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审讯

兴许是精神紧绷过久,祝誉这一觉睡到次日上午。

他起床时在卧枕旁看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高兴地抱住储物袋亲了一口。

他的话本,他的零嘴,终于回来了!

祝誉床也不想下了,从中取出他还未看完的话本,直接趴在床榻上看了起来。

晏云霁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他一副废寝忘食看话本的架势,轻笑一声,走到跟前捏住他的耳朵:“还看呢,有人来找你了,还不快起来。”

“谁呀?”祝誉从床榻上坐起,眼睛还是黏在话本上。

“段时鹭。”

一听到这个名字,祝誉立马扭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晏云霁:“真的吗?我这就起!”

转眼间,祝誉便换好了衣服,只剩头发还披散在肩头。

“晏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束发?”

“可以。”

今日的晏云霁异常好说话,动作轻柔地替他束发,凝望着水镜中的祝誉,忽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阿誉,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带你离开青合宗,你会跟他走吗?”

“不会,”祝誉琢磨着腕间缠绕的银白发带,眼睑下垂,“我要留在青合宗一辈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青合宗。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好朋友,是他生长的地方,他为何要离开呢?

晏云霁没有再问别的问题,默不作声地给他打理好头发,瞧见他手腕上的发带,似不经意地说:“这是大师兄给你的吗?”

“嗯,是去年顾恒哥哥送我的生辰礼。”

这是祝誉最喜欢的发带之一,他还在琢磨它为何会突然发光。

晏云霁低头仔细一看:“大师兄可真是大手笔,竟然把一件极品法器制作成发带。”

“啊?极、极品法器?”祝誉说话都不利索了,虽然他手里的极品法器多到数不清,但是从没想过一条发带也能是法器。

“对啊,这是极品定位法器,只要法器的主人靠近,就会发光。”晏云霁说着,目光下移,落在祝誉的脚踝上。

“哦哦,那真是幸亏我昨天用了这条发带,不然顾恒哥哥也不能那么快找到我。”脑子缺根筋的祝誉完全没听出晏云霁的言下之意,还在美滋滋地摸着发带,自顾自乐着。

晏云霁微笑:“你朋友在外面等你,快出去吧。”

“好哦,晏哥哥再见。”

祝誉小跑出卧房,在院子里见到了一身霁色衣裳的段时鹭。

段时鹭迎上来道:“听说你昨天误入试炼场了,怎么样,没在里面受伤吧?”

“没有,我运气还可以,遇到了几名外门弟子,跟着他们没受伤。”祝誉说。

段时鹭吐出一口浊气,拍拍胸脯道:“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吓成什么样了。我亲眼看到你在我眼前消失,赶紧去找两位长老。起初他们没想到你是误入试炼场了,带人去了别的地方找,还好顾师兄料事如神,直接冲进试炼场将你带出来。”

这就解释了为何祝誉昨日在试炼场待了那么久,都没等到进来找他的人。

祝誉拉着段时鹭在桃树下落座,从储物袋取出糕点和茶水,问道:“往年有过这种情况吗?”

段时鹭眸光微凝:“从未有过。”

祝誉与他的眼神对上,两人福至心灵,都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祝誉拍了拍段时鹭的胳膊,“没事,顾恒哥哥说会调查此事,交给他们就好。对了,昨日试炼场都有谁通过了?”

段时鹭报了十来个人名,其中有许荆、唐竹和李陌然。

祝誉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听说过项康安这个名字吗?”

“他是你朋友吗?”

祝誉:“不是。”

段时鹭这才说道:“试炼场失踪的名单里有他,长老们昨夜进试炼场搜寻,也没有找到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祝誉很难说清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咬了一口糕点,却食不知味。

他心中烦闷,段时鹭看了出来,便问他有什么烦心事。

祝誉正好急于发泄,将昨日在试炼场发生的有关项康安的事都说了出来。

“要是没有陶景珲他们,项康安就不会和许师兄他们产生龃龉,也不会……”

段时鹭按着他的肩,轻声问:“今日大长老亲审陶景珲,你要去看看吗?”

祝誉心动了:“我可以去看吗?”

段时鹭点头。

于是祝誉跟着段时鹭来到执法堂。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里,堂内庄严肃穆,四壁灰暗,温度也好似比外面低上一些,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他们站在角落旁观。祝誉望着中央面色阴郁的陶景珲,又在陶景珲两侧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陶景珲的左侧站着他的亲哥哥陶景思,右侧分别站着许荆、唐竹、李默然,以及几名面生的外门弟子。

审讯的过程很无聊,祝誉难得没有困意,专心致志地看着陶景珲是如何狡辩,又是如何被拆穿,直至溃不成军。

最终,陶景珲被判决废去全身修为,逐出师门。

而与陶景珲狼狈为奸的那些人,也都会在受过刑罚之后统一逐出师门。

段时鹭在祝誉耳边低声说:“外门这一清理,人数少了一半。也就是刚进行过门派大选,不然六长老和大长老的头发都要愁没了。”

祝誉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全都逐出师门了?”

段时鹭:“对。除了少数几个情节没那么重的,其余证据确凿的,一个没留。”

毒瘤一除,青合宗的外门想必会清静许多。

祝誉有点心痒了,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混进外门玩两天。

这个念头他没有告诉段时鹭,以防段时鹭“大义灭亲”。

审讯结束,陶景珲被两名执法堂弟子押着往外走,途经祝誉和段时鹭前方。祝誉抬眼,对上了陶景珲向他投来的痴迷目光,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无声动了动唇:“小心陶景思。”

陶景思……?

陶景珲走过,祝誉紧接着撞进了陶景思毫无波动的眼底。

陶景思的眼神太过冷漠了,好像被废去修为的人不是他的亲弟弟,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知为何,祝誉不敢与陶景思的视线对上太久,假装没发现陶景思一直在观察他,走到许荆面前笑起来说:“许师兄,恭喜你进入内门!”

“谢谢。”许荆也朝他笑。

执法堂这边还有事要问许荆,两人没说上几句,许荆就被喊走了。

人散得差不多了,祝誉与段时鹭告别,独自返回照雪峰。

“玩够了?”

刚踏入房门,祝誉便听到晏云霁的声音。

祝誉顺从地让他环住自己的腰,说道:“嗯,我去执法堂看大长老审陶景珲了,那个坏人终于得到惩罚了。”

祝誉细数陶景珲犯下的恶行,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生气了,愤愤不平道:“只废去修为赶出宗门,真是便宜他了!”

晏云霁的手指来回抚摸他的颈侧,见他这般气愤,轻描淡写道:“那阿誉想要他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我可以帮阿誉做——把他的眼睛挖去,再废掉他的双腿和双手,让他做一辈子的残废,如何?要是阿誉还不解气,我就把他的丹田也挖出来,让他永生无法再修炼。”

“啊……”祝誉怔了,浑身发寒道,“也、也不用这么残忍。青合宗的刑罚已经足够了,不用再、再……”

晏云霁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阿誉怎么这么好骗,我说什么都信,嗯?”

“哈哈,可能是晏哥哥你的表情太认真了。”祝誉也弯起嘴角,可他的心中还是有股凉意。

他总觉得晏云霁的那句话并非是在开玩笑。

祝誉靠在晏云霁的胸膛上,不去看晏云霁的神色,岔开话题问:“楚自明去哪了?我这两日都没见过他。”

“人界景朝的皇帝快要死了,他回人界了,能不能赶上今年的试炼大会都难说。”

楚自明是人界景朝皇帝的第七子,祝誉曾经听楚自明提过一次。

晏云霁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手掌不安分地伸进祝誉的衣摆,毫无阻隔地贴着他敏感的腰部游移。

祝誉想制止他的动作,隔着衣服捂住他的手:“晏哥哥,别摸了,好痒。”

“是吗?”晏云霁的手掌不动了,却屈起食指,在他的腰间画圈。

祝誉腰一软,躺在晏云霁的怀中喘息:“晏、晏哥哥,别这样,现在还是白天……”

晏云霁的唇碰了碰他的耳垂,又轻咬了一口,微哑的嗓音说道:“阿誉难道不想快些提升修为吗?今年的试炼大会你不想参加了?”

祝誉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想参加试炼大会?”

他记得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晏云霁吻上他的唇,长驱直入,勾着他辗转缠弄。

一吻结束,才答道:“阿誉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又不是傻子。”

祝誉唇线拉平:“你的意思是,我是傻子?”

“我可没有这么说。”晏云霁再次贴近,与他唇齿相依。

“叮铃——”

被压到桌面上时,脚踝上的铃铛发出声响。

祝誉想推开晏云霁,却被方才的亲吻耗得没力气,“不要在这里。”

“阿誉不想尝试新地方吗?”

“不舒服。”

晏云霁便把自己的衣服垫在下方,搂住他的腰说:“这下就不会不舒服了。”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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