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出院后，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黏着苏晚，不再跟父亲撒娇，也不再每天按时回家。

她开始频繁夜不归宿，频繁换男朋友，频繁参加各种派对。

陆沉渊管她，她就冷战。

"你管得了苏晚，管不了我。"

这是她对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每次听到这句话，陆沉渊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苏晚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缓和父女之间的关系，可每次她想开口，陆念都会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别假惺惺了，"陆念说，"你现在是我爸的人了，满意了？"

苏晚的眼泪瞬间流下来。

"念儿……"

"别叫我名字。"陆念转身离开，"你没有资格。"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她知道，陆念恨她。

可她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陆念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是她，陆念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天晚上，苏晚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她想起陆念刚认识她时的样子。

那时候陆念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灿烂。

"晚晚，我们以后就是室友啦！"

那时候的陆念，是那么单纯、那么善良。

可现在……

现在陆念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冷漠和叛逆来武装自己。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不再相信爱情。

她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好。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晚擦了擦眼泪，走过去开门。

是陆沉渊。

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深陷，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了。

"念儿搬出去了。"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

"什么？"

"她说，她不想再住在这里了。"陆沉渊的声音很低，"她说，这个家里有你在，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苏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不是你的错。"陆沉渊摇头，"是我造成的。"

他走进房间，在窗边站定。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疲惫的侧脸。

"苏晚，"他突然开口，"你觉得，我做的一切……值得吗？"

苏晚愣了一下。

"什么？"

"为了留住你，我失去了念儿。"陆沉渊的声音很轻，"为了得到你，我把一切都毁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

"苏晚，我后悔了。"

苏晚愣住了。

"后悔？"

"是。"陆沉渊点头，"我后悔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该这样对你。不该用控制、监视、囚禁……把你逼到这种地步。"

"我不该为了自己的偏执，毁掉念儿的人生。"

"我不该……"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不该爱你。"

苏晚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被他的偏执折磨得面目全非。

"陆沉渊，"她轻声说，"你确实做错了。"

陆沉渊点头："我知道。"

"你伤害了念儿，"苏晚继续说，"你伤害了我，也伤害了你自己。"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苏晚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向前看。"

"向前看？"陆沉渊苦笑，"还能向前看吗？"

"能的。"苏晚看着他，"只要你愿意改变。"

陆沉渊愣了一下。

"改变？"

"是。"苏晚点头，"只要你愿意放下执念，愿意给念儿一些时间和空间……也许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苏晚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他说，"我愿意试试。"

苏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陆沉渊能不能真的改变。

可她知道，如果他不改变，等待他的，将是永远的孤独。

而她，也将继续在这张网里挣扎。

她不想这样。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