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说完这句话后,像是认命一样的紧紧看着余温。
她太紧张了!尤其是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让她爆发出出乎意料的傻气。
哪怕说了一句话,哪怕这句话不短又不长,她还是会心一紧,脸一热。
余温只是看着她,轻轻笑了笑:“好,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余温把员工专用毯子放在她手侧。
他其实很想再听听白朵刚刚的语气,认真的调调。
但他开口却是说另一句:“你下次再来店里的话,免费赠送券,你可以选择店内任何一款咖啡免费畅饮。”
一句话说出不知不觉已经预留了下次白朵会来店里的机会。
“好的好的。”
话出口,白朵才慢半拍的想到,那她点的阿芙佳朵这次就喝不了吗?
余温刚想迈步走,他看出了白朵眼里的疑惑:“你现在可以再点一杯。”
他顿了顿,温声:“但最好是加热的咖啡,虽然会有点难喝。” 余温说着最后一句话笑了出来,弯起的眼尾带着星光,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有些顾客常常点热咖啡,但又说像中药。”
白朵内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鸡一样,每每碰到余温就会躁动起来。
她笑了笑点头:“那就换一杯吧。”
余温点头,递给她餐单,白朵接过,点了个茉莉花拿铁,也是她最喜欢的味。
她还给余温时,余温垂眸留意了一下。
茉莉花,很适合她。
“帮我打包吧。”
“好的,请你稍等片刻。”
余温带着餐单回到前台,和Sita说了几声,两人随即忙了起来。
白朵呆呆的看着前台开始忙碌的二人,视线转移回桌面上的红糖姜水,手指摩挲着毛毯。
窗外哪怕再冰冷的温度也抵挡不住“温度”内肆意横生的暖意,悄悄被融化。
好想成为他。
白朵的内心冒出一点想法,她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什么,但她直观的想到了余温的处事周全。
白朵捧起面前的红糖姜水,抿了一口,温润甘甜先是占满口腔,咽下后再是留下淡淡的姜辣。
喝下去果然好舒服,白朵边喝边轻揉她的小腹。
原来人可以温柔成这样啊。
等到余温做好茉莉花拿铁正包装着纸袋,出于一点私心,他不想让小姑娘太过难受,也希望她精神上能够舒服一点。
他走进员工间,拿出自己时常画画用的笔,一笔一画在杯套上画着茉莉花,寥寥数笔就绘出画姿,最后再用高光笔点缀几下。
余温看着自己绘下的画和杯套颜色完美融洽,现在的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这种吧?
他内心安慰自己一番才把茉莉花拿铁放进纸袋。
这时的左楠也早已撸够猫气喘吁吁的走下楼,猛的喝着咖啡和白朵分享着楼上小猫的调皮。
“诶你的咖啡呢?我记得你比我早点啊白朵。” 说着左楠就向前台张望几下,似乎是想要替白朵去询问。
白朵连忙找了个借口:“我点的咖啡制作有点麻烦啦,所以人家可能做的慢了点。”
左楠这才打消她想问的念头,她刚一转头回来想继续和白朵聊天,才发现桌面上多了好几件东西。
“红糖水和暖宝宝贴?这些都是你自己带的啊,我有的呀。”
白朵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尴尬笑了笑:“店里店员好心送的。”
“我靠,生理期都能看得出来?这家店也太牛逼了。” 左楠佩服的张大嘴,还不忘再喝几口咖啡。
“我一定要给这家店点个好评!”
白朵也只能点头附和,她现在的心思完全静不下来,她余光不断瞟着前台方向,发现余温包装好后,正走过来。
她瞬间又有点紧张,她想平静下来,像平常一样说句再普通不过的“谢谢”就好了。
心剧烈跳动着,像是要为她掩盖紧张的事实发出嗤笑。
你看,你的内心可是骗不了人的!
“你的咖啡好了,小心烫。” 余温把纸袋递给白朵,注意到旁边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毛毯,和原本位置一模一样,她没用。
倒是红糖姜水喝完了,暖宝宝好像也用了几片,那这还行。
“谢谢你。” 白朵声音难免的再一次发虚。
左楠嘬着咖啡看着二人的互动,尤其紧紧盯着白朵的反应,像是发现了什么,脑袋里发光了一样想通。
左楠是个大嘴巴,但她对于周围真心的朋友都不会随便乱说话。
她接过话茬:“那我们走吧白朵,下次再来。”
又是同学又是朋友的,还是有的东西不该问也不该说,保持适当的度就好了。
左楠内心也清楚的很白朵的反应,但这些事也只能等到高考后了,现在可急不得。
“啊好,走吧。”
白朵也是随着左楠一起起身走向门口,她没有看一眼余温,余温也只是看了一会她们的背影才低下头收拾着咖啡桌。
咖啡桌上赫然贴着一张便利贴,是原本没有的。
余温的手一顿,随即摘下那张便利贴细看:
感谢你的红糖姜水和暖宝宝,毛毯质感很温暖,希望你的感冒也能快快好起来!
余温看着便利贴上潇洒有力的字,和那个乖巧的小姑娘气场一点也不符合。
他唇角微弯,到最后彻底露出笑容。
手指不自觉收紧便利贴的边缘,纸张的褶皱勾进他的心。
挺可爱的一个女孩。
他抬起头看去窗外,或许还能看到那两个女孩的背影。
果然那两个女孩还在不远处,正朝着凡事街的出口走去。
白朵和左楠不知道现在在聊着什么,白朵内心的紧张和烦绪很快被消散,眼睛弯着露着小虎牙和左楠说笑着。
隔着玻璃,玻璃上稍少的渍痕没有完全挡住那个女孩耳朵的通红。
*
白朵和左楠在公交车站分别,她提着咖啡袋等着公交车,视线时不时落在牛皮纸的咖啡袋上,简单朴素,和“温度”的风格一样。
公交车开来,她坐上公交车,手机就发出震动。
[好运]:朵朵啊,妈妈今天加班要晚回来,奶奶那要吃饭,你现在就过去吧,跟他们说一声妈妈就不去了。
[好运]:如果实在太晚的话,你就住奶奶家陪陪奶奶好了。
白朵回复完消息,就抬头寻找着去外婆家的公交车。
外婆家离白朵家有一段距离,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郊区,一来一回也要点时间。
年轻的时候朵妈不肯让外婆受苦,把别墅让给了外婆单独住,带着还很小的白朵挤进了古城区。
恰好到外婆家的公交车往往是等待时间最长的那一辆,等到她好不容易坐上公交车已经快到了傍晚。
外婆住的别墅区,一接近傍晚时分,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
快接近晚饭时间,白朵才彻底进入外婆家,刚一进门白朵就被热情簇拥着。
外婆笑眯眯的搂着白朵:“瘦了呀我们丫头,减肥呢?减肥也要好好吃饭啊。”
“没有呀外婆,我一直有好好吃饭的。”
白朵乐呵呵的回应着其余亲戚,她把咖啡袋下意识放在进门的橱柜上。
她最喜欢待在外婆家,不仅仅因为外婆,还有一个原因,外婆家被寄养了只金毛。
金毛被原主人取名叫米椰壳,名字听着温顺,但实际上一点也不,米椰壳成天在外婆的小阳台捣乱,但倒也哄得老年人开心。
至于为什么被原主人寄养在外婆家,白朵顺势蹲下摸着米椰壳的头,白朵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原主人也住在别墅区,貌似还是个年轻人,忙着创业实在没空管。
米椰壳“汪汪”的叫着,亲昵的舔着白朵的手,哄的白朵咯咯笑。
姑姑站在另一侧,笑呵呵的说:“它还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呢,上一次你外婆故意逗它说不要它了,下午回来一看米椰壳直接把你外婆的包全咬着叼去门口了。”
二舅听着大笑,他也蹲下来轻轻戳着米椰壳的头:“臭笨狗,还挺会报复人。”
白朵蹲在另一侧默默地听着,她其实听到后内心并没有觉得多好笑,看着米椰壳还是傻乐着舌头蹭着二舅的手背。
她觉得内心难过,米椰壳被它主人寄养在这很久了,是不是彻底不要它才找的借口?米椰壳肯定也难过。
越这么想白朵就越觉得更应该好好宠着米椰壳!
再到晚饭开饭时,桌底下她挥了挥手就把米椰壳召唤过来,别看米椰壳体型大,倒是灵活的不得了,它的大爪子轻而易举绕开亲戚们。
白朵边吃饭边偷偷夹了一些鸡肉什么的,往地上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肉掉地上,没了,被谁吃的?是人吗?是米椰壳!
外婆在饭桌上早已看穿一切,但她只是笑眯眯的夹着菜给白朵,没有说什么,她心疼自己的孙女太瘦。
饭后结束,白朵趁其余亲戚不注意,再拿出布蹲下来,擦拭着米椰壳舔过的污渍地板。
米椰壳就在这个时候捣乱,一个弹跳提起前两只大爪子,按在白朵后背上,惹得白朵惊呼一声。
其余亲戚们纷纷大笑,但大家明白米椰壳只是想闹着玩,就由着它去了。
再到了遛狗时间,白朵主动的承担起遛狗的重担,一脸严肃的给米椰壳套好牵引绳。
米椰壳“汪汪汪”:你怕什么!我又不会乱跑!
白朵轻轻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等会出去可不要乱跑,乖乖的散步。”
“汪汪!”:啰嗦!
刚一打开门,白朵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拽着往前冲。
白朵急得连忙往牵引绳后扯米椰壳:“又不是不让你上厕所!收着点力!”
米椰壳就这么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身后遛它的主人倒是精疲力尽的。
白朵喘着气,总算把米椰壳带到了开放的遛狗小公园,这才解开它的绳子,让它和其余在这的小狗撒泼玩去了。
白朵拿着湿巾纸擦着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内心仍有余悸的想:这种大型狗遛起来也太吓人了,它的第一任主人会不会就是觉得它难管才寄养的呀?
显而易见,白朵的内心想法无人可知,她也时不时的盯着米椰壳玩的动向,哪怕已经到了夜晚,但也生怕它吓到这里的其余路人。
她视线随着米椰壳移动,视野里多出了个身材很好的男人,白朵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不远处的那个人,就已经心跳的剧烈。
果然又是余温。
白朵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怎么哪哪都有他?
余温背对着白朵就站在不远处的小桥边,貌似是看夜景,旁边还站了个女人,两人说着话,女人穿着豹纹修身短袖和低腰牛仔裤,外搭着毛绒大衣,穿衣风格大胆,又烫着波浪卷,简直就是美人中的美人。
原本余温就在白朵前脚刚走,后脚也离开了“温度”,他难得回这休息,没想到和白朵的路线是一样的。
这么冷的天,那个姐姐和余温一样的风格呀,都不怕冷的吗。
白朵都一时看呆了,下一秒窜出个想法:他们是情侣吗?
她愣愣的看着二人的背影,好般配。
就在白朵愣神的时间里,米椰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冲向余温站立的方向。
白朵瞬间害怕它会撞到二人,更害怕会被余温发现白朵也在这,为什么害怕呢?白朵不肯承认。
她立刻也同时起身,边跑边以她平时最严厉的声音叫着:“米椰壳!回来!”
余温和那个女人貌似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女人倒还好,只是被吓到,因为一转眼的功夫,米椰壳直接跳到余温身上,狂叫着,四只大爪子奋力的把余温往地上按。
余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米椰壳按倒。
其余路人看到,还以为白朵家的狗有毛病发疯了,纷纷牵好自家的狗。
白朵的心剧烈跳动着,真的要跳到了嗓子眼,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米椰壳这么凶的一幕,疯狗可以这么说。
她气喘吁吁跑过来,顾不上见到余温的尴尬,连忙轻轻拍手焦急的说:“米椰壳你乖一点,来,回来,到姐姐这。”
声音因为怒喊而导致有点哑,还带着颤抖。
余温看着被压在身上狂叫的金毛,他轻喘着气一愣:“米椰壳?”
谁知下一秒,刚刚还在愤怒到乱叫的米椰壳直接变成委屈的哼哼唧唧声音,爪子不停搭着余温的胸膛。
“汪汪汪汪”:你都死哪去了!
余温第一次在白朵面前爽朗大笑,还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一把紧紧抱住嘤嘤嘤的米椰壳:“好久不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白朵愣愣的眨了眨眼:“?”
余温旁边的女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随即慵懒的斜靠着扶手,嗓音勾人:“我说老弟,都这么大了敢不敢再性情一点?大男人抱着狗哭唧唧。”
余温头也没抬,一心搂着米椰壳:“余音你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
“行行行,你长大了,我就不说你。”
这也是余温第一次在白朵面前露出怼人的攻击态度,随即他才慢半拍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又见面了。
白朵一时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声音哑:“好…好巧,抱歉啊,我家的狗有点冲,你没事吧?”
说着话,她已经弯下腰扶上余温的胳膊。
实则她内心全想着,余温怎么像认识米椰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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