到时从因在的马车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时从因。
时从因慌乱的拉着埃维拉休想要躲,但却来不及了,细小的毒针一一扎在埃维拉休的背上。
就在蒙面男以为自己要得逞时,埃维拉休却毫无影响的转过身来看他。
“这就是你的本事?”
见此情形,蒙面男即使是再惊恐万状也不得不相信,随即他拿出了一包不知是什么东西,往身前一撒,犹如迷烟般将士兵的眼睛都迷的看不见人。
蒙面男迅速地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没想到身后却又来了一批士兵,显然是早已埋伏在附近的。
“你逃不掉的”
埃维拉休的声音响起,好似在宣告他的失败,蒙面男咬紧牙关透过烟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逃不掉,那便死。
正当他要把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咬开时,远处飞来一块石头正中眉心,将蒙面男打晕在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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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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