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树枝的鸣叫,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叫醒正熟睡着的甄晓桥,她已经被一通电话轰炸醒了。
“甄晓桥!你是不是疯了!你是疯了吧!你赶紧给我个解释!啊!你这个疯子!”牧尧笙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如同狂风炮弹轰炸而至。
甄晓桥揉了揉水肿的眼睛,摸不着头脑地街道:“什么解释?”
“报纸!今天的报纸!还有各大门户网站新闻上那都是什么!啊!是些什么!”牧尧笙的嘶吼声震得她耳膜有些疼,她想此刻牧尧笙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定像是要从手机里爬出来把她吃了。
“嗯,我看一下。”甄晓桥说完率性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呀!”牧尧笙一脸的不敢相信甄晓桥居然挂断了他的电话,扬起手就想摔了手机,但终于还是在空中一顿,收回了手。
“牧总,这外面的记者可怎么应付啊?”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许是听到了他刚刚的咆哮,声音带着明显的怯意问道。
“饭桶吗你!先去找公关商议啊!这个事给我尽快解决了!要不然我要你们通通都回家!”牧尧笙骂红了眼,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中年男人听完他的话,低下头连连道:“是,是,是,牧总,你放心。”转身快速地走了出去。
牧尧笙的目光回到了面前的网站上,怒意冲上了心头。
“夏日酒店碎尸案细节曝光。”
“入住夏日酒店已不再安全?”
“碎尸案至今未破,夏日酒店是否当责?”
甄晓桥随机点了几个新闻的标题,一抹惆怅的思绪挥之不去。
“阿真,你看到了新闻吗?”甄晓桥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阿真聊聊。
“看到了。”阿真那头睡意朦胧,鼻音深重地回着她的话。
“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几乎所有的新闻和新闻下面的评论都针对夏日酒店是怎么回事?”
甄晓桥接着滑了几条新闻下面的评论,“以后不住夏日酒店了”“我老早就觉得住夏日酒店安全有问题”“天呐,广告做的那么好,原来都是骗人的,以后再也不入住它集团旗下的任何酒店了”等等的评论让甄晓桥一阵的眼花缭乱。
“桥姐,我不知道啊,牧大少爷现在肯定要杀了我吧,现在怎么办啊。”阿真许是也看到了新闻,崩溃地嚷嚷着。
“让媒体再发,关注点在案子本身!”甄晓桥挠了挠头发,气急攻心地说着。
“好好好,我这就联系媒体。”阿真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甄晓桥放下了手机,滑动了鼠标,看着显示屏上一条条誓要讨伐夏日酒店的评论,触目惊心,现在他的酒店里应该是乱作一团了吧,其实明明这时刻她应该是幸灾乐祸的,为什么还有点愧疚呢?要不要给他解释?
甄晓桥莫名地拿起了手机,盯着通话记录上牧尧笙的电话号码发愣。
要解释吗?
“又不是我做的!”甄晓桥怄火地别开脸,她真的着了魔了居然会想到给他解释。
手机的突然震动让她一下慌了起来。
她打过去了?
甄晓桥惊慌地看着手机显示屏,是牧尧笙打过来的。
“喂?”甄晓桥战战兢兢地出声。
“你赶紧给我把这件事了结了。”牧尧笙冷酷的语气压抑着怒火。
甄晓桥当然也是听出来了,咽了口口水说道:“当然。”
其实甄晓桥说这话心里是完全没底的。
“这段监控视频里只能看到贾雯箐和冼涚走进了酒店的房间里,从肢体接触上来看,贾雯箐应该是自愿的。”海英看着酒店的监控器,分析着。
“自愿的吗?”甄晓桥盯着监控器里,的确,两个人没有多少的身体接触,一前一后地走着。
“等一下。”甄晓桥将画面退了几分钟。
“贾雯箐在这里抬眼看了下监控的方向。”甄晓桥指着监控器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她是被迫的,你看,她的手明明是在颤抖。”甄晓桥又指向了贾雯箐紧握成拳的手。
“嗡。”甄晓桥拿起了手机,是邢炜冉打过来的。
“有什么发现吗?”甄晓桥急切地问着。
“有,在酒店发现了贾雯箐的手指,还有一个录音笔,应该是她自己藏起来的。”邢炜冉沉声地说着,面色沉重地看着手里的录音笔。
“嗯,我这边也有了发现。”甄晓桥胸有成竹地看着监控器。
“桥姐,厅长,在楼里会客厅等着你。”海英见甄晓桥接完了电话说道。
厅长?
甄晓桥赶回了律师楼,见到了正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厅长,银丝夹杂在鬓发间,自她走进会客厅,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甄晓桥在他的对面坐下,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放在了桌上,客气道:“冼厅长,怎么有时间来呢?”
“普通地来见见你而已,甄律师。”冼厅长说话的语气听得甄晓桥坐立不安,鬼才会相信他会是普通来的吧。
甄晓桥感受到他目光里的逼视,低下头去一幅豁出去了的样子,一鼓作气地说道:“警察局那边已经发现了贾雯箐掉落的录音笔,也从录音笔中的内容知道了,当晚是您的儿子威逼利诱贾雯箐进的酒店,消息已经放给媒体了。”
“你想用舆论来压我吗?”冼厅长抬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杯里的水。
“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夏日酒店集团,更何况事已成定局,即便是郭株桥律师也难再力挽狂澜。”甄晓桥小声地说着。
“要是,没有那支录音笔呢?”冼厅长站起身,准备要走。
“没有录音笔!”甄晓桥立马抬头看着他,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问道,“冼厅长名下的财产都转去瑞士的银行了吗?”
厅长身形一僵,嘴角噙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道:“所以呢?”
“证人,证据,口供,不会跟着厅长的财产消失一起消失的呢。”甄晓桥手里紧握成拳,站起身气势相当地看着厅长。
“年轻人,做人做事都应该留一线的,人生路漫漫,谁都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有求于人的时候,言律师该教过你的。”厅长脸色沉了下来,转身离开。
甄晓桥见到他离开,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样,深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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