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明夜夜拉着祝誉双修,导致祝誉迟到了数日,每天困得睁不开眼。
又是一日,宋曜看他眼皮打架,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躺椅上,“别硬撑了,睡吧。”
祝誉用手指掀着眼皮,还想挣扎:“不要,我要干活!”
宋曜替他合上眼睛:“干什么活,休息最重要,你的活我帮你干。”
看着祝誉入睡,宋曜不禁眉心一拧,祝誉难得积极参与门派大选事宜,他也能看出祝誉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的,但为何每日都会这么累?
宋曜决定等祝誉醒了好好问问。
祝誉这一觉又睡到午后,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闭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
水蓝色的眼瞳在阳光的映照下颜色变浅,仿若山间清澈见底的溪流。
宋曜走过来,望着他的眼睛笑道:“你的瞳色真好看。”
祝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可是我更喜欢哥哥的眼睛,要是能和哥哥的瞳色一样就好了。”
祝誉很苦恼,从小到大夸他好看的人数不胜数,唯独没有人夸过他和哥哥长得相似。
祝誉不死心,曾对着哥哥和自己的脸琢磨过,却观察到不仅仅是瞳色的不同,他和哥哥的五官上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祝誉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来活动身体,顺便问:“今日还有我可以做的事吗?”
“目前没有,”宋曜回答完,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为何每日都这么累,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吗?”
祝誉心虚地看向窗外:“就是嗯……楚自明你知道吧,这家伙黏人又话唠,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讲一大堆有的没的。我们打小一块长大,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所以就……”
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楚自明身上,祝誉心安理得。本来就是楚自明的错,要不是这混蛋非要和他双修,他也不会天天困成这样。
祝誉决定再也不和楚自明双修了,双修太耽误事了。
至于修为,能提升就提升,不能提升也无所谓。他有哥哥还有朋友,做一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的。话本上都说了,万事万物不可勉强,一切自有定数,顺其自然便好。
祝誉最近感悟挺大,对提升修为也没有前两年那么执着。
宋曜握住他的手,面色凝重:“就算他是你的好朋友,也不能夜夜打扰你休息。阿誉你放心,你不方便说,我会找他谈谈。”
“好呀。”
祝誉想,这些日子楚自明不听他的话,让宋曜帮他说两句也好。
柔和的月光透过桃树间隙洒向窗口。
祝誉坐在窗边正看着话本,忽然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动静,提高声音说:“今夜我不要双修了!”
楚自明脸色阴沉,上前几步凝视着他:“你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宋曜了?你和他还真是关系好,什么都说。”
“那怎么了,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祝誉一听他这语气,也来气了,板着脸道:“既然宋曜哥哥跟你谈过了,就不要再来打扰我,我都说了我不想和你双修,我有正事要做,你一点都不听我的。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双修了。”
楚自明倏然抓住他的双手,将他压制在床榻上,一双血瞳沉得像是要滴血:“再也不要和我双修?那你想和谁双修——顾恒?晏云霁?还是你口中的好朋友宋曜?我这些年待你如何,你居然说我和宋曜是一样的!他不就早些时候和你玩了一段时间,我又陪了你多久?阿誉,你真是没有心。也罢,我本就不该从你身上找真心。”
他的一番话说得祝誉晕头转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身上的衣物尽数消失。
楚自明的灵力接近木元素,与祝誉的灵力不算相克。
同楚自明双修,对于祝誉而言是比较舒服的。
只是今夜楚自明太疯了,那架势像是要弄死他,祝誉感觉自己身上宛若压了十棵桃树那么重,连喘息都困难,更说不了话。
“唔唔唔……”
有楚自明的手堵着,祝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尤其是求饶的话,只能愤恨地张嘴,咬他的手。
他意识模糊咬起人来不知轻重,直到舌尖尝到一股腥甜,祝誉才讷讷地张开嘴。
楚自明将受伤的那根手指往深处塞了塞,眼中是病态的痴迷:“阿誉喜欢我的血吗?能让阿誉喜欢,是我的荣幸。”
祝誉觉得楚自明是真疯魔了,谁会喜欢别人的血啊。
这一夜做得疯狂,楚自明几次三番警告他:“不许再去主殿,不许再见宋曜!”
祝誉不听,楚自明就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同意。
祝誉气不过,对着他的手、脖子,以及胳膊咬了好几口,好几次都见血了。
两人相互折磨了一晚上,楚自明抱着他睡觉之前,还阴恻恻地说:“等我在你的院子外设下一层屏障,你就出不去了,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的这句话吓得祝誉即便再困,也不敢睡,熬到楚自明睡熟了之后匆忙起身离开照雪峰。
路上,他扶着腰抿唇,又疼得微微张嘴,碎碎念念道:“凭什么不让我去主殿,我才不要听你的。混蛋楚自明……”
祝誉揉了两下腰,彻底走出照雪峰后放下手,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日楚自明没有用灵力驱散他身体的不适,祝誉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棉花上一般,脚步软绵绵的。
祝誉走了两步,没忍住再次把手搭在腰间。
大概是他今日的姿势太奇怪了,主殿内不少人在暗中窥探他。
“阿誉,你的身体……”宋曜忧心忡忡地欲言又止。
祝誉没有将私事公之于众的兴趣,与宋曜来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我和楚自明吵架了,昨晚闹了一通,不小心伤到腰和腿了,你能不能用灵力帮我治愈一下?我自己不会搞。”
宋曜眼神一凛:“他对你动手了?!”
“不是不是,是我对他动手,然后……不小心伤到了。”祝誉知道自己的话漏洞百出,但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楚自明这个色情狂魔。
祝誉在心里又将楚自明骂了一通。
宋曜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却也不忍再逼问他,伸手在他腰间使用灵力。
不一会,祝誉就没那么难受了,不过他一夜未睡,身体上的不适消失后,困意便涌了上来。
祝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躺椅上的,直接昏昏然睡到临近黄昏。
宋曜见他醒了,随手摸了把他的发顶,道:“再等半个时辰今日的事便结束了。”
祝誉睡眼惺忪地应声,从储物袋掏出话本看。
再过几日便是门派大选,主殿内的弟子都忙得片脚不沾地,唯有祝誉一人整日悠闲得跟度假似的,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一位身着白青色衣袍的弟子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有些人的脸皮真是厚,大家都在忙,他却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他旁边的弟子撞了下他的胳膊,“陶师兄,说什么呢,忙你的。”
姓陶的弟子不依不饶地盯着祝誉:“不过是说两句实话。有些人天分不足就算了,还不知勤勉修行,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真是同人不同命。”
祝誉是三年前出现在青合宗大众视野中的,彼时他修为终于突破炼气期,有了与门内其他弟子一同修行的资格。
怎料祝誉心性浮躁,好吃懒做,脑子里惦记的全是他未看完的话本,迟到就算了,偶尔还逃课。
碍于他的身份,宗门内授课的长老不好训斥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课堂上祝誉也从未好好听过,乃至跟内门弟子修炼了三年,修为毫无长进,是青合宗众所周知的废柴。
不少弟子都看他不顺眼,却也不敢直白地表现出来,都只在背后议论几句。祝誉有自知之明,且他自己不缺朋友,从不主动挑事,双方明面上相安无事。
今日陶景思的话一出,主殿一时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这边。
祝誉还在目不转睛地看话本,他看话本时专注到可以屏蔽周遭的一切噪音。他哥哥都说,他修行要是有看话本的劲,恐怕都能突破筑基期了。
陶景思盯了祝誉半晌,没等到祝誉吱声,额头青筋直跳。
“祝誉,你是耳朵聋了吗!”
他这一声大得殿外的人估计都能听到,又是指名道姓,祝誉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茫然地看向说话的人,有些面熟,似乎是那位对他态度不好的“陶师兄”。
祝誉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问:“你在跟我说话吗?说了什么?”
不可否认,祝誉这张脸生得完美,无论做什么表情,都能惹得人脸红心跳。尤其当他单独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看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陶景思听到周围隐隐传来的咽口水声,气血翻涌间,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祝誉听后懂了,原来是有人看不惯他闲着,站出来指责他。
对于这种人,祝誉早期多次碰到,自有一套应对方法。
他收回视线,白皙的手指捻着话本纸页,语气淡淡地放出蛮不讲理的话:“那又如何?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要不是这个陶师兄看起来是真会打人的人,他还会在后面补充一句“有本事你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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