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
“被告,在本月十三号晚上十点左右,你带着我的当事人进入了夏日酒店,对吗?”甄晓桥站在被告席前踱步着。
“是。”冼涚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那你带着我的当事人进酒店是为了做什么呢?”甄晓桥十指交叉着,目光没有温度地看着冼涚。
“当晚我喝的有点多,我都不记得了。”冼涚佯装思考了一下,语气平平如有腹稿。
“全部都不记得了吗?”甄晓桥眼里划过讽刺的笑意,语气镇定。
“对。”冼涚脑海里浮现出了郭株桥对他说的话,无论辩方律师说什么,话越少越好。
甄晓桥示意播放出了录音笔的内容。
先是传来男生用力地咆哮声:“让你跟我在一起有那么难吗?”
接着是求饶的女声说道:“啊,啊,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
男声声嘶力竭地吼道:“去死啊,你们都去死!”
录音内容戛然而止,甄晓桥眼里闪过惊讶。
这个录音,怎么和昨天听的不一样?没有前面和后面的部分了。
甄晓桥看向了听审席上低着头的邢炜冉。
心下了然。
她镇定地抿了下嘴问道:“被告,录音笔里面说话的男声是你吗?”
冼涚怔了一下,答道:“是。”
甄晓桥循循善诱着:“那你能说一说这个录音发生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呢?”
冼涚低下了眉眼,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模样:“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应该是病犯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皱紧了眉头,抬眼表情痛苦地看着甄晓桥说道:“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全场哗然。
甄晓桥料到了他不会承认,但没想到是这样。
这样会打感情牌又会趋利避害的人,果然是冼厅的儿子,深得真传。
下庭后,甄晓桥拦在了邢炜冉即将发动的车前。
“我真的没想到,”甄晓桥苦笑了一下,“你是这样的人。”
邢炜冉透过前挡风玻璃一脸为难地说道:“晓桥,他这个案子本来证据就不足以定罪。”
“足不足以,不是你说了算。”甄晓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透过这厚厚的玻璃,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这个人竟是如此陌生。
“到此为止吧。”邢炜冉恳求道。
“邢炜冉,我们不是战友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路人,我们同一年毕业,同年认识,一起步入社会见证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案子,我们还曾为同一个理想干杯过。”
“惩奸锄恶,你都忘了吗?”甄晓桥缓缓说着,试图唤醒他什么。
“我没忘,只是……”邢炜冉眉毛拧成了一股杂乱的绳,想说的话终是哽在了喉咙。
“再者,邢警官,这个案子最开始不是你想让我接的吗?”
“是我想让你接的,但是现在……”邢炜冉想辩解,可是他知道,于情于理,解释已无用,上级让他远离这个案子,冼厅想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让他远离这个案子,多重压力之下,他知道现在放手是最好的选择,还有,拉着甄晓桥一起走。
可是,他明白,甄晓桥认死理,一定不会撤退,那现在没有了唯一有一丁点可能被定罪的证据,这个案子或许就到此为止了吧。
“抱歉。”邢炜冉不敢看她,发动了车。
甄晓桥退开两步,看着开车走的邢炜冉,留在原地一脸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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