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周的星期五上午，林佳薇和卢源媛约在校门口碰头。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卢源媛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甜筒，看见林佳薇就招招手：“这边这边！人可真多，我们怎么会选了个高一新生军训的时候来看分班，跟赶集似的。”

校门口那面熟悉的公告墙前，乌泱泱围了好几层人。左边贴着高一新生的分班名单，一张张稚嫩又紧张的脸凑在跟前，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路往下找，找到自己班级时发出的那声“啊！在这里！”或高或低，带着新鲜和不确定。右边则是高二文理科分班后的名单，这边围观的人表情就复杂多了，有松了口气的，有皱起眉头的，也有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

林佳薇和卢源媛没往人堆里挤，先站在外围看了看左边高一新生的榜单。粉红色的纸张，黑色的印刷字，和她去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林佳薇感慨，“感觉昨天我们还站在这儿，紧张兮兮地找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班，也不知道班主任是圆是扁，更不知道军训会有多可怕。”

她想起一年前那个闷热的早晨，穿着肥大军训服，在军训场地集合时第一次看见杨梓侧影的场景，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又清晰得像昨天。

卢源媛三两口把甜筒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可不是嘛，当时我们还担心高中三年会不会过得特别惨，结果一眨眼，高一就结束了。现在我们都是‘老油条’了，来看高二分班，心情完全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高一下学期期末考，林佳薇铆足了劲，总算冲到了年级第68名，这个成绩放在文科里还算不错。但她心里很清楚，重点班的选拔不是“一考定终身”，要看多次大考的综合排名，她前期的成绩不算拔尖，所以进文科重点班基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按学校的惯例，选了文科又没进重点班的同学，原则上会留在原来的班级，由原班主任继续带。这意味着，她和李嘉昕、卢源媛还会在五班，威哥也还会是她们的班主任。

有了这层底气，两人倒不急着在五班的名单里找自己名字。她们从最左边的一班开始，一个班一个班地往下看，像在检阅一支重新编排过的队伍。

一班，理科重点班。名单第一个就是杨梓，紧接着是陈海。林佳薇的目光在那两个熟悉的名字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扫。宁铠羽和郑智俊的名字果然也赫然在列。

“宁铠羽和郑智俊可以啊，”卢源媛凑近看了看，“真让他们冲进重点班了，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们本来理科底子就好，又拼了一个寒假，”林佳薇说，心里为朋友高兴，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们真的和自己分开了，虽然可以和杨梓要在同一个教室里待上两年，但喜欢杨梓的是她又不是他们！

接着看下去，2班是文科重点班。廖源的名字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她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小姐妹果然也在旁边。林佳薇想起运动会上跟李嘉昕遇到她们在排练跨年晚会舞蹈时的样子，觉得她能在重点班还把课余生活过得这么精彩，确实难得。

3班是她们这一届新成立的体育特长班。李嘉昕喜欢的那个“古惑仔”风格的男生应该是在这个班。林佳薇记得威哥提起这个班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那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需要加强的家伙，学校搞试点，看看能不能用特长撬动文化课。”不知道李嘉昕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好MAN好有男人味。

4班，理科普通班。五班，文科普通班——终于到了她们自己的地盘。两人不约而同地凑得更近些。

名单前半部分果然都是熟悉的老面孔：卢源媛、林佳薇、李嘉昕、赵祎鑫、杨洋、覃俊锐、李溯、莫仕凯……看到这些名字挨在一起，两人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但名单后半段出现了新名字。蒋衡，林佳薇有听卢源媛说过，据说是个追逐潮流的男生；李乐棣，来自B校区，是林佳薇和卢源媛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素有“小霸王”之称。

“蒋衡？潮人选文科是要自己办杂志写专栏吗？”卢源媛略显意外。

“李乐棣更让人吃惊，”林佳薇盯着那个名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静心背书的人，居然也选了文科？”

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个男生的篮球都打得不错。卢源媛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这下好了，高二年级篮球赛，我们班不至于无人可用了。看来老天爷关上一扇门，就会给我们打开一扇窗，这扇窗还是朝篮球场开的。”

再往下看，又有两个名字让她们愣了一下：吴子萌、刘思睦。这两个女生原本是2班文科重点班的，现在却出现在五班的名单里。

“她们怎么……”卢源媛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重点班的竞争果然残酷，有人上升，就有人下滑。林佳薇想起吴子萌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和刘思睦文静少言的性格，不知道她们面对这样的变动，心里会不会特别失落。毕竟从重点班跌到普通班，面子上和心理上都是一道坎。

“看完了没？有什么重大发现？”一只手轻拍林佳薇的肩膀，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林佳薇和卢源媛同时回头，看见宁铠羽、郑智俊和杨磊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她们身后。宁铠羽今天穿了件白色的polo衫，头发抓得挺精神，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重大发现就是，你和郑智俊同志成功打入内部，进入理科重点班一班，恭喜恭喜。”林佳薇笑着指向一班名单，由衷地为他们高兴。“以后你们就是我们的大腿，是威哥口中的榜样了。”

宁铠羽顺着她所指方向伸长脖子查看，果然在一班名单中后段找到了自己和郑智俊的名字，与杨梓、陈海的名字相距不远。他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眯眼笑，故意拖长语调：“哦——看到了。不过感觉某人的司马昭之心快要溢出来了呢——”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卢源媛听得一头雾水，眨着眼睛问：“什么司马昭之心？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谁的心溢出来了？”

宁铠羽这才反应过来，林佳薇可能还没跟卢源媛完全坦白她对杨梓的那点心思。他眼神刚瞟向林佳薇，胳膊上就传来一阵掐痛。

“嗷！”宁铠羽叫了一声，赶紧改口，“我错了我错了！我乱讲的！是我，是我的司马昭之心！是我想进重点班考好大学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我得意忘形了！”

卢源媛狐疑地看看龇牙咧嘴的宁铠羽，又看看一脸“镇定”的林佳薇，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鬼。但她对八卦的嗅觉这次似乎暂时失灵，没再追问，只是“切”了一声，说：“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实在话。”

林佳薇赶紧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公告墙上五班的名单，“咔嚓”拍了一张不算太清晰但足以辨认的照片，然后麻利地打开QQ，给李嘉昕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李嘉昕回复了：“看到了！太好了！我们三个还在一个班，赵祎鑫他们也在！希望威哥开恩，继续让我们当同桌，我保证上课少讲点小话，多记点笔记。”

林佳薇看着短信笑出声，回复她：“如果威哥强行拆散我们这对眷侣，我就撒泼耍赖大哭，逼他给我们继续做同桌！”

杨磊挤过来看了看五班的名单，指着李乐棣和蒋衡的名字说：“李乐棣居然跑来学文？该不会是在理科班混不下去，被虐惨了，只好投奔文科班求安慰吧？还有蒋衡，这哥们平时不是只关心潮牌穿搭吗？学文是准备专攻时尚杂志吗？”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郑智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不定人家是深藏不露的文科苗子，之前在理科班纯属明珠暗投。就像我，表面是理科生的壳，内里可住着文艺青年的魂。”

宁铠羽立刻吐槽：“拉倒吧你。还文艺青年呢，我看你顶多算个文艺中年预备役——光有熬夜打游戏攒出来的沧桑气质，半点灵气没见着。”

大家哄笑起来。公告墙前人声嘈杂，新旧面孔交织，对未来两年的好奇、忐忑、期待，都混在初秋依旧燥热的空气里。林佳薇看着朋友们说笑的样子，心里那份因为分班可能带来的疏离感，被冲淡了不少。就算不在一个班了，这些人，这些笑声，好像并没有改变。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林佳薇照例打开电脑。QQ刚登录，看到“Z。”在线，林佳薇马上发信息给他。

“你去看分班了吗？”

那边很快回复：“没去。没什么好看的呢。”

林佳薇打字：“我们下午去看啦。人山人海，跟赶集似的。”

“哟，这么淡定？不好奇谁跟你同班，谁又离开了？”

“不好奇。别人的跟我没关系。我选理科，不会离开一班呀！”

林佳薇对着屏幕撇撇嘴，手指敲字：“杨梓同学，你也太臭屁了！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0-那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去普通班吗。”

林佳薇当然不希望杨梓去普通班：“不会！！！！杨梓同学必不能输！！！”o(-皿-)o

“那不就是嘛~~知道你选了文科，我们不可能在一个班，既然不在一个班，你们班有谁，我们班有谁，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其他的人我不关心，看不看都一样。”

林佳薇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好像他只关心她选什么科，会不会有机会同班？这个解读让她心里偷偷冒起一点小泡泡。但她立刻提醒自己别想太多，杨梓说话有时候就是这种风格，直来直去，未必有那么多弦外之音。

“-0-好好好，是我们无聊爱凑热闹~高冷的杨梓同学才不会去这种无聊的地方~”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班都有谁，你们班都有谁？有没有我认识的？”

林佳薇有些开心，杨梓看起来有些着急了。她决定不跟他计较，把杨梓可能认识的人有变化的都告诉了他：“李威竟然跟李貌和杨磊、黄力宁、李珂宇他们去了6班，廖源跟她的小姐妹们去了2班，当然，你的好基友陈海跟你还是双双对对在一起的。然后我们班的宁铠羽和郑智俊去了你们班！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他们昂！”

“李威竟然去了6班？！宁铠羽和郑智俊是你们一起玩的那群好基友吗？-0-放心，打球的时候他们不虐我就不错了，我只能在成绩上虐他们，哼哼”

林佳薇觉得杨梓的颜文字和反应有些可爱：“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有些意外的！多亏了我先去查看情报是不是！不然开学时候你问李威为什么不跟你进同一间教室，就尴尬啦~（-00-）”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暑假作业和开学准备，就各自下线了。

关掉电脑，林佳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高二，就要开始了。对于她来说，熟悉的班级，熟悉的威哥，还在身边的朋友，还有那个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好像距离也没那么远的名字。一切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开学的前一天，照例是提前到校领书、打扫卫生、开班会。林佳薇走进熟悉的教学楼，爬上二楼。教室门牌上贴着“高二（5）班”的标签，里面的人换了一部分。她找到自己上学期常坐的靠窗位置，李嘉昕已经在了，正拿着抹布使劲擦桌子。

“佳薇！这里！”李嘉昕看到她，立刻挥手，“我抢到了我们原来的风水宝地。”

“嘿嘿！非常棒！！还是这熟悉的感觉！”林佳薇笑着放下书包，接过李嘉昕递来的另一块抹布。两人一起把桌椅擦干净，卢源媛也来了，很自然地坐在她们前面。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赵祎鑫还是那副“一哥”派头，进门就推了推眼镜，环视一周：“嗯，不错不错，我们班的娇花们都还在，看来我们五班的核心战斗力保存完好。”杨洋安静地走到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本日本漫画翻看。覃骏锐和李溯勾肩搭背地进来，嘴里还在争论昨晚篮球比赛的某个判罚。

新同学也来了。蒋衡中等身材，偏瘦，肤色略深，头发染成棕色，独自走到后排空位坐下，显得较为沉默。李乐棣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进门吹了声口哨，目光在教室扫视一圈，看到林佳薇和卢源媛时挑了挑眉算是打招呼，随后大咧咧地在蒋衡身旁坐下。

吴子萌和刘思睦是一起进来的。吴子萌脸上还带着笑，但笑容似乎没有平时那么明亮，刘思睦则有些胆怯的低着头小心的张望。她们找了个靠中间的座位坐下，和周围热络交谈的老同学显得有些隔阂。

上课铃快响的时候，威哥踩着点进了教室。他还是那件常穿的深色横条纹polo衫，腋下夹着文件夹，脸上带着惯有的、有些戏谑又有些慈祥的笑容。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威哥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双手撑住桌面，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他的目光在新同学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在所有老面孔上掠过，最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同学们！”威哥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首先，欢迎我们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校园。不过现在，我们的身份变了，从高一新生，升级为高二的学长学姐了。时间过得快吧？我觉得我昨天还在校门口迎接你们这群小猴子送你们去军训呢。”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其次，”威哥收敛了一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要欢迎几位新加入我们五班大家庭的同学。请蒋衡，李乐棣，吴子萌，刘思睦……同学，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新同学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威哥带头鼓掌，老同学们也跟着拍起手来，掌声不算特别热烈，但足够表达欢迎。

“坐，都坐。”威哥示意他们坐下，“新同学们，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也不要觉得来到普通班就低人一等。我和原来五班的同学们，都会张开怀抱，热情地接纳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融入我们这个集体。原来五班的老同学们，我也要给你们提个要求，主动点，多跟新同学交流，一起玩，一起学习，尽快打成一片。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团结一心，劲儿往一处使，我相信，我们五班在未来两年，一定能创造出最好的成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有力：“没在重点班，不代表我们就考不上好大学，不代表我们的人生就比别人差。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只不过选择了稍微绕点远、但风景可能也不错的那条路。还有两年时间，一切都来得及。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一起加油，有没有问题？”

“有——”台下参差不齐地回应，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没问题！”，大家也跟着喊起来：“没问题！”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冲劲。林佳薇看着讲台上目光炯炯的威哥，又看看周围熟悉或刚刚熟悉的脸庞，心里那股因为分班、因为成绩、因为那些朦胧心事而起的淡淡波澜，似乎被这股更集体、更实在的力量安抚了下去。

领新书的时候，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一堆堆崭新的课本和练习册被搬到讲台上，各科课代表负责分发。李乐棣主动帮忙搬了最重的几摞书，蒋衡也默默上前帮忙传递。吴子萌和刘思睦在拿到书后，小声交谈了几句，脸上紧绷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一些。

林佳薇和李嘉昕领到了属于她们的那份。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政治……书本沉甸甸的，墨香混合着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高二的课本，封面设计和高一略有不同，看起来更“严肃”了一些。

“感觉任务更重了，”李嘉昕翻着历史书，咂咂嘴，“这厚度，这字数，看来高二是不打算让我们轻松度过了。”

“想轻松？等到大学吧。”林佳薇整理着书角，“不过现在有威哥带着，还有这么多熟人在，感觉也没那么可怕。”

发完书，威哥又简单交代了一下开学注意事项、明天正式上课的时间，就宣布放学。大家抱着厚重的新书，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林佳薇、李嘉昕和卢源媛一起下楼。在楼梯拐角，遇上了同样刚从理科重点班散会下楼的宁铠羽和郑智俊。两人怀中同样抱着新书，脸上带着“重任在肩”的兴奋。

“重点班感觉如何？”卢源媛打趣道，“是不是连空气都飘着知识的芬芳？你们班主任有没有让新同学站起来接受掌声洗礼？刚才威哥让所有新同学起立，她们硬着头皮等我们鼓掌完毕才坐下，那场面多少有些微妙……”

“哈哈，我们是一个个上台自我介绍，每个人都经历了一遍掌声洗礼，完全没心思感受什么芬芳不芬芳，”宁铠羽笑道，“而且自我介绍结束后，班主任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是年级的尖子，要有尖子的自觉和担当’，压力瞬间就来了。哎，快乐的日子到头咯。”

“哈哈哈，那威哥对我们的要求就是‘小车不倒只管推’，慢慢向前挪。”林佳薇说。

郑智俊凑近压低声音：“告诉你们个不太妙的消息，一班班主任说了，高二第一次月考就要开始排名，连续两次掉出年级前八十的，就要‘谈话’，如果理科实在跟不上还可能调去文科班，甚至调整到普通班。这压力，跟高压锅似的，真是好日子到头了。”

听到这话，林佳薇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在那种环境里。那种**裸的、时刻被排名追逐的感觉，未必适合每个人。

互相道别后，林佳薇她们继续往校外走，校园里到处都是抱着新书的学生，喧闹中透着新学期特有的新鲜感。

“高二了，”卢源媛忽然感慨，“不知道新同学好不好相处。我好舍不得郑智俊他们。李乐棣初中时就是问题学生，我当班长都提心吊胆的。高中学业这么重，如果他再折腾影响大家学习，我真的会生气。”

“是啊，”林佳薇抱紧怀里的书，“希望他们能成熟些，当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还在同一个班，还能一起上课、吃饭、玩耍。这就挺好。”

李嘉昕点点头：“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作业来了……我们互相抄。”

“喂！”林佳薇和卢源媛同时瞪她。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李嘉昕笑嘻嘻地躲开，“我的意思是，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三个女孩的笑声飘在初秋傍晚的空气里。校门口熙熙攘攘，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汇入街道。

高二，就这样拉开了序幕。新的课程，新的挑战，旧的朋友，新的同学，还有那些继续深藏或悄然变化的心事。一切都在这个普通的开学日，按下了继续键。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身边有这些人，心里揣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期待，好像也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就像威哥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她的路，才刚走到一个有趣的岔路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