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教学楼像突然炸开的蜂巢，涌出黑压压的人流。林佳薇收拾好书包，和李嘉昕、卢源媛一起随着人群往下走。楼梯间挤得水泄不通，各种说话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校门口，三人照例分头。李嘉昕家离得远，得赶公交车，匆匆挥手说了句“网上聊”就小跑着朝车站去了。卢源媛从车棚推出她那辆浅蓝色的单车，利落地跨上去，回头对林佳薇说：“我走啦，明天周六，睡到自然醒！”

“骑车小心点！”林佳薇朝她喊。

卢源媛比了个“OK”的手势，单车便轻快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林佳薇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等。校门口的灯光昏黄，照着一张张带着一天学习后疲倦又放松的脸。宁铠羽远远看见她，加快脚步骑过来，单脚撑地：“等久了吧，上来。”

林佳薇熟练地侧坐上去，抓住座位下的铁架。郑智俊和杨磊也骑上车，四人并排驶入夜晚的街道。

L城的夜晚终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风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路灯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沿街的店铺大多还亮着灯，奶茶店、小吃摊前聚集着刚放学的学生。

骑出一段路，郑智俊忽然开口：“哎，你们发现没，赵祎鑫最近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杨磊接话，“不就还是那副‘一哥’派头嘛，整天推着个眼镜装深沉。”

“不是这个。”郑智俊摇摇头，“我是说他和刘思睦。”

林佳薇听到这里，立刻来了精神，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们也发现了？我正想跟你们说呢！”

宁铠羽转过头：“你知道什么内幕？”

“谈不上内幕，就是碰见了。”林佳薇说，“就上周二吧，晚自习前我和卢源媛、李嘉昕去后门吃饭，在精品店那条街看到赵祎鑫和刘思睦了。”

杨磊竖起八卦的小耳朵：“哟，单独约会？”

“恭喜你！学会抢答了！”林佳薇语气夸张，“两人手拉着手逛精品店呢！刘思睦在挑发卡，赵祎鑫在旁边给意见。结果祎哥一抬头看见我们三个，跟触电似的立马把刘思睦的手甩开了，动作快得我都怕他把人家姑娘手腕甩脱臼。”

宁铠羽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他就赶紧过来跟我们解释，说‘你们别误会啊，我们就是普通同学，碰巧遇上了，她说想买个发卡我帮她参考参考’。”林佳薇模仿着赵祎鑫那种故作镇定的语气，“卢源媛当时就拖着声音来了个长长的‘哦~~~’，那表情那语调，赵祎鑫脸都绿了。”

郑智俊哈哈大笑：“卢源媛阴阳怪气第一名，杀人不用刀！”

“更绝的是晚上回教室，”林佳薇继续说，“刘思睦拎了一袋子‘啊呀呀’的东西回来，跟吴子萌俩人在那儿窸窸窣窣分享，笑得可开心了。我就纳闷了，刘思睦才来我们班多久啊，这么快就发现赵祎鑫的闪光点了？还是发现了什么值得爱的特质？看来我没有发现美的眼睛，毕竟我跟他做了一年的同学，硬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可取之处。”

杨磊撇撇嘴：“什么闪光点，我看是发现了祎哥家里的闪光点还差不多。”

“什么意思？”林佳薇好奇地问。

宁铠羽接过话：“赵祎鑫家里在L城开了好几家大饭店，听我哥说还有什么酒店也是他们家的产业。他爸做生意挺有一套的，家里确实有钱。赵祎鑫整天觉得自己是‘一哥’，底气就从这儿来的。”

郑智俊补充：“而且你不是没有发现美的眼睛，是只盯着杨梓看了，整天只看美的，当然看不到祎哥这种青蛙王子啦！”

林佳薇气笑了：“什么鬼东西！怎么又扯到我了！那杨梓跟祎哥比起来，确实好很多嘛！”

杨磊笑得直耸肩：“确实，是我也喜欢杨梓，毕竟祎哥家有钱也不给我花，我又不需要一袋啊呀呀的发夹！不过她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话题转到这儿，林佳薇忽然想起什么，抱怨起来：“对了，说到我们班，李乐棣真是烦死了。上课时不时就发出怪叫，不是‘嗷’一声就是‘嚯’一下，我跟李嘉昕坐在后面经常被吓得一激灵。他真的是有病！”

宁铠羽皱眉：“他在你们初中的时候就这样？”

“没错！”林佳薇语气里满是无奈，“初中三年他就这德行，美其名曰‘帮老师提醒打瞌睡的同学’，实际上就是自己坐不住想找存在感。现在上高二了还这样，有时候读书还故意读得特别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学习似的。幼稚死了，还影响别人。”

郑智俊摇摇头：“这种行为确实讨人嫌。上课是大家学习的时间，他这么搞，想认真听讲的人都受干扰。”

“就是！”林佳薇得到认同，说得更起劲了，“我跟李嘉昕私下说过好多次，要是他再这样，我们就跟威哥反映。不过又觉得打小报告不太好，所以一直忍着。”

杨磊调侃：“忍什么忍，下次他再怪叫，你们就比他叫得更大声，看谁吓唬谁。”

“疯了吧，那我们不是跟他一样是神经病了。”林佳薇翻了个白眼，虽然没人看见。

骑过一个路口，林佳薇忽然想起另一个话题，语气变得有些犹豫：“那个……你们分班后，跟黄力宁有接触吗？”

三人互相看了看，宁铠羽开口：“没什么接触。其实我们高一跟他就不算熟，他就是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学习，不太参与我们打球打游戏这些。分班之后就更没联系了，路上碰到也就点个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郑智俊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林佳薇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威哥不是安排覃馨跟莫仕凯当同桌嘛。之前李嘉昕就说他俩不对劲，我还不信，后来暗中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杨磊问。

“就……各种小动作。”林佳薇尽量说得客观，“比如上完体育课回来，覃馨会直接拿莫仕凯买的矿泉水喝——不是对嘴喝啊，是用手指挡着瓶口那样喝。我就纳闷了，矿泉水又不贵，学校还有饮水机，干嘛非要喝男同桌的水？”

宁铠羽接话：“这确实有点超过普通同学关系了。”

“对吧！”林佳薇像是找到了知音，“而且不止这个，他俩上课经常头凑在一起讲小话，覃馨有时候还会掐莫仕凯胳膊，莫仕凯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挺开心。这氛围……反正我觉得不对劲。”

杨磊忽然想起什么：“诶，说到黄力宁，刚才放学我去取车的时候，还看到覃馨是跟黄力宁一起走的啊。两人推着车有说有笑的。”

林佳薇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是不是！我就说这事奇怪！你们说覃馨这算怎么回事？一边跟莫仕凯暧昧不清，一边放学还跟黄力宁一起走。怎么会这样对待感情呢？我不太能接受这种行为。”

郑智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听你们这么说，覃馨好像……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什么意思？”三个人齐声问。

“就上学期吧，有个周末晚上，覃馨给我发过信息。”郑智俊语气平静，“问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小公园，去湖边走一走，说她心情不太好。”

“然后呢？”林佳薇追问。

“我当然没去啊。”郑智俊说得理所当然，“一是我对逛公园没兴趣，周末我想去打游戏；二是我对她没别的想法；三是我知道她跟黄力宁有暧昧关系。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没答应。”

宁铠羽评价道：“我跟佳薇想法一样，觉得对待感情应该认真点，一心一意对一个人。覃馨这样有点骑驴找马的感觉，给人印象不太好。”

林佳薇坐在车后座猛点头，虽然宁铠羽看不见：“虽然我跟覃馨不熟，但总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通俗点讲就是磁场不合？我一直是因为跟黄力宁挺熟的，才连带着跟她有接触。”

宁铠羽忽然笑了：“那反推的话，跟我们的磁场就是很合适的意思呗？因为你经常跟我们混一块！”

林佳薇一点不害羞，回答得又快又爽快：“那当然！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

杨磊立刻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学《小时代》里的腔调：“对对对~我们是时代姐妹花~永远不分家~”

四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晚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笑过之后，杨磊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正经了些：“说到感情问题，李貌最近状态不太对。”

林佳薇心里一动：“怎么了？”

“他跟女朋友分手了，又被甩了。”杨磊说，“听说暑假时候他还去那女孩家楼下等了两天，想问清楚为什么突然分手，想要个答案。结果人家根本不出面，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郑智俊皱眉：“这事我知道一点，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杨磊继续说，“李貌现在整个人都变了，魂好像丢了一半。在大家面前还强装开朗，嘻嘻哈哈的，但没人的时候就发呆，眼神都是空的。上课也不听，作业全靠抄，考试就找我们要答案。我跟他说这样不行，他还嘴硬说没事。”

宁铠羽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学业肯定受影响。高二才刚开始，知识点一环扣一环，现在落下以后补都补不回来。”

郑智俊想了想：“我得找时间跟他聊聊，不能看着他这么堕落下去。朋友这时候不拉一把，什么时候拉？”

“我赞成。”杨磊说，“要不就这周末？叫他出来打球，打完球吃烧烤，边吃边聊。”

宁铠羽点头：“行，我负责约他。佳薇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佳薇犹豫了一下：“你们男生聊这些，我在场会不方便，而且李貌那么要面子，当着女生面可能更不肯说了。”

“也是。”郑智俊说，“那我们三个先找他聊，有进展再告诉你。”

“好。”林佳薇心里有些感慨。她一直想找机会问问李貌的情况，没想到杨磊他们先注意到了，还要主动帮忙。这种朋友间的关心，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车子快到林佳薇家小区时，宁铠羽忽然问：“对了，你最近跟杨梓还有联系吗？”

林佳薇愣了一下：“有啊，就正常聊天。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口一问。”宁铠羽笑着说，“感觉你提到他的频率比上学期低了。”

林佳薇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也许是因为分了班，见面机会少了；也许是因为高二学业压力大了，没那么多心思整天琢磨这些；又或者，是她自己也在慢慢调整心态。

“可能大家都忙了吧。”她最终这么说。

在小区门口下车，林佳薇跟三人道别，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小区。

第二周的课间，林佳薇把周五晚上放学听到的关于李貌的事告诉了李嘉昕。

李嘉昕听完，惊讶地挑挑眉：“李貌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还是个情种啊。不知道那女孩长什么样，能让他因为被甩变成这样。”

“谁知道呢，李貌从来没带她出来见过我们。”林佳薇说，“不过郑智俊他们说要找李貌聊聊，帮他走出来。我觉得他们挺够意思的。”

“那确实。”李嘉昕点头，“郑智俊他们三个虽然看起来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候还挺靠谱的。这种朋友值得交。”

林佳薇深以为然。

周六晚上，林佳薇在房间里“复习”《恶作剧之吻》。看到湘琴因为家里地震倒塌住进直树家那一集时，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忽然跳动起来。

她点开一看，是杨梓发来的信息：“在干嘛？”

林佳薇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这个点杨梓居然在线，倒是难得。她回复：“在看恶作剧之吻~”

那边很快回过来：“这名字……是偶像剧吗？”

林佳薇：“是呀是呀~”

杨梓：“好看吗？”

林佳薇：“可好看了！我初中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现在是在“复习”。”

杨梓：“噢？？讲的什么，这么好看。”

林佳薇看着屏幕，想了想。跟男孩子解释这种偶像剧的剧情，他们大概率不会懂，说不定还会觉得幼稚。她决定简略概括：“讲的是一个聪明帅气傲娇的男主角，被笨笨但真诚努力可爱的女主角拿下的故事。”

杨梓：“噢？？所以看了准备对谁学以致用吗？”

林佳薇撇撇嘴，这人又来这套。她不打算接招：“你是说我笨吗！？哼！！！-皿-*”

杨梓：“哈哈哈，被你发现了！^^”

其实看到湘琴能追到直树，林佳薇心里是羡慕的。湘琴虽然笨，但她勇敢、直率、坚持，有那么多的机会和直树接触相处。而自己呢？比起湘琴可没这么幸运，可以和喜欢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杨梓会发展到哪一步。现在的每一步好像都已经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从根本不认识到成为网友，再到线下见面，互送礼物。她想要有更深度的接触，更亲密的关系，但好像也没有非要做男女朋友的那种“一定要拿下”的心态。

这种状态让她有些迷茫又矛盾。喜欢是喜欢的，但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心里没谱。

这时杨梓又发来信息：“开学两周啦，分科后还适应吗？”

林佳薇回过神，敲击键盘：“除了比以前学习更紧迫了一些，其他没有太大的感受。毕竟大部队还是原班人马。有点难过的是少了李貌、宁铠羽他们，八卦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获取了。”

杨梓：“哈哈哈哈，那第二时间获取的八卦有哪些呢，有没有我认识或者感兴趣的？”

林佳薇看到这话，有些意外。杨梓居然会对八卦好奇？这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她想了想，决定把覃馨的事跟他说说。

“你知道覃馨原来跟我们班的黄力宁走得很近吗？”她问。

杨梓：“不知道。我跟覃馨只是初中同班同学，知道她初中时候喜欢陈海，但我跟她接触得不多。”

林佳薇：“-0-那你都不知道男主角1号，怎么跟你解释男主角2号跟男主角1号之间的争夺战嘛。”

杨梓：“是不是之前你们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覃馨边上跟着的那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生？”

林佳薇：“你看！你不是知道的嘛~真的是~-皿-*”

接着她开始跟杨梓详细描述覃馨和黄力宁原来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说黄力宁选理科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我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结果这学期覃馨跟莫仕凯成了同桌，关系迅速升温，已经发展到同喝一瓶水、上课捏来捏去的地步。但诡异的是，放学后覃馨还是跟黄力宁一起推车回家。

“我看到同学谈恋爱的不少，这么玩的真是第一次见。”林佳薇最后总结。

杨梓消化了一会儿这堆信息，回复：“哇噻！还好陈海当时被覃馨喜欢的时候还没有开窍！不然我不能接受自己的好哥们被这样吊着。”

接着他又说：“我跟覃馨其实不对付，总觉得她拽拽的。”

林佳薇想起之前覃馨评价杨梓“闷骚”的事，心里觉得好笑。这两人果然互相看不对眼。不过她没有告诉杨梓覃馨说他闷骚的事——毕竟私下里，林佳薇自己其实也觉得杨梓是有点闷骚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杨梓提到宁铠羽和郑智俊在重点班很努力，而且多才多艺，马上要开始的一年一度篮球赛他们两个都报名了。

“我以为今年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参赛了。”杨梓说，“结果班主任说李威不在了，队里更需要我，所以我今年还是要跟宁铠羽、郑智俊、陈海他们组队代表班级出战。”

林佳薇看到这里，忍不住调侃：“今年我们班没有了李貌、宁铠羽他们这些主力，估计会输得很惨，我完全不想去看了。”

杨梓：“你可以继续当叛军来给我们班加油啊~”

林佳薇想起高一运动会给杨梓加油被宁铠羽听到后不高兴的事。没想到今年宁铠羽和杨梓成了一个班的，有种“强强联合暴揍我们”的感觉。她决定继续开玩笑：“我去给你加油，今年还给我行大礼吗？”

杨梓果然激动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佳薇对着屏幕笑出声。她很喜欢让情绪通常很稳定的杨梓产生情绪起伏，那种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对方反应很大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和甜蜜。虽然她知道，很多可能都是她自己加戏的自作多情。

笑过之后，她回复：“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篮球赛什么时候？我看情况去围观。”

杨梓报了个日期，又补充：“不过你别抱太大期望，我打球真的很菜，纯粹是身高凑数。”

“知道啦，杨·凑数·梓同学。”林佳薇发了个鬼脸。

对话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聊到快十点，两人互道晚安。

关掉对话窗口，林佳薇却没有立刻退出QQ。她点开班级群，翻了翻最近的聊天记录。群里依然热闹，约球的、讨论题目的、分享新歌的，还有人在传周末拍的大头贴照片。

她又点开李貌的QQ空间。最新的一条动态还是两周前的，分享了一首周杰伦的《安静》，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累了。”

下面的评论里，宁铠羽、郑智俊他们都留了言，有插科打诨的，也有正经关心问“没事吧”的。李貌统一回复：“没事，好得很。”

林佳薇看着那条动态，想起杨磊说的李貌在没人的时候发呆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评论框里输入：“多喝热水，实在难受的话，姐这里有止痛药，分你两片，专治各种不开心。[狗头]”发送。

退出QQ，林佳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高二的生活就这样铺展开来，有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也有理不清的人际关系、说不清的青春心事。

李貌为情所困，覃馨游走在两个男生之间，赵祎鑫和刘思睦暧昧不明，自己跟杨梓的关系不温不火……这些事在大人眼里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十七岁的年纪，每一件都足够在心里掀起波澜。

她想起宁铠羽说的“磁场合适”。确实，跟郑智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完全放松，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担心说错话，不用顾虑形象。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和跟杨梓相处时那种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状态，截然不同。

但这两种感觉，她好像都需要。一边是肆无忌惮的友情，一边是朦胧忐忑的好感。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高二生活的底色。

高中生活还在继续，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是新的一天。有新的作业，新的课程，新的烦恼，也可能有新的小小的快乐和发现。

而这些，大概就是青春本来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