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走出会所包厢,径直走向停车场自己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落座发动引擎,车辆平稳驶入夜色车流。没过几秒副驾车门被拉开,江野熟门熟路坐了上来,随手扣好安全带。
“动作够快啊,生怕我丢下你?”许迟单手搭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路面,语气淡淡带着一丝嫌弃。
“新开的酒吧我早就想去打卡,好不容易赶上局怎么能错过。”江野笑得轻松,一路上两人偶尔拌两句无关痛痒的嘴,没多久车子稳稳停在酒吧门口。
两人推门下车走进店内,寻了个僻静卡座坐下,点上酒水,舞池的喧嚣被隔断在外,气氛松弛了许多。之前在包厢针锋相对的火气彻底消散,江野靠着沙发,忽然想起两人眼下都还在读高二,便随意开启话题闲聊。
“哎许哥,问问你,之后打算报考什么方向?以后理想职业想做啥?”
许迟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神色漫不经心,没有半点憧憬的模样:“没什么远大梦想,打算考警校,毕业之后当个警察,安稳度日就行。”
江野听完当场忍不住低笑出声,手肘撑在桌沿看向他,打趣不停:“那简直是量身定做,你平时嘴这么毒,句句扎人毫不留情,以后进审讯室审犯人,犯人怕是撑不了几分钟就得全盘招供,审问效率直接拉满。”
这番调侃戳中笑点,一向冷脸刻薄的许迟没绷住,唇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抬手虚虚推了江野一把,眼底带着难得的笑意:“少胡说八道,正经办案靠的是证据,又不是靠耍嘴皮子怼人。”
“话是这么说,但你这天赋不用也可惜啊。”江野继续逗他,许迟这次干脆轻笑出声,原本紧绷冷硬的气场柔和了不少,两人就着未来规划慢悠悠闲谈起来。许迟指尖敲了敲冰凉的杯身,刚笑开的嘴角收了点弧度,斜睨着江野反驳:“办案讲究证据流程,审讯靠的是逻辑套路,又不是跟人斗嘴,你别乱调侃。”
江野给自己倒了杯酒,靠着沙发懒懒笑着:“我也就随口打趣,不过你这气场配上毒舌,确实很有威慑力。说回正事,我还没问你,下定决心一定要考警校?”
“差不多定了,没别的感兴趣的方向,当警察踏实省心。”许迟晃了晃杯里的酒,神色平淡,随即反问,“那你呢,高二该规划志愿了,以后打算往哪条路走?”
江野把玩着玻璃杯,随口回道:“家里生意早晚要接手,准备学金融商科类,以后帮家里打理公司。”
许迟挑唇打趣他:“难怪心眼多,原来是从小朝着生意人方向培养的,跟你相处都得留个心眼。”
“总比某些人天天嘴上不饶人,孤身一人要强。”江野轻怼回去,语气只是朋友间玩笑,没有恶意。
许迟这次没跟他抬杠,低低地笑了一声,拿起酒瓶轻轻磕了磕江野的酒杯:“行,不扯私事。等我真当上警察,你生意上要是碰上难缠的麻烦,我能帮就帮一把。”
江野立刻举杯跟他相撞,清脆一响,喝完酒便凑近几分,半认真半打趣地说道:“那以后我干脆跟着许哥你混好了,跟着警察多靠谱。而且许哥一直最照顾我,我还真舍不得你天天奔波吃苦。”
许迟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微痒,忍不住轻笑出声,连忙抬手摆了摆,耳根悄悄泛起一点淡红:“够了够了,别往我身上套近乎贴标签,我不吃你这一套,也不喜欢你这样黏糊的样子。”
江野不肯就此打住,还想接着贫嘴逗他,昏暗卡座里气氛轻松惬意,先前在包厢争执的不快早就一扫而空,两人伴着酒吧舒缓的音乐继续闲聊打趣。江野看着他略显不自在又强装冷淡的模样,笑得更放肆了,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逗他:“怎么还害羞了?我说的本来就是真心话,又不是故意哄你。”
许迟抬手直接抵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一点,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依旧硬邦邦的:“少贫嘴,再胡说八道,待会儿我可就把你和你继哥那点事当众念叨念叨。”
这话一出,江野立马举手投降,收敛了玩笑的架势,乖乖靠回座椅上:“行行行,我闭嘴不逗你了还不行吗。不过说真的,你警校训练强度大,往后可得好好锻炼身体,别到时候体能考核都跟不上。”
“用不着你瞎操心,我早就开始规律锻炼了。”许迟端起酒杯小口抿着酒,语气缓和不少,“倒是你,一心扑在商科和家族生意上,以后应酬少不了,少酗酒伤身。”
“知道啦许警官,管教模式提前上线了是吧?”江野挑眉调侃,随手拿起桌上的果串咬了一口,“等你以后正式入编上班,我第一个来警局给你送开工礼。”
许迟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嘴角却一直浅浅扬着。酒吧的光影落在他侧脸,褪去了平日里尖锐刻薄的戾气,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两人不再互相打趣拌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班里同学的志愿去向、老师们念叨的升学压力,偶尔碰一杯酒,喧闹的环境里只留出属于他们俩安静松弛的小角落,方才在包厢里剑拔弩张的矛盾,彻底消融在夜色与闲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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