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官无咎败钟剑八

钟剑八见上官无咎逐渐支撑不住,大笑道:“兔崽子,现在可没有力气了罢。我老头子现在就一招送你上西天。”

浩天府门人大惊,心中悲痛焦灼。上官无咎后退数步,钟剑八提剑砍来,大叫:“上官无咎,十几年前你侥幸没死我老头手中,是因为有人护着你,嘿嘿,现在可没人护着你,纳命来。”花尘道:“钟前辈,可得一招毙命,这才叫人佩服。”

众人恶狠狠瞪著花尘,心道“师父死后,第一件事便是将眼前滑头小子一剑斩死,方卸我心头之恨。”

钟剑八道:“哈哈哈,上官无咎,枉你事江湖第二大派之掌门,一个小娃娃都恨不得要你性命。”见上官无咎右执长剑,支撑在地,连试数次未曾起身,钟剑八心道“上官无咎这一次定要死在我的手中,届时我就将你浩天府的门人杀得一个不留,《北拳记》自然落于我手。我便再收这个滑头小子为徒,叫他杀你徒弟,叫什么官不定的。你被我杀死,你教养出的好徒弟也给我弟子杀死,上官无咎便是彻彻底底丢了大人,废物之极。”上前一步,道:“小娃娃只管放心,我定一剑杀了你的仇人,不过到时你可得拜我为师、将浩天府的人一个个全都杀光,喂狗。尤其是那个教官不定的。”

花尘道:“先看你是不是招架得住这招雁南归。”钟剑八陡觉剑压迫面,心中大惊,回身一看,上官无咎已向他左腋杀来。钟剑八自觉这场比试已胜券在手,丝毫不将上官无咎放在心上,故一门心思放在花尘身上,上官无咎却心想“这些小子们虽天赋平平,却对浩天府衷心不二。若是不将这老贼杀了,待我死后,浩天府上下怕都要葬于老贼之手”,心中登时悲痛激荡万分,厉目瞪向钟剑八,见他左手秦阆钟、右手百销掌虚势以待。百销掌虽功法强劲,可一掌打死上官无咎,却是无论如何抵不住雁南归,当下挺剑刺来。

出事迅疾,钟剑八右手百销掌欲转通背掌,已是不及,遭上官无咎生生刺入腋下极泉穴,登时冷汗直冒,四肢发凉。花尘大喊:“哎呀,钟前辈小心。”钟剑八只觉气劲逆转,急攻心窍,定然片刻之间功法全废,死在当场,他咬牙切齿,急向腋下渊腋、辄筋、肩贞三穴拍下,截断气劲攻心。上官无咎大喝:“老贼休想。”挺剑前戳,钟剑八有臂大挥,一掌拍在上官无咎右肩,后者登后飞而出,将住拦腰撞断。

却是这一掌,钟剑八强转气劲,体内丹田气海霎时喷涌而出,于身体百脉横冲直撞,听得钟剑八痛苦大喊大叫:“老子是天,老子是神,老子是天下第一,谁也比不上我老头子。”忽向花尘瞪住,道:“是你小子帮了上官无咎,是不是!”双目充血,如同野兽。花尘急道:“天下第一的钟剑八可是要我为徒,我求之不得,怎么会伤老前辈。”钟剑八脸色疑惑,大叫:“是哪个兔崽子,哪个兔崽子。”气劲攻心,一口鲜血呕将出来,左侧身躯却是动也难动了,右掌拍下,纵身跃出林去,道:“老子一定要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

待不闻钟剑八动静,上官无咎双眼一黑,晕死过去。刘贲急奔上前,将上官无咎背在身上,冲往浩天府。官不定翻身上马,花尘忽地揪住缰绳,举目望他,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花尘,我可是顶好的大夫。”官不定向他张一眼,暗劲使出,花尘只觉手背如遭重重打了一鞭,立时松开手来,见官不定马缰一甩,扬长奔去。花尘一怔。

柳兮道:“我本想上官无咎的本事已经高深莫测,没想到那个老头比他还要厉害,竟将他伤得这样严重,不知道会不会死。”想到他曾救过花尘性命,不免伤心起来。花尘从一群弟子当中抢来一批快马,道:“伤得重是真,却死不了。”翻身上马奔出,向浩天府行去,下马直取上官无咎卧房。

陈鼎和与尚春等人将他拦在门外,眼中含泪,大怒道:“你竟然还敢来。”花尘推开拦阻人群入房,道:“我怎么不敢来。”忽听得“嗤”一声响,尚春拔剑抵他胸口,泪流满脸,道:“你就是个祸害,我真恨没早点宰了你。”挺剑欲刺,花尘道:“上官无咎还没死,可若是你将我宰了,上官无咎便必死无疑。”向屋内行去,走至卧榻前,右手探出向上官无咎右脉搭去,听得尚春大喊:“小人,休碰我师父。”悲愤交集之下向花尘砍去,官不定长剑忽出,格挡住尚春一击。

尚春痛道:“不定?”官不定不语。花尘见状,哼地一声,官不定向他张来,花尘立刻噤若寒蝉,右手搭向上官无咎右脉,片刻后,道:“有药没。”陈鼎和道:“当然有。”花尘道:“他是被怎么样的高手打伤的,你们也都看见了。普通的药肯定没什么用,得要非常了不起的药才行。”陈鼎和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就是天上地下我们也给你找来。”

花尘闻言,破口大骂:“哼,你倒是有孝心!可是老子屁也没有,话也没有。还以为你们浩天府很了不起吗?照样被钟剑八打得屁滚尿流。哼,老子要去药房,带路。”一听说要去药房,众人却都拿不准主意。浩天府药房中奇药甚多,却无师父允许,外人却绝对进去不得,否则师父醒转,定然怪罪。却事关师父性命,陈鼎和等道:“我带你去,若你医不好师父,我立刻将你宰了。”

甫入房中,药香扑鼻。

花尘心道:“我花尘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上官无咎救过我的命,我救他自然应该,一命抵一命,也就扯平。可左辩还在受苦,我得想法子得知荫灵神草何在。尚春怒道:“师父给那老贼当胸打了一掌,”切齿低头,顿了一顿,向花尘喝道:“你这个臭小子一定有什么法子,否则南方行初早已经去见阎王。”

花尘乐道:“法子自然是有的,只看你们愿不愿配合。”众人一听,望向花尘,片刻,刘贲大声道:“若你能救师父性命,就是要我死,我刘贲也绝不眨上一眼。”尚春道:“是他害得师父如此,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如今这是给他机会谢罪自救。”花尘见刘贲双目赤诚,不禁心间一动,拱手抱礼道:“好。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我花尘妙手神术,不要好汉性命,也自救活贵派掌门。”

之前刘贲与花尘在青山一战,败于他受,心中本恨他入骨,却不想他不仅点名他招式来路,更是一番言语说得豪情万丈,刘贲胸中气登时皆无。如今又见他对自己礼遇有加,心生对他厌恶又少几分。花尘道:“各位若信得过我花尘,在下须将药房中上下瞧个遍,却也得将青山尚药物瞧得清楚。”尚春喝道:“你休想。谁不知道你上浩天府是为荫灵神草,你访青山根本不在救我师父性命,怕是为了找神草。”

众人一听,尽皆以为此话不错,方才听他仗义言语,还道这小子开了悟了,谁料依旧贼心不死,登心中又是大怒。花尘抱拳道:“哥哥明察秋毫,花尘自愧不如。不过明人不说暗话,荫灵神草我要得,贵派掌门性命我亦救得。”行向药架,瓷瓶中所装药物一一闻过。

陈鼎春、尚春等门人子弟互看一眼。花尘道:“各位哥哥可想好了?”陈鼎和沉吟片刻,道:“青山中玄机四布,绝不如你所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花尘回身向陈鼎和行去,耳语几句,负手行出门外。

花尘行至上官无咎房中,见官不定正侧身俯在塌首,似是在听上官无咎说话,道:“哎哟,上官掌门醒了。”官不定闻声向他张来,花尘道:“劳烦好哥哥帮我个忙。”官不定冷声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花尘心道“我一向认真,什么时候胡闹过。”

官不定见他从袖中掏出六寸有余灰布包,这才明白花尘用意。上官无咎被钟剑八重伤,若不是花尘分那老贼心神,早已丧命。花尘见榻上上官无咎举目张他,纵是伤重,气派也丝毫不减。花尘道:“掌门大人,晚辈得罪。”令官不定褪去上官无咎衣衫,却听后者嗤道:“出去!”

花尘一怔,官不定痛道:“师父。”上官无咎道:“我还没死,你就忤逆你师父不成?”官不定心中悲痛,却终退出房门之外。上官无咎勉力起身,褪去衣衫,花尘见他伤重费力,本想出手相助,却又想这人蛮不讲理,先打南方,再鞭不定,心道“如今叫你也吃吃苦头”。

待行针时分,上官无咎道:“你这个臭小子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声音沙哑,气派却足。花尘道:“天恩不受,自学成才。”上官无咎“哈哈哈”笑得几声,缓缓点头,道:“好,好,好。”

这叫花尘吃了一惊。上官无咎恨他们一行闯入青山,对他们从来恶语相向,现下却对他不知谦逊言辞不大肆教训,倒叫他出乎意料。上官无咎又道:“你不必觉得欠我一条命。我当初救你,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在石林崖底救过不定的命。如今看开,我浩天府倒是又欠你一条命。”花尘笑道:“好说好说。”

上官无咎听得他不愿与自己多做交谈,笑道:“我知道,你这个臭小子想要荫灵神草。只不过浩天府的青山玄妙非常,你一个楞头小子想取神草,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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