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的试炼过去后,青合宗众人休息了没两天,又要忙碌起来。
今年的试炼大会确定时间为八月初,届时修真界众多门派都会前往东融州。
这次的试炼大会没有哥哥嘱咐,祝誉也没有再给自己找事做,待在照雪峰专心修炼。
楚自明不在,顾恒又要整日忙于那些繁杂琐碎的事务,祝誉全靠与晏云霁双修提升修为。
有双修这一妙招,祝誉白日里也不怎么修炼,只偶尔练练剑,更多的时间用在看话本上了,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直到某日宋曜来找他,说是再过两日试炼大会的报名便要截止了,祝誉这才有了紧迫感。
宋曜见他神色有异,问道:“你想参加今年的试炼大会吗?”
祝誉没有隐瞒,点了下头:“这可是百年一次的试炼大会,我肯定要参加。”
宋曜眉头紧锁:“可你的修为……”
修为的提升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而是长年累月的积累,祝誉才堪堪筑基期,想要提升到金丹,至少也要一年。
祝誉摆手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有办法。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宋曜沉思一会:“五日后会对报名弟子的修为进行核实,但短短五日,你的修为能提升到金丹吗?”
他不由道:“修行一事切忌勿急勿躁,阿誉,你……”
祝誉信心十足,仰首说道:“放心放心。”
宋曜的眉宇间夹杂着隐隐的担忧。
……
时间紧迫,祝誉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哪怕未到晚上,也要同晏云霁双修。
晏云霁虽餍足不已,但见祝誉对试炼大会如此看重,心口有些发紧,抓住他的手腕问:“为何执意参加今年的试炼大会?”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可是出风头的好机会,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才不是废物!而且……而且我要是表现得好,等哥哥出关,想必会很高兴吧?”说到这里,祝誉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到令晏云霁感到刺眼。
晏云霁松开他的手腕,心再次硬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可真看重他。”
日日夜夜的双修并非毫无作用,不过三日,祝誉便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突破的迹象。
他从晏云霁身上下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要赶去灵池。
照雪峰有一处灵池,待在灵池内突破可以减少天雷对身体的损伤,亦能减轻痛苦。
晏云霁给他披上外衫,打横抱起他,捏了个诀瞬移至灵池,将祝誉放入池中。
“我不能离你太近,但是我会在十步之外守着。你且安心突破,不会有事的。”
突破的人分明是祝誉,晏云霁却比他还要紧张。祝誉难得见他情绪如此外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知道啦,晏哥哥,你快些走吧。”
晏云霁后退至十步之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祝誉,生怕他出什么差池。
“轰隆——”
照雪峰空中雷云聚集,异象明显。
青云殿内有人注意到那边的异象,感叹道:“这是晏师兄要突破元婴了吗?”
顾恒猛地站起,向来平静的面孔有了裂缝。
他知道,突破之人绝非晏云霁,只能是祝誉了。
可筑基突破金丹不应该有这般声势浩大的雷劫,顾恒顾不得解释,心神不宁地飞往照雪峰。
而照雪峰内看守祝誉的晏云霁也被这雷劫震惊到了。
他经历过筑基到金丹的雷劫,也经历过金丹到元婴的雷劫,二者都没有这般声势汹汹。
灵池内的祝誉最初并未意识到他的雷劫不对劲,只在酝酿许久的第一道雷劫劈下来时,觉得自己要被劈死了。
修真界折在雷劫下的修士数不胜数。祝誉心间一慌,舔着干涩的唇,大脑反复回忆看过的话本,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关系的,他不会有事的,他的雷劫这么厉害,只能证明他本人也很厉害……说不定、说不定他能像柴小炽那样,一跃晋升为化神期修士。
抱着这样的想法,祝誉在不知道经历第几个雷劫后,晕了过去,晕过去前还在想,他就算没有升到化神期,起码也要是元婴吧?不然岂不是白遭了这般厉害的雷劫。
祝誉晕过去时,灵池早已一片血色。
雷劫刚一结束,顾恒和晏云霁便同时冲过去。
血色中,唯有祝誉的肤色惨白如纸,淡红色的唇被他无意识中咬得渗出血,左眼角下方的那颗红色泪痣宛若一滴血,艳得扎眼。
“阿誉,醒醒!”晏云霁晃着祝誉,见祝誉没有反应,颤着手把手放在祝誉的鼻下,在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劫后余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顾恒将祝誉抱起,带回自己卧房,也没有心情说什么,只一言不发地跟着顾恒进屋。
顾恒没有使用清洁术,用水打湿了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祝誉的身体。
令人惊奇的是,在经历过那般狠厉的雷劫后,祝誉身上并没有伤痕,还是如之前那样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
顾恒擦拭的动作不知不觉变了味,指腹所触之处,泛起一层薄红。
晏云霁眸色一变,倏地上前攥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顾恒,你这个畜生!”
顾恒没有看他,只低声道:“彼此。”
都是畜生,又有什么资格相互指责?
祝誉是在第二天醒来的。他晕乎乎撑着床坐起来,看到眼睛布满血丝的晏云霁,指尖抚过他苍白憔悴的脸颊:“晏哥哥,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晏云霁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上轻吻:“阿誉迟迟不醒,我又怎么敢睡?”
祝誉依偎在他的怀里,“我没事的,晏哥哥,你快去休息吧。”
晏云霁抱住他,闭了闭眼,随即厚着脸皮问:“阿誉,我可以在你这里休息吗?”
“可以啊。”祝誉往内侧躺了躺,手掌触摸到不太光滑的床褥后,一顿,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并不是他的,而是顾恒的。
他正要拒绝,晏云霁已经脱掉外衣,在他身侧躺下了。
祝誉:“……晏哥哥。”
“嗯?”晏云霁的手臂搭在祝誉腰间,嗓音懒懒的,满是困倦,“阿誉还有事吗?”
“没事。”祝誉见他实在疲惫,便不舍得再说什么,也跟着闭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从那阵雷劫中缓过来,祝誉又困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祝誉是被身后的动静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推缠上来的人,身后的人略一停顿,接着又缠了过来,紧贴着他的肌肤亲吻。
“阿誉身上好香。”
祝誉感觉后颈处的那块皮肤被舔得又痒又敏感,脑袋清醒了一点,翻了个身直面晏云霁:“晏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晏云霁那双动情的桃花眼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艳色惑人。
祝誉被他引诱到了,咽了下口水,在晏云霁戏谑的目光下,羞涩地说:“你怎么总是……”发情啊。
即便祝誉没有说出来,晏云霁也明白他的未尽之意,张口含住他的指尖,舌头若有似无地撩过温软的指腹,含混道:“阿誉难道不想吗?况且你的身体刚挨过雷劫,该多用灵力滋润才是。”
晏云霁提起雷劫,祝誉才想到自己遗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满怀期待地问:“我现在的修为是什么?”
“金丹。”
“什么!”祝誉霎时什么**都没有了,仰面倒在床榻上,悲愤交加地捶床,“这不对,我经历了那么恐怖的雷劫,怎么才金丹!”
晏云霁听到他的这番话,算是明白他为何会问那个问题了,不禁失笑,搂过他亲了亲侧脸,“阿誉怎么这般可爱,放眼整个修真界,可从未有过修为跨阶提升的案例。”
祝誉心里也清楚,只是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现如今希望破灭,郁郁道:“那我的雷劫为什么会是这样?”
晏云霁沉默了。
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晏云霁吻上祝誉的唇,试图用欢愉打散他的思绪,让他再无心思索此事。
祝誉恍惚地望向窗外。月光穿破层层阴云,倾泻而下,将室内照得通明。
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
祝誉瞳孔骤缩,用力推着身上如火炉般热烘烘的晏云霁,心急如焚道:“不行,快起来!”
晏云霁自是听到了那阵脚步声,却当作没听到,明知故问:“怎么了?阿誉难道不舒服吗?”
“不是,是……唔……”
晏云霁堵住他的嘴,故意不让他说话,在那阵脚步声停在门口后,唇角扬起。
“阿誉乖一点,别乱动,哥哥是在帮你补充灵力。”
“不行!顾……唔……”
每当祝誉要提醒他这是在顾恒卧房,他们不该在这里做这种事的时候,晏云霁都会坏心眼地打断他,惹得祝誉焦灼万分,又无可奈何。
这场情事是折磨的,祝誉的身体沉溺于其中,精神却惶惑地挣扎。
时间变得缓慢,祝誉总是频频看向房门。
这间卧房没有放置屏风,只要顾恒推门进来,床榻上的淫.靡光景便能一览无余。
晏云霁对他将注意力分散到他人身上不满,更是过分地对待他,让他再无暇顾及其他。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终于重归寂静。
门口静立着的人眼睫低垂,一双漆黑眼睛冷如寒潭,周身的冷意蔓延到房内的人也能感受到。
在门口等待了片刻,确认祝誉已入睡,顾恒方才推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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