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荷他们从沟洼村回到黄家,立丽免不了一顿输出,眉飞色舞的演绎成一段穷乡僻壤有刁民。立文难得的瞪了立丽一眼,立全笑的前仰后合,立武只在意包袱里装的是什么。费志娥打开包袱夸了句家荷爹娘的用心,鸡蛋和小黄鱼干小心地收好。
城里的日子逐渐好起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只有地瓜果腹,但是小鱼干这些还是稀缺货,每次吃饭,也只有黄纪世有特权在高桌上单独享用一个小鱼干,其他人是吃不上的。大年初三郑承山弄来的稀缺货让黄家一人一条过了一次瘾,三兄弟吃小黄鱼干各有各的特点,黄立文从鱼尾开始慢慢吃,黄立武则迅速的啃完自己那条小黄鱼干,看了好几眼从鱼头开始慢慢咂摸的黄立全,鱼头吃完之后,就剩下最好的部分了,黄立武也是绝了,把黄立全的鱼抢过来就塞自己嘴里。俩人就打起来,最终黄立全嚎啕大哭,哪怕是黄立文把自己的鱼给他也不乐意。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家吃饭打牙祭要靠山沟里的亲家接济,还是过年这两天又被黄老四气到了,反正在高桌上吃饭的黄纪世正闷闷不乐。看到黄立武黄立全打起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黄立全一哭,吵得他脑仁疼。黄老虎怒目一瞪,青筋暴起,“哭就知道哭!”他顺手拿了个碗扔向黄立全,幸好没打到。黄老虎三两步跨过来一把把矮桌给掀翻了,轰的一声、哐啷啷的碎了一地的盘子碗,饭菜也洒落在地,“谁都别吃了!”黄纪世吼了一声,全部人都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没人敢出声。正在哭着的黄立全一下噎住了,家荷吓得一哆嗦,黄立武躲到黄立文身后,缩着脖子等着挨揍。黄老虎哼了长长的一声气出了门。费志娥弯下腰把能捡起来的干粮捡了起来“火爆脾气真是大,都帮着收拾一下。”立文去拿扫把,家荷把碎了的盘子碗碎片小心的捡起来,立丽狠狠瞪着立武,立武帮费志娥一起把桌子抬了起来,可怜的黄立全站在那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一直打嗝。
黄纪世这个黄老虎的名称不是白来的,这只是诸多风暴中的一小个风暴。即使是成婚的黄立文和即将成人的黄立武都免不了挨骂挨揍。黄立文自小在高压之下性格走了另一个极端,从小到大闷不出声,只有生闷气没有发大火。黄立武正好相反,看着他当场憋着,实则也成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主,眼睛一瞪跟黄老虎一模一样,掀桌子这一招又被他学到了,在将来的多少年后的某个春节把他爹的桌子给掀了。
费志娥一边收拾一边上火,斗不过斗不过,自己一米五几的身板哪斗得过黄老虎,虽然黄老虎发大火她也看习惯了,但是每次还是一惊一惊的,气也气了恼也恼了,该收拾的还得自己收拾,现在有了家荷帮忙,可要不是这个小黄鱼干也没有这一出,她心里想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郑家荷,“唉!怎么该呢?”
郑家荷吓得半天不说话,看着黄立全的可怜样,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而已。真想不明白发这么大的火至于么?以她的见识还搞不清楚这个状况。黄立文已经习惯了,即使他爹掀桌子的时候他也依然攥紧了他的干粮和小鱼干,后退站起来后塞进嘴巴里,等黄老虎出门他立马去找扫把,一种训练有素的让人心疼的某种熟练。
在家庭中训练有素,多少都是让人心疼的某种熟练。爱似乎从来就不对等。对孩子很好孩子猖狂的不少,对孩子不好孩子顺从的不少,可能因为人性是复杂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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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黄鱼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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