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
谢老夫人,在谢无双离开清漪湖别院后,她也跟随其后离开了。
此时归府的她,难以避免舟车劳顿带来的困乏。但她强打起精神,跪坐在宁安堂里的小佛堂内。
端正跪姿,闭目虔诚诵经,为全家祈福,为她的小孙儿祈福,期望他一生平安,不走……歪路。
昨日,白日相看王家姑娘时,她打心底里觉得孙儿对那王家姑娘有意,自从她的孙儿,自行乘着小舟游一圈回来之后。
嬉笑打趣的对她说出万宝楼一事时,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识的人和事,不知凡几。
她总觉得哪里隐隐透着不对劲,孙儿为什么会担心,她听到孙儿和男人的风言风语。
还给她提前说,让她听到了不要在意,都是子虚乌有的,她的孙儿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能这么说,必然是和其他男人又说牵扯,再加上一向不管小辈婚事的儿子,跳过大孙儿的婚事,再三嘱咐给孙儿相看姑娘,直至定亲,才能自由出入府邸。
一系列的事情,联系起来,她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越想她心绪俞发不宁,闭着的眼眸山,睫毛在不断颤动,好似有什么她不愿见到的事即将发生,转动佛珠的手不由得加快几分……
突然“啪嗒”手中的佛祖突然断裂,四散滚落的珠子发出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佛堂内里刺耳又不详。
谢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喃喃自语:“为何,为何会断,难道是……”
与此同时
谢无双顾及着萧景曜的伤势,无法做出身体上的反抗,只能嘴上断断续续呼喊“萧景曜,冷静”。
但是他嘴被封住,只能呜咽的着表达想法。
萧景曜看到谢无双不忍碰他的伤口,于是他得寸进尺。
红着眼,将二人多余的衣物剥干净,然后回忆着《折柳新解》的内容,在这慢慢长夜,与这人一一尝试……
——
谢老夫人眉头紧锁,看着四散落地珠子,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每次佛珠断裂,都有她不希望的事情发生,这次希望是珠线老化自然断裂
忽然佛堂外,传来侍女雯香由远及近的声音。
“老夫人,老夫人”
“雯香,何事如此喧哗!”
焦急跑来报喜雯香,知道自己失礼了,于是在佛堂外,平复了一会,才道:“老夫人,大喜,刚刚一直跟在大公子身边的护卫回来,带来了大公子再过两日便抵达京城的消息”
“快,快,快,把人带人,老身要亲自问询。”谢老夫人一边说,一边起身。
雯香推门而入,进去扶着谢老夫人。
“老夫人,奴婢知道,现下人已经在宁安堂,候着了”
“好,好,好,雯香做得好”
说话间主仆二人,一同离开小佛堂,朝着宁安堂正堂走去。
走到正堂
“老夫人,安好”
谢老夫人看向朝她行礼之人,虽是风尘仆仆,但熟悉的面庞,让她喜色逸于言表。
她快步上前将人扶起,上下打量这和大孙子离家多年的护卫。
离家时这孩子只有15岁,白白净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现下依然身形单薄白净,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只要这孩子安好,自己的大孙子肯定亦是如此。想到这谢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几分。
“好好好,回来就好,这几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夫人,大公子还有两日便随大军抵达京城,先行让属下回府报喜。”
谢老夫人高兴伸出手,轻轻拍拍护卫的肩膀。
“好,都是好孩子,你也舟车劳顿了,你是小六那孩子吧!”
小六抱拳躬身道:“是的老夫人,属下是大公子身边的小六,自幼与大公子一同长大。母亲是府上的管事嬷嬷。”
“好,你娘也盼着你早日归来,你快去看看她吧!别让他等急了。”
“那,属下告退。”
“去吧!去吧!给你母亲一个惊喜。”说完,谢老夫人摆摆手,示意那个叫小六的孩子,去找他母亲。
小六得了指令,再次行礼过后,便去找他母亲去了。
走时,小六回头看了一下,沉浸在欣喜之中的谢老夫人,再看看如今依旧气势恢宏的国公府,再想到自己与……,不由一阵愧意涌上心头。
谢无双夫人欣喜差人去儿子,孙子的院子,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没想到传信的人来报:“老夫人,今夜国公爷和小公子均不在府中。”
谢老夫人不在意道:“无事,许是他们夫子二人,有要事,明日再与他们说也一样。”
随后,在谢老夫人的吩咐下,整个国公府上下,连夜便动了起来。
有的人去将大公子谢锦衣的院子打扫干净,有的人连夜缝制衣物,有的人提前备好谢锦衣归来所需物件,有的人兴奋得睡不着……
有的人却因愧疚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总之整个国公府上下都未即将归来的谢锦衣各自准备着。
在这种热闹高兴的氛围之下,竟没有一人发现,国公府的国公爷——谢政,以及小公子——谢无双一夜未归。
……
皇宫,未央宫,何贵妃住所
“得到消息了吗?御儿,谢锦衣还有两日,便抵达京城,谢家那边,萧景曜办得如何了?”
“母妃放心,谢家,已是囊中之物。”
“御儿,你可能确定?萧景曜和谢家能在起事时站在你这边?”
“母妃,儿臣确定。”
“谢无双,谢国公先后,秘密入了丞相府,至今未出,此时他们三人怕是正在商议,如何助本王一臂之力。”
“那便好,本来母妃和你父亲,是不想带你走这条路的,无奈你的身世,陛下已经起疑了。”
恭敬立在一旁的李御,听到身世二字,眼中不由迸发无尽的恨意,但他及时垂眸,将这恨意隐于睫下。
为什么他不是父皇的亲子,为什么他这好母妃要和自己的舅舅私通。
天知道,当他发现他不是父皇的亲子时,而是母妃和舅舅的亲子时,他内心有多惶恐,多害怕。
他们,他们是兄妹啊!怎能这样,怎能如此,他对自己的身世充满厌恶。
遥想几月前,他还自诩天潢贵胄,看着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萧景曜,还暗自笑他,再如何,都是自己的狗。
现下他连狗都不如,至少萧景曜是萧家正儿八经的子弟,不像他,是个——奸生子。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生身父母,不是亲兄妹,他的母妃在十来岁时,亲生母亲找上门来。她才知道,她和真正的何府千金被故意换了。
手足无措间,她母亲找到了他舅舅,他舅舅将此事压了下来,把知情人士全部处理干净。
他的母妃依然是,高贵的何家小姐,而他的舅舅和她的母妃暗通款曲有了他,后面又有了——何晨曦,他们再次故技重施。
用何晨曦换走了何悠之,他的好舅舅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随意交给一出农户抚养。
还是他名义上的外祖母发现,不对,将何悠之找了回来,找回来时,已经过去十年了。
他们真是……恶心啊!给了他这样恶心的身世,又让他突然知道,被迫走上造反的道路。
怪不得当初去北地赈灾时,他舅舅给他出的注意,实施下去之后,豢养私军的地有了,军饷也有了,还收服了整个北地。
他们当初让他这样做估计早就想到会有起事的一天,他们还真是未雨绸缪啊!
一切备好,再告诉他身世,逼得他不得不……,他的好母妃,好舅舅真是,好算计啊!
他父皇膝下除去早已夭折的李曜,就只有他和李麟,现在,他不是亲生,那么……
他不甘心,所以他要争。所以当他把眼底的恨意敛去之后,他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母妃,复杂开口。
“父皇起疑了,那我们……”
“所以,咱们才要加快速度,在他找出证据之前,推翻他。然后御儿,你登上帝位,一切皆大欢喜。”
“那母妃,父皇……”
“御儿,你记住,他不是你的父皇,你舅舅才是。”
何贵妃顿了一会儿,才掩面轻笑道:“御儿,你父皇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母妃每日都借着太后之手,给你父皇送一碗安神汤,这汤本身无毒,其中有一味食材,却与他殿中常燃的香,相冲,久而久之……”
闻言,李御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快意,他虽然怨恨自己的身世。但看着正在向他招手的帝王之路。
他也不得不感谢,生身父母的未雨绸缪。
“既然母妃安排好便好,儿子听从母妃和……父亲的安排。”
何宝珠看着听话的儿子,想到心爱的兄长,她觉得,这几十年她熬过来了。
皇上因为制衡各家势力,讲她纳进皇宫,又不爱她,只念着死去的燕王妃。但是无妨,已经有了心爱的兄长了,不在乎。
以后她将是全大启最尊贵的太后,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骑在她头上。
一想到成事之后,尊贵的身份,孝顺的孩子,心爱的兄长。她只觉前路一片灿烂。
“好,御儿,等谢锦衣带兵归来,你父皇也该卧病在床了,之后再加上北地的支持,你父亲的私兵,我们就……,余下的等你登基之后,都是乱臣贼子,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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