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窗帘的阻隔,在房间里留下印记的时候,崇澜被床头的闹钟铃声吵醒。他啪的一声把闹钟关上。正准备挣扎着起床,右腿的刺痛将他拉回了现实,对哦,今天不用去上学。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躺了回去。
5分钟后,拍门声响起。崇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脑袋,祈求这个声音会自己消失。
事与愿违,房子的隔音并不是很好,祝景尘的声音传了进来,似乎近在耳边。
“崇澜!”
“草。”崇澜将被子掀起来,慢慢走下床,向大门走。
“喊什么,大早上在这儿扰民。”崇澜把门拉开,侧身将祝景尘放了进来。
“你以为我想来啊?”祝景尘将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向冰箱,“冰袋放哪了?”
“最上面。”崇澜走进卫生间,被迫刷牙洗脸,其实,他是一些有起床气的。但是碍于祝景尘的好意和自身的礼貌品格,并没有爆发。
祝景尘把冰袋取出来,又从客厅的桌子上将新的纱布取出来,走带沙发旁边等着崇澜。他整理着纱布,低头无意间看到垃圾桶里的纱带和上面躺着的一张沾着血迹的纸。
膝盖还在流血?祝景尘疑惑的想。
崇澜从浴室跳着出来,祝景尘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扶他。
“我先帮你把纱布换了,冰袋你记得20分钟之后取出来,我等会儿先去学校。”祝景尘把崇澜扶到沙发上,叮嘱着,没看到对方皱起的眉,侧身拿起手边的纱布。
祝景尘蹲下去,正要扯开崇澜膝盖上的纱布,崇澜轻轻把腿向旁边侧了侧。
祝景尘不解的抬起头,“怎么了?”
“你……我自己来就行。”崇澜不太适应这种情况,有点……太亲密了。这会让他感到不安。
“啧,你怎么这么麻烦,”祝景尘坚持着把他腿上的纱布慢慢接下来,“哥们儿我照顾人的机会可不多,珍惜好吗?”
崇澜没再避开,算了,麻烦。
其实,祝景尘有点担心,因为刚刚看到的血,他还是决定确认一下崇澜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况。
膝盖仍然肿的吓人,看起来就很疼,祝景尘轻捏着,感觉到崇澜稍微动了动。
“别动。”
“……痒。”
祝景尘抬头看向崇澜,对方偏开头,耳朵红红的。祝景尘使坏的把手往上移,轻轻捏了捏,崇澜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想死?”
“哼。”祝景尘低头笑了声,再将视线专向对方膝盖时,稍稍严肃了些,“膝盖还流血?”
“?什么流血?”崇澜皱了皱眉,“没有啊,就是肿了而已。”
“嗯?那垃圾桶里的血是拿来的?”祝景尘抬起头,看起来有点疑惑。
“血?”崇澜回忆着昨天洗澡的囧境,洗完后才发现摔倒时胳膊勾到了墙上突出的钉子,划出一道口子……
丢人,不想说。
“你……你看人垃圾桶干嘛?”
“别转移话题。”祝景尘直勾勾盯着他。
啧,真难缠。
“就是,不小心受伤了。”
“不小心?”祝景尘看着他一脸心虚,换完纱布之后才擦血,洗澡之后受的伤?还是……“洗澡的时候受伤了?”
“……”怎么猜出来的?
崇澜没说话。
看来猜对了。祝景尘叹了口气,“对不起啊。”
“没关系。”崇澜下意识说,“诶,道歉干嘛?”
“算了,”祝景尘感受到崇澜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神,“这几天我照顾你,你别自己那啥,洗澡了。”
“什么叫你照顾我?”崇澜看着祝景尘一套话语行云流水,就这样独自做出了决定,像被雷劈了,震惊!
“从今天开始,我放学就来你这了,反正刚开学也不忙。”祝景尘说着把冰袋固定在崇澜膝盖上,“行了,你马上把早饭吃了,我先去上学了。”
不等崇澜反应过来,祝景尘带上门走了。
崇澜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紧紧闭了闭眼后放弃了搞清现在情况的想法。他站起来跳到餐桌旁,回笼觉是不可能再睡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虽然这人不是很靠谱,但是有早饭吃还是很让人受用的。算了,那就不想了。
事实证明,崇澜的决定是明智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如此傲慢讨厌的人成了他的“全职保姆”。
祝景尘大大方方的走进教室。学校高一至高三的尖子班是在一栋独栋建筑里。而学校对他们的迟到早退基本上是不会严管的,只有班主任会惩罚这些无足轻重的现象。
“景尘,”林洄桉低声叫了声,“江淮说中午一起吃饭。”
“看到了,”祝景尘刚刚看到江淮在群里发的消息,“中午有事,你们去吃吧。”说完,走回座位。
广播声响起,大课间终于到了,大家冲出教室,有时间耍一耍。
“祝景尘同学。”祝景尘停下要走的脚步,回头看了眼叫住他的人,是温涵,他们班的现任班长。
“有事?”
“那个,刘班说你知道崇澜同学住在哪里,可以告诉我一下吗,我把作业送给他。”温涵笑着说,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忍心拒绝。
“直接给我就好了,我带给他。”
“?”温涵的笑僵在脸上,“太麻烦你啦,每天都有作业要带给他,还是我去吧。”
祝景尘皱起了眉,“不用,我每天都去,不麻烦。”
“你放学之前把作业放我桌子上就行了,谢谢啊。”说完,他不再和温涵纠缠,转身出了教室。
江淮众人在篮球场边上,脚边放着球。
“来了。”看到祝景尘,夏嘉霖冲他挥了挥手。
“中午有事?”江淮问了一句。
“嗯。”
“去干嘛?”江淮皱了皱眉,感受到了一丝和好兄弟的隔阂。
“嗯?”祝景尘把护腕戴在手上,“去给崇澜送饭。”
“崇澜?”夏嘉霖走到江淮旁边把球拿起来,“他讹上你啦?”
“对啊,洄桉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江淮看着祝景尘,满眼不解。
“他腿受伤不方便,我照顾他几天而已。”祝景尘说,“看咱这格局,这品质。妥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啊。”
林洄桉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的好兄弟,“哟,上次不还说他假,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深交集吗?”
“谁和他有深交集啊?我只是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给对方带来的伤害。”祝景尘回到,“你们还玩不玩啊,废话那么多。”
“玩玩玩,来。”夏嘉霖拿着球率先跑到了球场。
一上午的课结束后,大家无一不是前胸贴后背,向食堂冲去。
祝景尘把作业放进书包,背起来走出校门。
崇澜伸了伸懒腰,从桌前坐起来,跳到客厅倒了杯水喝。写了一上午作业,精疲力尽,崇澜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吃。选外卖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就在他尽力向下翻着寻找自己的心选外卖时,门被敲响了。
“谁?”崇澜坐起来,穿上拖鞋跳到门口。
“我。”祝景尘隔着门喊了一声。
崇澜向门口走的脚步顿了一瞬,扶住墙把门打开。
“快快快,”祝景尘从崇澜旁边跨过,把两手满满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崇澜把门关上,朝桌子跳去。
“这是打包的菜,来直接吃。”祝景尘把椅子拉开,示意崇澜过来吃饭。转身把另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摆进了冰箱。
“那是什么?”崇澜做下,看着一桌子菜,开心的打开面前的米饭吃了起来。
“我妈非要我给你拿的,水果零食什么的,先给你放冰箱里。”祝景尘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去,随手将袋子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向餐桌。
崇澜巴拉着自己的饭,“帮我谢谢阿姨。”
“行。”祝景尘坐到崇澜对面,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崇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人认真吃饭。
20分钟后,祝景尘把吃完的东西收拾好,“对了,你的作业我给你带来了,有时间就写了。我就先回学校了。”
祝景尘站起来,又补了一句,“你吃完就去干你自己的事,等下午我回来收拾。”
“哦。”崇澜低头吃饭,闻言轻声回了一句。
祝景尘出去把门代上,楼梯间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崇澜低头吃着,“这人怎么回事?”
黄昏时分,江水连天,鸟雁划过,构成一幅浪漫又凄凉的图景。一如承诺,祝景尘带着晚餐敲响门。
“说真的,你蹦着来给我开门真是不方便。”祝景尘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随口吐槽。
“那您有什么高见啊?”崇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审视着对方买了什么。
“哟,听您这语气,我要是给你要备用钥匙你也给我?”祝景尘笑着问了句。
崇澜猛的抬头看他。
“那个,我说着玩的。”祝景尘感受到他投来的眼神,忙解释道。啧,这句话太没有边界感了。
“嗯。”崇澜把眼神移开,重新放在食物上。
他在想,如果祝景尘真的开口,他会不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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