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酒店房间,一打开门,厚积已久的灰尘迎面扑来,甄晓桥站在门口,摇手扇了扇面前飞舞的灰尘,捂着鼻子朝里面走着,偌大的酒店房间,一如七年前摆设的样子,落地窗前厚重的遮光窗帘遮住了光源,甄晓桥走了过去轻轻拉开了窗帘。
她低首看了看脚下的位置,微微叹息了一口气,望向了窗外。
媚萶当年,或许就是从这个位置掉下去的吧。
微风拂过她额角飘动的发,轻皱起的眉心像一朵欲待绽放的莲花,她的眼神里像是有烟波流离,望向了远方。
“我以后保护你!”这是周媚萶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候的甄晓桥嚎啕大哭着,浑身都是被其他小朋友扔上的泥巴。
在甄晓桥的印象里,是五岁吧,她就住进了孤儿院,她是否有亲人,亲人长什么样子,她一概不记得了,可在周媚萶到来之后,她好像生命中第一次出现了可以依赖的人。
“咳咳。”背后传来了轻咳的男声。
甄晓桥转过身去见到邢炜冉正站在门边,幽幽问道:“你约我来这里,是有发现吗?”
邢炜冉耸了耸肩,答道:“不算什么发现吧,酒店案发当天的监控坏了,所以并不知道有谁出入过这层楼,但是,昨天接到一个电话,是离这个酒店不远地方的杂货铺的老板,他回忆起在七年前的案发当天他见过一个很诡异的人。”
邢炜冉以为甄晓桥听完这个消息一定会格外激动地要去见说出来的服务员,但甄晓桥的反应却是格外冷静地撇了撇嘴,眸光幽深地说道:“事隔七年,突然间说出这样的消息,他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我倒是不清楚,但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你要去看看吗?”邢炜冉挑眉。
甄晓桥眼神闪躲了一下,佯装不在乎地说道:“不去了,他能回忆起那个人的样貌再说吧。”
“好啊。”邢炜冉察觉到她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其实他也大概能够猜得出,是因为俞睿晟太强大。
法院。
“你在用剪刀刺向死者的时候,你有想到过会发生的后果吗?”俞睿晟温声问道被告。
“没……没有,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只是……我只是想吓走他。”站在被告席上的姑娘眨动着眼睛,眼里的泪花闪烁。
“你有言语上警告过死者吗?”俞睿晟问道。
“有。”被告点了点头。
“怎么说的?”俞睿晟敛了下眼。
“我说他要是再靠近我,我就会用剪刀刺他。”被告实述道。
“然后死者还是没有停止企图侵犯的行为,所以你用剪刀刺了他?”俞睿晟接着被告的话说道。
“对。”被告点了点头
“我没有要问的了。”俞睿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旁听席上甄晓桥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桥姐,你说法官会判被告过失致人死亡罪还是防卫过当?”阿真低声地问道,好奇地看着甄晓桥。
甄晓桥抬眼睨视了她一下,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无罪。”
判决结果也真如甄晓桥所料,无罪。
“桥姐,好厉害。”阿真眨巴着星星眼。
甄晓桥心中掂量了一下这句话,不知道阿真说的是她厉害还是俞睿晟厉害。
她也不得不肯定俞睿晟的实力,七年都身在国外,居然对国内的法律依然这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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