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说错了什么吗？”钟芝彬不解地问出口。

“没。没有。”许霜起很快反应过来，他十分真诚地说，“我们只是好奇，柳先生怎么突然想要收徒了。”

唐萧安：“……”

小书生还真是说谎不用打草稿。

不过他喜欢！

“哦，这事我们郡学中的学子也吃惊呢，这么多年柳先生从未收过亲传弟子。郡学中那么多学子柳先生都没动心，这会院试也没听闻有那位成名才子参加。”钟芝彬没想太多笑着说道。

虽说院试刚考完，还未发榜，但若是有名的才子，还未参加院试名声就该传开了才是。

因此钟芝彬也想不明白柳先生怎么就相通了要收徒。

“我想，柳家如今在商事上颇为得利。柳先生应当是怕堕了清流名声，这才想要收徒传学。”钟芝彬沉吟片刻还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个稍稍合理的解释。

“我看柳先生并不在意这些名声，否则也不会时长去酱料铺子里偷闲了。”唐萧安摇摇头，他心想前不久他还见过柳季直，他瞧着可没有担忧焦急的模样，更不想是要为了虚名收徒。

“说的是，再说各家各户少有不买田置业的，柳家旁的生意做得再好，也没有越过书铺生意。怎么也不到堕了柳家名声的地步。”许霜起十分赞同萧安的说法。

钟芝彬思考片刻道：“的确如此，只是我也想不出旁的。”

许霜起隐隐有些担忧，比较昨日萧安才刚说柳季直昨日似乎认出了他。

拜柳季直为师，自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但如果要冒险暴露萧安的异处，那这样的机会没有也罢。

在许霜起看来，还是不拜师同柳家保持距离好些。当然许霜起也没自傲到真确信这次柳季直想要收徒是为了他们两人。

许霜起联想起这件事，唐萧安自然也想到了此事。

他微微挑了挑眉，如果还真是柳季直故意的，那自己倒是要更加高看他了。

不论两人心中如何做想，钟芝彬急匆匆来一趟两人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钟芝彬拿出他准备的柳季直的文集，许霜起同钟芝彬仔仔细细探讨了柳季直的文风喜好，两人顺便探讨了下学问和院试的考卷。

一直到中午，唐萧安和许霜起留钟芝彬吃过午食，这才将人送出门。

等人一走，唐萧安和许霜起默契地对视一眼。

“虽说这么说太过自恋，但我总感觉这事跟我有关系。”唐萧安伸手摸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许霜起被他逗笑，无奈地揉揉唐萧安的脑袋。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许霜起笑着打趣道，“说不准，我这次院试名落孙山，到时柳先生应当也不会注意到我。”

唐萧安：“？？？！！！”

唐萧安：“呸呸呸，不吉利啊。”

这年头都有直接说这种话的考生了？

恕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不懂学霸的心理。

“哈哈哈哈，我说着玩的，萧安你不必如此认真，柳先生虽说学问好，但到底没有官身，便是他想要收徒，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论如何，便是他认出你了，我们不认就行了。”许霜起倒是看得开。

唐萧安闻言无奈耸肩，小书生还是这么稳得住。

他拉住许霜起的手，仰头问道：“那你不想跟柳季直学习？”

其实柳季直很有本事，这一点唐萧安还是真心承认的。

“若是本次院试我名列前茅，自然也可以到郡学读书，加上家中藏书，便是不能成为柳先生的亲传弟子也无妨。”许霜起知道萧安这是在意自己，“比起这个，安全更重要。”

唐萧安闻言粲然一笑，自己担心许霜起，许霜起也担心他，真要是拜了这个师父，麻烦的事还真不少。

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了！

两人简单将话说开便把此事放到了脑后。

※※※※※※

白芷亭得了消息，放下手中的杂事就来书房找躲清闲的柳季直。

柳季直的书房除了白芷亭和他们的儿子，只有贴身小厮长安能直接进来。

她推开书房门，就见柳季直捧着一册游记看得入神。

自己开门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老爷，你这是怎么回事？前儿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还一副不乐意收徒的模样，现在又主动传出消息，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柳季直摆摆手：“我就是心血来潮，突然就想收弟子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个定性，再说你不是担忧儿子独木难支，我想要收徒了，不是好事吗？”

“好事自然是好事。”白芷亭面色温和地拍了拍柳季直的肩膀，“老爷，旁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随性，但收徒这种事，才不会轻忽。”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好帮你拿个主意。”白芷亭坐到柳季直身旁温温柔柔地问。

柳季直：“……”

在白芷亭的目光下，柳季直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实在有点维持不下去。

唉，果然是瞒不住自家夫人。

“说来也简单，遇到了个有意思的小辈，我似乎见过但又不确定，我想要试试他，这才放出收徒的话去，至于旁的，我还没试出来也不知怎么同你说。”柳季直没有说得太清楚，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白芷亭闻言倒是更觉稀奇。

柳季直向来不会瞒着她，这事既然说得这么遮遮掩掩，怕是有些危险！！！

“不会伤到你吧。”白芷亭担忧地说道。

柳季直闻言摇了摇头，他昨天见到那小哥儿，原本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说他记忆力好，但他只能对书过目不忘，对人就差多了，遇到眼熟却认不出的人并不奇怪。

只是他忽然想到那位留下造纸法子又久了太守长子的侠客，好像有点矮！

而那小哥的确不高。

他瞬间将那小哥儿，同自己记忆中那藏头遮脸，卖给他竹纸制作法子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太守查那侠客许久，还是没有半点痕迹。

但如果此人是个小哥儿，似乎就能解释了。

柳季直想通这一点后，想到此人对他们柳家也算有恩，有竹纸的制作方法，他们书铺打通了南方的门路。而此人并不想要被太守寻到，他自然不好做得太过。

对于这位侠士，柳季直心底里很是敬重。

可他又想要同此人结交。

思来想去，此人此时来通安郡城，十有**应当是为了院试。

他想破了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夫人催促他收徒，收徒这名头不错，柳季直顺手就拿来用了。

“放心，没有事，只是那人不喜张扬，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认错了，别最后闹出笑话，结交不成反而结了仇，再说，若是此次院试中真有大才之人，我收徒也不错，总是出不了错。”柳季直笑着道。

反正他眼光高的名声在外，便是选不中合心意的人，对外说以后继续选便是了。

白芷亭闻言放下心，既然没有危险就好。

“你啊，人都认不出来，要是你记人同记书一般，怎么会有这种事。”白芷亭不再多想轻笑道。

柳季直无奈心想，他倒是想要记住这人的脸，可这人在荒园里出现时戴着面具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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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