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橙看着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衣服被左点折一下右折一下放进了行李箱。

“算了，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火车还是飞机？”

“火车。”

如果是火车那带的东西就多了，因为离辽宁太远，是要过夜的。

等默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看动作就够了。

汀橙带用品和衣服，而言不尽只需要带零食。

客厅的沙发上堆积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打开一看，就知道汀橙这个人很细心。

比如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牌子的酸奶，愿意穿什么样的衣服，粥煮到什么样加多少糖才会喝，糖心蛋煮几分钟能做到爱不释手。

可他却不怎么了解汀橙，买东西口味也只是取决于汀橙名字里带个“橙”字。

小时候同学不知道有幼稚这个词，就会用娘形容他。

周林也说他幼稚得像个小孩儿，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次日中午。

汀橙才魂不守舍从床上爬起来。

他昨晚把几个衣柜的上百件衣服翻了个遍，才磨磨唧唧的和言不尽达成选衣服的共共识。

而等他把外出的衣服放好，又开始去叠其他被拿出来衣服。

那个时候是凌晨一点半左右，小孩才睡着。

他现在和床……是难舍难分。

起床，是思想在和行动展开风暴。

十五分钟后。

“言不尽，我洗面奶呢？”

汀橙刚刚在水池台边一摸，发现洗面奶没了。

“我放进行李箱了你先用清水将就一下。”锅铲翻炒，和言不尽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汀橙拧开水龙头开始往脸上胡乱拍。

他太困了，得先清醒一下。

越清醒，他越觉得昨晚可能是疯了。

他问言不尽那种问题干嘛，会把小孩吓走的，吓跑了怎么办？

“你拍的那么凶干嘛？”

汀橙那毛巾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擦了擦脸，水珠吊在发梢，嘴上说“没事”，心里想的却是：言不尽什么时候来的？！

言不尽见他没回答，也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你起来一下，我擦镜子。”言不尽从纸抽里拉出三张纸，见汀橙还是不起来，又把卫生纸递过去，问：“要不你擦？”

“昨晚……”汀橙看着伸过来的手还有纸，嘴里刚吐出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说了。

“昨晚是我不好，让你收拾到那么晚……所以我今天早上做饭，当赎罪喽！”

言不尽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微光，含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看向他，又说：“所以橙子，要不你让开一下？”

言不尽那双眼睛生的很漂亮，是所及之地可生花的样子，这比春还日丽，比夏还明媚。

如果说夏尽知那双眼睛，是风情而非风骚；则言不尽这双是惹人怜爱却心生敬畏。

“行。”

……

汀橙从走出卫生间到客厅的那一刻，都闻到了饭的香味——是紫菜鸡蛋汤和炸土豆丸。

紫菜鸡蛋汤省时他知道，但言不尽对炸土豆丸子并不是很熟练他更明白，如果让言不尽自己一个人搞，肯定是要搞上五六个点的。

这么一算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十二。

言不尽和自己睡眠的时间其实差不多。

…………有点心疼自己家的小孩儿了。

“言不尽，你不吃点吗？”

“我不吃，因为我带了很多零食。”

零食对于言不尽来讲，是极大的诱惑。

“零食不健康。”其实汀橙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显老气了。

“没事，我还年轻。”

“啧，你什么意思，我不年轻了呗？”

“嗯……对，你说了你是妖，那么你肯定活了很久，所以你肯定不年轻。”

“……”一时间，他竟无法反驳。

有一种自家小孩学会顶嘴了的感觉。

汀橙：“……“

时间是把杀妖刀。

经过一番细嚼慢咽，汀橙结束了他的用餐。

不出意外的是言不尽睡着了。

言不尽会赖床，有起床气。

所以意味着出发闹钟要定早半个小时，但好消息是，言不尽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票是下午四点半的，要一点出发才行，不然找不着车。

汀橙坐在床上，打算也躺着眯会，弯腰拖鞋发现床底有个被团起来的黄色便签纸。

这东西一看就是言不尽的……还是不要的。

汀橙把皱皱巴巴的便利签纸铺开，是一行用碳素笔写的小字：你会嫌我养起来太麻烦吗？

汀橙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空白了。

窗帘没拉，阳光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身形单薄的人。

这才发现这人手里，还半遮半掩的握着点什么。

他拨开言不尽软塌塌的手指，取出手心里的纸团。

同样是黄色的便签纸，上面也同样是用碳素笔写着一行小字：如果他真的是妖，可他不知道人妖殊途吗？

汀橙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铅笔，和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他在上面写：先回答你床底下的问题，真正觉得你重要的人是不会烦你的，反而害怕你不依赖他。再回答你手心里的问题：有两个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一个是祖母一个是你，不过我都要回答你们同一个答案——覆水难收。

汀橙练的字体是很潇洒的瘦金体。

而现在很潇洒的瘦金体在很温柔的回答两个问题。

13：00。

“汀橙——汀橙？”

汀橙从客厅小跑过来，“我在我在，怎么啦？”

“一点了……不会迟到吗？”言不尽在床上躺着，抬手揉揉眼睛，要坐起来。

“来得及，火车票是下午四点半的。”

听到这话，言不尽的气性说来就来：“你不早说，你不早说，啊？你不早说！”

兰不尽起枕头就往汀橙身上拍。

汀橙一边笑一边捂着头，倒也没还手。

两个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闹够了，疯完了，汀橙就跑去打滴滴了。

“辽宁是你什么地方呀，非要带我去。”言不尽对于这个开学前几天的旅行，有点小抱怨。

“一个给我支撑的地方。”

“？”

“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讲过那段往事吗？”

言不尽思索了半天，闷出了五个字：“军阀和戏子？”

“嗯……对，那段时间有点颓，去辽宁散散心来着。”其实汀橙并没有指望他能想起来。

言不尽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就那么看着汀橙，一时竟说不出话。

睫毛轻颤，片刻后才缓过神缓缓开口道，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脑子闪过一个词，嘴总是反应很快就把这两个字念出来了：“……观……音……”

“什么观音？”汀橙总是对这类鬼神怪之类的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可能是脑子抽风了吧，一时间就念出这个词了。”

汀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嗯”，就低头刷视频了。

汀橙翻开相册看着言不尽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前几天偷偷拍的照片。

打心底琢磨着。

观音……是很像观音，那是玉观音。

【神佛不渡我，鬼神不渡我，寻得轮回路，周折经得几番？】

【家庭矛盾小剧场】

辰辰：请问两位最喜欢吃什么（坏笑）

尽崽：（思考）海盐奥利奥

橙崽：不甜的海盐（和小兮碰拳）

尽崽：?（恍然大悟，生气）你俩滚啊！

辰辰和橙崽：嘻嘻嘻

因为今天没有买到三千所以给大家陪一个小剧场

（以后都可能是这个模式 ）

谢谢大家的追更，爱你们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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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