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笑着顺着白朵的力道起了身,一手搂着逗弄米椰壳:“张奶奶把它照顾的很好啊。”
白朵的外婆刚好姓张。
白朵下一瞬间反应过来,余温估计就是米椰壳的原主人。
但还是有点不敢信,世界这么大,缘分居然这么紧密相连吗?
“你是米椰壳的主人?”
白朵的嗓音带了点沙哑。
“对,那段时间实在太忙,没空管它,刚好和张奶奶关系不错,看她老人家一个人人无聊。”
余温笑着说着,他弯下腰摸着还在哼叫着的米椰壳。
白朵都看愣了眼,没人告诉余温他这么笑起来很惹眼吗,和之前见到的温润不同。
余音依靠在一侧栏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二人。
她起初第一眼还以为小姑娘是她弟女朋友,想着这小子终于开窍,找了个这么水嫩的姑娘。
但仔细一看,这也太水嫩了吧?余音眯了眯眼,不会是个未成年吧我靠?
瞬间眼神都鄙夷了,余音不屑的看着还在摸狗的某人,看向白朵的眼神又变回原样。
“小妹妹,你是张奶奶的那个孙女是吧?”
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刚满18?
小姑娘乖乖点头:“是的,姐姐好,我叫白朵。”
靠,真他妈畜生。
余音内心点燃了火苗,刚想不顾面子怒斥余温。
余温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抱起米椰壳,说了句:“人家小姑娘喜欢店里的咖啡,一来一回就是朋友了。”
余音听出他潜意思的回答,这才放下一点心。
落在白朵耳里,内心又有点激动,他说她和余温之间已经是朋友了!
“那够巧哈,居然是张奶奶的孙女。”
余音笑眯眯的上前,女人身上的香水气味席卷白朵周身:“小妹妹,一个人遛狗也要注意安全呐,也别把椰壳惯坏了,它吃的太肥了这也。”
白朵还没有反应过来,领地气场的味道已被女人的香水味攻击,好香的姐姐。
她“唰”的一下红了耳垂,轻声回答:“好的好的。”
白朵还没有和这么好看的美女靠这么近!
而且刚刚一通听下来,这个姐姐还是余温的亲姐姐!多么大的缘分呐。
余温皱了皱眉,抱着闹腾的米椰壳,另一只手拉着余音胳膊往后稍拽了拽:“别靠太近,礼貌呢?”
“是是是,我不懂礼貌。”
余音笑眯眯的对白朵眨了眨眼:“小妹妹你好好遛狗吧,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哦,姐姐还有事先走啦。”
随后,女人踩着高跟鞋就像一阵风走了,也不管余温和小姑娘在一起。
她还赶着去酒吧呢,反正也不会越界,余音知道她老弟是什么样子的人。
就留下两人和一只闹腾的狗
白朵想要找话题缓解一下,但还没开口就被嗓子的疼痒堵了回去,不自觉咳了咳。
“你是今天来张奶奶家住吗?”
他之前清楚张奶奶特别宝贝她的孙辈,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张奶奶一口一个“宝贝”叫着她的孙辈,也好让当时的他也帮忙照顾一下张奶奶的孙辈。
只是现在没意料到,居然就这么在自家店里遇到,还是经常被他特别关照的小姑娘。
余温说着话,边把米椰壳放了下来,细心的给它重新调整好牵引绳。
“是的,原本来外婆家一起吃饭的。”
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住在外婆家呢,但是一想到之前外婆说米椰壳的原主人也住在别墅区,也就是余温,她立刻改了主意。
今天晚上住下来,满足一点小心思。
白朵的手指不自觉瑟缩几下,是她撒谎的时候的习惯行为。
落在余温眼里是觉得她怕冷。
他也没多想,毕竟苏州的冬季很长,魔法攻击的冷,小姑娘身子单薄。
又想到明天的突然气温升高,抓着紧在今苏州最后一天的低气温里照顾一点。
“那走吧,我送你回张奶奶家,顺便一起遛遛狗?”
他停顿了下,眉眼弯起。
“这个小伙子我还想好好叙叙旧。”
小伙子指的是米椰壳。
白朵微微一愣,也笑了出来:“好。”
余温就这么牵着一步三回头的米椰壳,白朵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
或许是余音身上的香水喷的太多了,他走在小姑娘身侧,都能闻到她身上沾了一些浓烈的香水味。
他不自觉微微叹气,老姐爱喷的香水也太刺激了。
“米椰壳在张奶奶家里很闹吗?” 余温率先找了话题。
“外婆说它很调皮呢。” 小姑娘没什么心思,不懂这个时候要维护别人的一点小体面,只是笑着说了出来。
“是的,它在家就很调皮,有的时候在半夜还会咬着我的文件呢。” 余温也不计较白朵的直性子,反倒是种真诚。
“文件?你半夜还在工作吗?好辛苦啊。”
白朵想到外婆说米椰壳的原主人忙着创业没空管它,难道就是创立“温度”的时间段吗?
“只是有点忙而已,不放心工作落下的进程。”
二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对于白朵而言,居然能心平气和的聊着天,内心的小鸡早已乱叫着。
走到了拐角处的便利店,余温突然停下:“稍等一下。” 他把牵引绳还给白朵,他自己快步走进便利店。
白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半蹲下来摸着米椰壳。
“你的爸爸人很好哦。”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米椰壳称呼它的主人,只能莫名其妙说了这一句。
白朵轻声对米椰壳说着,也不知道米椰壳是不是听懂了,“汪”了一声给予她回复。
余温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掌大的粉色热水袋:“暖暖手。”
“给我的吗?” 白朵没想到余温还会又一次给自己东西,店里的暖宝宝还没用只是被自己带走,不舍得用。
“嗯,看你手抖。”
白朵接过,一种情绪涌了上来。
原本只是她借口撒谎的一种行为手抖,却让他以为自己冻着了,好细心的人。
“谢谢你。” 她轻轻的说着,眼神抬起和余温四目对视,她惯有的习惯,不能让对方觉得不够真诚。
余温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小姑娘应该都喜欢糖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都给你买了试试。”
他手心摊开,放着几条润喉糖,口味各不相同。
“听你刚刚叫米椰壳的时候嗓音就不太对,我之前在家也经常训它,嗓子也时常难受。”
余温笑着说,眼睛像是有星光一样闪烁。
白朵愣了一愣,看着他手掌心的那些润喉糖,嗓子像是吃了甜蜜的东西,腻的发痒。
“你…你一直都这么好吗?”
小姑娘轻轻的一句话,没头没尾,也让余温慢半拍的想了想。
是自己买了东西让她过意不去吗?
但是毕竟也照顾过这个小姑娘几次,每回见她她都身体不好的样子。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他晃了晃手里的这些糖:“想不想吃这些开心糖果?”
开心糖果,好土的名字。
白朵弯着眼,笑了出来,少女特有的娇软和憨乖。
“我要,谢谢。”
余温也笑了笑,把糖放她手掌心,巴掌大点的热水袋里也早已充满了热水,暖着她的手。
二人继续不紧不慢的带着米椰壳往别墅区方向走着。
这段路是白朵认识余温后没有设想到的经历,太奇幻了。
走到外婆家门口,金属栅栏外还养着各种各样的花,十分惹眼。
余温一只手牵紧米椰壳,一边弯腰仔细看着花:“一看就是张奶奶的手笔,养的真好。”
米椰壳这时候不合时宜的“汪”了一声:那我呢!
“你也被养的好。” 余温哄着米椰壳。
白朵笑着看着他们的互动,一切都刚刚好。
外婆家大门刚好开了,亲戚们一看时间太晚了,打算离开各回各家,一眼看到白朵和身边摸着狗的男人。
“诶呀,那不是余温那小子吗?”
“好久不见,工作怎么样?”
亲戚们好像都认识余温,一瞬间走上来,围着余温,余温处在中心也丝毫不见慌乱,礼貌温柔的回着。
白朵有些疑惑,他们怎么都比自己要更早认识余温?
姑姑看了一眼心事摆脸上的白朵,笑着解释:“很早之前的事了,你奶奶被一个痞子偷东西,其余人路过害怕被你奶奶讹钱根本不敢上前,就这个小伙子帮忙。”
白朵一愣,她还不知道奶奶会被人欺负。
“那段时间你刚好忙着复习,都没跟你说,你妈估计也不知道呢。”
“然后大家都很着急,去派出所找你奶奶,遇到了这个小伙子,大家就都认识了。”
听完后,白朵内心再次被情绪覆盖,多好的人呐,多渴望成为他这样厉害的人。
亲戚们聊完后,纷纷开口道别,最后外婆出门也送别,看到了余温,有点意外:“你这小子,现在才知道回来看看?”
余温刚被亲戚围完,又笑着回应:“这不是回来看看您吗?顺便也看看米椰壳有没有欺负您。”
他说的不假,独自创立“温度”后,为了更好方便工作衔接,他买了古城区的一套房,只不过离“温度”还是有点距离,别墅区的房子他也不常回。
白朵听了个大概,也没完全听懂,但她只知道余温现在肯定很累了,她家的亲戚可爱聊天了。
“外婆,时间太晚啦,人家肯定很累了,让他回家休息好不好?”
“我今天晚上也住下来,好不好?”
撒娇的话说了出来,她自然亲昵的抱上外婆的胳膊。
她不想让余温太劳累了。
余温也没想到小姑娘不害羞的当面撒娇,还挺意外,但更多是觉得暖心。
“好好,不打扰他休息,今儿太晚,朵朵你也别走了。” 外婆一向宠着白朵。
“米椰壳在我这待的好吃得香,你也别太操心,年轻人工作是要紧,身子也是。”
外婆对着余温再叮嘱几句,她抬手挥了挥,想要让米椰壳回来。
谁知这大胖小子不肯,嗷嗷叫着赖在余温脚边。
余温哭笑不得:“张奶奶,这段时间我休假,我来照顾照顾吧,也麻烦您了。”
休假?“温度”那又要交给Sita了吗?是不是他最近真的太累了。
白朵下意识担心着,但一看余温满面柔和,丝毫不觉得疲惫,除了他还有点鼻音。
但是他把润喉糖全给自己了,他自己不用吗?
他把米椰壳寄养在外婆家,也不是没有报酬付,只是外婆一直不肯收,余温次次寄,外婆次次拒绝。
“知道麻烦就好,那就常回来看看它。”
余温笑着点头,视线落在外婆身侧的白朵:“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外面冷。”
外婆率先挥了挥手,白朵只是愣愣的看着余温,手不自觉攥紧热水袋。
余温注意到了,笑了笑,抱起米椰壳在怀里:“小姑娘,别太想米椰壳,我家就在你家的斜对角,想看它随时欢迎。”
顿了顿,又加了句:“这段时间,我都在这里。”
白朵瞬间红了,怎么她想的什么都被知道了!
而且刚刚他还叫她小姑娘…太犯规了太犯规了。
“我知道了!”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红了一个度,余温笑了笑,明白不能继续逗了。
他拿起米椰壳的大爪子对着她们的方向挥了挥手:“跟张奶奶和小姑娘说再见。”
米椰壳配合的“汪呜”了几声:再见!
外婆装作嫌弃挥手:“快走快走。”
实则她内心想着让余温也早点回家休息,也好让她和宝贝孙女好好休息了。
余温笑着了然,抱着米椰壳就朝别墅区另一个方向走。
背影笔直挺立,大衣飘起的衣角幅度都恰到好处。
这是白朵进家门前的最后一眼,她觉得她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看的一个画面。
外婆回到家里,实在老年人坚持不动了,和白朵也叮嘱几句,让她好好休息。
“诶对了,明天天气升高了哦,小白朵你之前的薄衣还有些在我这,明天外婆给你拿出来。”
“好的,谢谢外婆。”
说完,外婆才打着哈欠揉着腰走去她自己房间。
白朵顺手拿起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茉莉花拿铁,都有点冷了。
内心有点后悔没及时喝下去,她刚想拿出吸管拆开喝,无意间顺带着把杯套掉了出来。
她弯下腰捡起来。
茉莉花图样的杯套,摸了摸纹路,还有点绘画痕迹,白朵眨了眨眼,没想到现在的咖啡店制作还有纯手绘吗?
下一秒,她的指腹上被蹭了一些高光笔的颜色。
白朵看着那一丁点的颜色,思路换了个方向,想到了那次文博展会上看到的那幅画。
是余温画的吗?
她的心又一次激烈的跳动着,是为了自己画的吗?万一不是,那她也太自恋了。
白朵的小想法一个接一个跳了出来,争先恐后的占据她的大脑。
她的面前放着余温给她买的润喉糖和热水袋,手边放着从余温的店买的咖啡,口袋里还放着余温给自己没用过的暖宝宝贴。
她的周身仿佛都被余温占据了,被他不知不觉中侵略,还是说她自己一心沦陷了,白朵捂着自己躁动的胸口。
“小姑娘,别太想米椰壳,我家就在你家的斜对角,想看它随时欢迎。”
白朵想着余温说的话,做了个重大决定。
她决定去找余温!就以看米椰壳为借口好了!
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多东西和帮忙,总不能一次都不回礼吧?
白朵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内心的天平早已失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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