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送走乡里的调查人员后,没有像妻子和父母想象的那样,陷入沮丧和恐慌。他反而冷静下来,开始迅速地在脑海中梳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娘,爹,二蛋,铁柱,都过来。”他招呼道。
“二牛,你咋样?没事儿吧?”王翠花一脸担忧地看着儿子。
“娘,我没事。但是,咱们得做点准备。”李二牛说道。
“做啥准备?”李老根问道。
“应对他们。”李二牛眼神坚定,“他们说要回去研究,再做定夺。但他们肯定会偏向李大宝他们,想方设法地给我定罪。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那咋证明?”王翠花问道。
“找证据。”李二牛说道,“我有账本,有记录,还有证人。我要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借口。”
“二牛,二牛!”
刘铁柱立刻明白了李二牛的意思。
“二牛,对!咱们不能让他们冤枉了!我帮你找证人!”
“好,铁柱,你去找那些和我做过生意的人,还有帮我收鸡蛋的人,都请他们明天来家里一趟。”李二牛说道。
“二牛,二牛!”
李二蛋也说道:“哥,我帮你把那些记录都好好整理一下,找些干净的纸,重新抄一遍,抄得整整齐齐的!”
“好,二蛋,你去做。”李二牛点头。
夜深了,李二牛的堂屋里灯火通明。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片、账本和小本子。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做生意的所有原始凭证。他要从中筛选出最有说服力的部分,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
李二牛拿起铅笔,开始一项一项地整理。
第一项证据:收购鸡蛋的记录。
他将自己记录的每一次收购时间、地点、农户姓名、数量、单价,都重新誊抄到一张干净的纸上。他记得非常清楚,谁家的鸡多,谁家的鸡少,谁家的鸡蛋新鲜,谁家的鸡蛋是当天下的,他都一清二楚。这些记录,不仅有他的笔迹,更有那些农户的口供可以作证。
第二项证据:禽流感的“预兆”。
虽然他无法证明自己是“预知”了禽流感,但他可以证明,自己是“听信”了传言。他找到了那个最先告诉他“邻县有禽流感”的村民——张大嘴。张大嘴是个爱凑热闹、消息灵通的人,他那天在集市上听人说起,回来就跟李二牛说了。李二牛立刻去核实,发现确有此事,这才开始行动。这个过程,也有其他村民可以作证。
第三项证据:销售鸡蛋的记录。
他同样详细记录了每一次销售的时间、对象、数量、单价。他卖给谁,谁买得多,谁买得少,价格是多少,都清清楚楚。他没有囤积居奇,没有哄抬物价,他只是在禽流感爆发、鸡蛋稀缺时,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卖给了需要的乡亲们。这些买家,也都是活生生的证人。
第四项证据:盖房子的账目。
他将盖房子的每一笔支出,包括买砖、买瓦、买木材、支付工匠工钱等,都列了出来。每一笔钱花在哪里,都有收据或者工匠的签字。这证明了他的钱,都用在了正道上。
第五项证据:还债的记录。
他还清了家里所有欠债的详细记录,包括还给谁,还了多少,什么时候还的,都有据可查。这证明了他的钱,来得光明磊落,用于了偿还债务。
他整整忙了一个通宵,将所有的材料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天一早,刘铁柱就出门了,挨家挨户地去请那些证人。
李二蛋也忙活起来,将哥哥整理好的材料,用浆糊粘贴在几张大白纸上,字迹工整,一目了然。
“二牛,二牛!”
王翠花和李老根也帮着忙前忙后,心中虽然担忧,但也为儿子的沉着冷静感到一丝安慰。
“二牛,你真有办法。”李老根说道。
“爹,这不算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行得正,站得直,就不怕他们查。”李二牛说道。
到了下午,第一批证人陆续到达。
“二牛,你找我们有啥事儿?”卖鸡蛋给李二牛的农户张老汉说道。
“张叔,是这样的,乡里的人说我做生意不合法,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所以请您来作个证。”李二牛说道。
“作证?好说好说!我卖给你的鸡蛋,都是好鸡蛋,当天下的,新鲜得很!你给的价格也公道,一分都没少给!”张老汉立刻说道。
“二牛,二牛!”
其他的农户也纷纷作证。
“是啊二牛,我卖给你的鸡蛋,都是俺家最好的!”
“对啊,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还高一点呢!”
“二牛,你是个好人,你挣的钱,都是实打实的!”
“二牛,二牛!”
那些买过李二牛鸡蛋的顾客也来了。
“二牛,你卖给我的鸡蛋,可新鲜了!我全家都吃了,没事儿!”
“是啊二牛,你那鸡蛋,救了我家的急!”
“二牛,你就是个好人!那些人说你坏话,就是嫉妒你!”
“二牛,二牛!”
盖房子的泥瓦匠老赵也来了。
“二牛,你家那房子,是我亲手盖的。那用的料,可都是好料!砖是好砖,瓦是好瓦,木头也是好木头!你给的工钱,一分都没少,还管饭,我干了一辈子活,头一次遇到你这么爽快的雇主!”老赵说道。
“二牛,二牛!”
那些帮他干过活的邻居们也来了。
“二牛,你让我们帮你干活,给的工钱可高了!还管饭,比地主家都好!”
“是啊二牛,你就是个好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为李二牛作证,证明他的钱挣得干净,花得明白。
“二牛,二牛!”
韩文琦也来了。她听说二牛在收集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
“二牛,你做得对!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她说道。
“文琦,谢谢你。”李二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二牛,二牛!”
这时,乡里的张副乡长和县工商所的刘同志,以及村支书老李头,又坐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来到了李家。
“李二牛,我们又来了。”张副乡长下了车,看到院子里聚集了这么多人,眉头皱了皱。
“张乡长,刘同志,您们来了。”李二牛迎了上去。
“李二牛,你这是干嘛?弄这么多人?”刘同志问道。
“张乡长,刘同志,我听说您们要对我做处罚决定,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所以,请了几个证人,也准备了一些材料。”李二牛说道。
“证人?材料?”张副乡长和刘同志对视了一眼。
“对,您们请看。”李二牛将整理好的大白纸铺在地上,“这是我这次生意的详细记录,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张副乡长和刘同志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您们再请看这个。”李二牛又拿出另一份材料,“这是我盖房子的账目,这是我还债的记录,这都是我挣的钱的去向。”
“二牛,二牛!”
“还有,您们可以问问在场的这些人。”李二牛指着院子里的众人,“他们都是我的证人。您可以随便问,我挣的每一分钱,是不是干净的。”
“二牛,二牛!”
张老汉立刻站了出来。
“乡长,县里的同志,我是张老汉,我卖给李二牛鸡蛋,都是好鸡蛋,他给的价格公道,一分都没少!”
“对,乡长,县里的同志,我是李二牛的邻居,他让我帮他干活,给的工钱可高了!还管饭!”另一个村民也站出来说道。
“乡长,县里的同志,我是泥瓦匠老赵,李二牛家那房子,是我盖的,那用的料,可都是好料!他给的工钱,一分都没少!”老赵也站出来说道。
“二牛,二牛!”
众人纷纷站出来作证,七嘴八舌,都在说李二牛的好话。
“二牛,二牛!”
韩文琦也站了出来。
“乡长,县里的同志,二牛是个好人,他挣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来的,不是什么投机倒把!”她说道。
“二牛,二牛!”
王翠花和李老根也走上前来。
“乡长,县里的同志,我儿子是个老实人,他挣的钱,都是实打实的!求您们,别冤枉他!”王翠花哭着说道。
“二牛,二牛!”
李大宝和老李头看到这个场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这都是他安排的!”老李头小声对张副乡长说道。
“安排的?”张副乡长看了看那些朴实的村民,又看了看李二牛提供的详细记录,陷入了沉思。
“李二牛,你说,你收购鸡蛋,是听到了禽流感的消息?”刘同志问道。
“是的,刘同志。我听村里人说,邻县有禽流感,我就觉得,鸡可能会被处理掉,鸡蛋会短缺,所以提前收了一些。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李二牛说道。
“你听谁说的?”刘同志追问。
“是张大嘴叔说的,您可以问他。”李二牛指了指张老汉。
“张大嘴,就是张老汉,是我。我那天在集市上听人说的,回来就跟二牛说了。”张老汉立刻证实。
“二牛,二牛!”
刘同志和张副乡长又详细询问了几个证人,查看了所有的账目和记录。他们发现,李二牛的记录非常详细,非常准确,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他没有哄抬物价,没有囤积居奇,他只是抓住了一个机会,用自己的勤奋和智慧,赚取了合理的利润。
“二牛,二牛!”
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都在为李二牛说话。
“是啊,乡长,二牛这钱挣得光明正大!”
“对啊,那些人说他坏话,就是眼红!”
“二牛是个好人!”
众人纷纷为李二牛鸣不平。
张副乡长和刘同志在众人的注视下,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们原本是来给李二牛一个“教训”的,但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他们反而成了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李二牛,你这些材料……”张副乡长有些支吾。
“张乡长,这些都是事实。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良心。我请求您们,还我一个清白。”李二牛说道。
“二牛,二牛!”
刘同志看了看手里的记录,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最终叹了口气。
“李二牛,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你的行为……确实不构成投机倒把。你的生意,是合法的。”他说道。
“啥?”老李头和李大宝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的鸡蛋生意,属于正常的农副产品购销行为。虽然在程序上有一些瑕疵,但情节轻微,且你积极配合调查,主动提供证据,可以不予处罚。”刘同志继续说道。
“真的?真的没事?”王翠花一听,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
“真的没事!二牛真没事!”李老根也激动得不行。
“二牛,二牛!”
李二牛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赢了。他用事实和证据,战胜了流言蜚语和权力的压迫。
“二牛,二牛!”
韩文琦也激动地跑到李二牛身边,眼中含着泪水。
“二牛,你真棒!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她说道。
“文琦……”李二牛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
“二牛,二牛!”
刘铁柱和李二蛋也激动得不行。
“二牛,你太厉害了!”
“哥,你真厉害!”
“二牛,二牛!”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祝贺。
“二牛,你真厉害!”
“二牛,你就是咱们村的福星!”
“二牛,你为我们农民争气了!”
众人纷纷祝贺。
“二牛,二牛!”
张副乡长和刘同志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难看。
“李二牛,这次调查,是我们工作不细,对你造成了困扰,我们深表歉意。”张副乡长说道。
“没关系,张乡长。我理解,您们也是职责所在。”李二牛说道。
“二牛,二牛!”
老李头和李大宝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地跟着张副乡长和刘同志上了吉普车。
“二牛,二牛!”
吉普车开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李二牛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远去的车影,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准备,成功地化解了这次危机。
他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更让所有曾经质疑他、诽谤他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这场较量,他赢了。
而他赢得的,不仅仅是这一次的胜利,更是对自己未来道路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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