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里还关着许多女孩。

她们和她一样，都是被抓来的。

一个个衣着整齐，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眼底却布满疲惫，原本应该鲜活的面容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笼罩着。

虽然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她们的漂亮。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有人靠着墙壁，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还有人听见铁门的动静，只是机械地抬了一下眼皮，随即又漠然地移开视线。

没有惊讶，没有好奇，也没有任何想要询问的意思。

仿佛一个新的人被送进来，根本不值得她们多看一眼。

沈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们究竟被关了多久？

又经历过什么？

沈黛不敢轻易猜测，却也无法控制那些糟糕的念头往脑海里钻。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来救自己。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

沉重的门扇缓缓向内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那个寸头女人。

她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衣料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她随手带上铁门，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黛身上。

随后，她径直走了过来。鞋底踩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女人在沈黛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狭长的眼睛里浮起几分饶有兴味的笑意。

“妹妹，别紧张。”

说完，她竟伸出手，拍了拍沈黛的脸颊。

沈黛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厉娜挑了挑眉，倒也没有立刻发怒，只是收回手，慢悠悠地开口。

“我只是奉命检查一下，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疤痕、纹身或者胎记。”

她顿了顿，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配合一点。”

周围的女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们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她们而言，一个刚被抓进来的女孩，迟早也会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眼前这点挣扎，不过是早已注定的过程。

沈黛用力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麻绳随之收紧，粗糙的绳索磨得皮肤生疼。

可她没有停下。

厉娜见她始终不肯配合，脸上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慢慢站直身体，垂眼看着沈黛，原本轻快的语气也随之冷了几分。

“妹妹，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叫其他人进来。”

她稍稍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到时候，你恐怕更不好受。”

沈黛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眼眶已经泛起一层薄红，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可她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恐惧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她必须弄清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至少要先争取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沈黛微微偏过头，示意厉娜替自己松开嘴里的布。

厉娜看懂了她的意思，却只是摇了摇头。

“规矩就是规矩。货品没有资格说话。我可不敢擅自做主。”

说完，她重新蹲下身，伸手便要继续检查。

厉娜仔细检查着沈黛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确认没有明显的伤痕后，又将目光移向她的身体，仔细打量着她的胸部与腰身。

检查到最后，她竟直接伸出手，试图脱掉沈黛的裤子。

沈黛浑身一僵，随即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开她的触碰。可手脚都被麻绳牢牢捆住，稍一挣扎，粗糙的绳索便深深勒进皮肤，磨得手腕生疼。

她却顾不上这些，只能竭力蜷起双腿，抵抗厉娜的动作。

一旁同样被抓来的女孩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刚抓来的女孩都要经历这些，忍一忍，适应了就好。

或许是长久的折磨与驯服早已一点点磨灭了她们心底的反抗，她们甚至开始期待，这个刚来的女孩也能渐渐变得和她们一样。看着一个原本鲜活、倔强的人慢慢失去反抗的力气，最终变得麻木顺从，竟成了她们被困在这里唯一的乐趣。

没有人开口提醒沈黛，也没有人流露出半分同情。

她们只是冷眼旁观，仿佛此刻正在挣扎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沈黛挣扎得愈发厉害，厉娜的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只觉得这份差事远比想象中难办。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厉娜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不耐烦。她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换作其他姑娘敢这样反抗，她早就动手教训了。可眼前这个偏偏不能碰。

渡爷交代过，不能伤她。

这女孩明晚就出手，身上绝不能留下任何瑕疵。

想到这里，厉娜只能强压着火气，再次开口：“这是规矩，只是检查一下而已。你乖乖配合，很快就结束了。”

沈黛抬起头，死死瞪着她。

她的眼眶已经泛红，眼底蓄着一层水光，连眼尾都染上了薄薄的红意。可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股不肯轻易屈服的倔强。

厉娜看得愈发烦躁。

“你不愿意配合也行。”

她忽然冷笑一声，俯身凑近沈黛，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让其他男人进来，一起按着你。我倒要看看，非得逼到这份上，你才肯认命是不是？”

沈黛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怔怔地看了厉娜几秒。片刻后，她终于慢慢收起挣扎，紧绷的身体也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主动朝厉娜倾过身子，仰起脸，满眼哀求地望着她。

随后，她微微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腕，又朝自己的嘴示意，显然是想让厉娜替她松绑，好开口说话。

厉娜看懂了她的意思，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都说了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沈黛眸光微闪，没有再坚持。她低下头，似乎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处境。过了一会儿，她又缓缓侧过身体，朝地面看了一眼，随后抬眸望向厉娜，示意自己想要躺下。

厉娜盯着她看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

这女人倒是终于肯老实了。

她没有多想，只稍稍俯下身，准备继续检查。

就在沈黛顺势躺下的刹那，猛地屈起双腿，借着身体倾倒的势头，狠狠一脚踹向厉娜的胸口。

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

厉娜根本没料到她竟然还敢反抗，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踉跄，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地面，疼得她一时没能缓过气来。

短暂的错愕过后，怒火瞬间涌上她的脸。

“你他妈的”

厉娜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快步上前，抬手便狠狠甩了沈黛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骤然炸开。

沈黛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耳边嗡的一声，脸颊很快泛起一片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识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厉娜胸口仍隐隐作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真他妈给你脸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沈黛低着头，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手指，努力压住身体的颤抖。

她知道自己这一脚彻底激怒了厉娜。

可若是连反抗都不敢，她就真的只能任人摆布了。

厉娜正要继续动手，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仓库里的死寂。

她动作一顿，满脸不耐地摸出手机。可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怒意骤然凝固，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几乎是本能地，她抬头瞥了一眼仓库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那枚小小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厉娜的手指微微一颤。她不敢耽搁，立刻接通电话，原本暴躁的声音也在瞬间压低了几分。

“渡爷。”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平稳轻缓的声音。

听不出明显的怒意，也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可那份不动声色的凉薄，却让人莫名心底发寒。

“谁让你动手的？”

短短几个字，便让厉娜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慌忙转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朝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跪了下来。

“渡爷，我错了！”

她的声音明显发紧，先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

“是她不肯配合检查，还踢了我一脚。我也是一时情急，没忍住才动了手。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男人淡淡开口，语气凉薄，听不出半分情绪。

“带她过来。”

没有多余的吩咐，他便结束了通话。

厉娜连忙应声：“是，渡爷。”

电话挂断后，她仍跪在原地停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再次确认仓库上方的监控指示灯依旧亮着。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慌乱却迟迟未能褪去。

她走到仓库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推门而入。

厉娜朝沈黛抬了抬下巴。

“把她带走。”

那人没有多问，径直走到沈黛身旁，轻而易举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沈黛的双脚依旧被麻绳牢牢捆在一起，根本无法正常行走。她踉跄着被迫向前，脚尖偶尔擦过粗糙的地面，鞋底与水泥地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