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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才是鬼上身，不然怎么每次都轻飘飘地出现在人的身后？

而且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姜文冉怨愤地瞪着蕙青。蕙青很委屈，陛下就像只猫似的，走路都没声音，她发现时早就被陛下按住了肩膀，连坐在对面的胡婕妤也是被陛下示意不让出声，她哪还敢出言劝姜文冉少说一点。

面对齐旻的阴阳怪气，姜文冉哪敢多说什么。官大一级都压死人，何况是国父和国母的差别。他老实认怂：“陛下，臣妾错了。”

齐旻：“……”

算了，他一直知道姜文冉的膝盖软。“你错哪了？”

姜文冉：“陛下操劳国事，臣妾却不懂体恤只知道玩乐。”

“还有呢？”

姜文冉一愣：“啊？还有？”

随后他想起来，皇帝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这儿，肯定是知道他们刚才在干什么。于是他又垂头认错：“不该半夜带着胡婕妤瞎跑，当然了，不带胡婕妤也不应该半夜瞎跑。”

好嘛，你心里原来门儿清啊。齐旻又气又觉得好笑，很想说点重话，可是当着胡婕妤的面又不合适。

他只能先斥责胡婕妤纵容皇后，要惩治她，罚她闭门思过。

姜文冉一下就急了，是他撺掇胡婕妤的，怎么能让胡婕妤来替他受。

“陛下还是罚我吧，这和胡婕妤没关系。”

齐旻瞥他一眼：“你忍得住？”

姜文冉迟疑了：“额……”

“也行，难得皇后自己开口领罚，就连胡婕妤的份一并赏给你吧。禁足半个月，到胡婕妤生辰那日才可解禁。”

“半个月啊……”

“皇后这是嫌少了？”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姜文冉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陛下英明！”

齐旻真是个狗皇帝。

不仅让姜文冉被禁足，还让僖嫔也搬回了自己宫里，借口是少扰皇后亲近。

僖嫔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表哥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嘟着嘴搬回去。

僖嫔这一走，姜文冉宫里自然空了不少，没有从早到晚都充斥着“鹅鹅鹅鹅”的热闹了。

一般妃子被禁足，像班婕妤这种，就基本上不会有人探望了。而且宫里的人一贯捧高踩低，不会管这种半只脚踏进了冷宫的人的死活。

姜文冉知道蕙青替他考虑，偶尔会派人去给班婕妤送点体己。

不过皇后被禁足的待遇就不一样了，该来往的人还是正常来往，只是不能待太久。

因此僖嫔和庄妃的私人课程倒是没落下。

僖嫔没在永和宫主多久，却习惯了这边的环境，乍一开始回灵宵宫，还怪不习惯的。

她一回到永和宫，不由得感叹一声：“还是娘娘这边住着舒服呀，难怪陛下也愿意常常来。”

姜文冉内心冷哼：他哪次过来有好事？还不如少来几次呢！

僖嫔又开始鹅鹅鹅鹅，摇头晃脑。姜文冉敏锐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抓着僖嫔嗅了嗅：“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吃了炸或者煎的东西？”

僖嫔中午开荤，中饭里光高油的炸菜就有三道，炸蘑菇，脆煎番薯，牛油煎乳猪。她没想到皇后的鼻子这么灵，心虚不已，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

胡说八道，姜文冉这个资深炸货爱好者会闻不出来？

他眯起眼睛：“你要是不老实，我今天可要给你加练了。”

僖嫔只好老实交待。

姜文冉听完她的菜谱，眼前一黑。这他妈三天都白练了！

“我就知道不该放你回去！你什么时候能管住你这张嘴了！”

僖嫔低头对手指：“我这是因为思念皇后娘娘，又替娘娘您禁足的事情难过，所以才不小心多吃了一些嘛。”

说完又扯扯旁边的侍女：“奶圆子，你说是不是！”

奶圆子赶紧替主子打掩护：“是啊娘娘，主子可惦记着娘娘您呢，本想给您也送一份的。”

可惜吃得太开心了，愣是啥也没剩。

啥也别说了。姜文冉不是不理解僖嫔的心情，毕竟连他自己也会偷偷买鸡排吃。可是作为教练，他是双标而冷酷的，愤怒一涌而上：“加练！加练！”

僖嫔不干，垂死挣扎：“娘娘，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而且，而且，不是娘娘你说番薯热量不高吗！平时也常常叫我吃呀！”

“那是要看怎么吃的！”姜文冉说，“平常给你的都是蒸或者煮熟！用了油这东西热量能低吗？嗯？”

“娘娘平时不是说，高温可以让热量蒸发吗？那油温那样高，热量不就蒸发了吗？是不是？”

姜文冉：“……”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光学了狡辩！都是跟谁学的！

“加练！”姜文冉冷血无情，“不光是今天，以后每天都要加练！”

僖嫔见狡辩行不通，开始卖惨：“呜呜呜，我这可是初犯。”

“就因为是初犯，所以要更严格一点。”姜文冉说，“管住嘴，迈开腿。管住嘴很重要，知道吗？”

馋嘴是要付出代价的，姜文冉每次摄入热量高的东西，都会出于罪恶感给自己加塞，对学员就更是如此了。

这会儿庄妃不在，连个求得动情的人都没有，僖嫔开始假哭。

哭了还没两声，外头传来了贤妃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姜文冉知道，贤妃是听说他被禁足，刻意来看他笑话来了。

皇后吃瘪，最高兴的恐怕就是这个女人。

僖嫔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救星，赶紧贴去贤妃身边：“贤妃娘娘救我！”

姜文冉心里小小地膈应了一下，可是他知道僖嫔单纯，看不清楚人的本性，怪不了她什么。

“姐姐难道是欺负僖嫔了？”贤妃搂住僖嫔，笑道，“好狠的心呐。”

“我哪敢欺负她呀，”姜文冉实在看不惯僖嫔躲在贤妃怀里的样子，朝她招手，“吓唬你的，过来过来。”

“真的？”僖嫔满脸警惕。

姜文冉无奈地说：“真的。”

僖嫔马上又开心了，鹅鹅两声，乖巧落座。

贤妃的视线在桌子上一扫，问道：“姐姐什么时候开始玩九连环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姜文冉就火大。

这是齐旻今天叫人送过来的，说是用来给皇后打发时间，顺便练练脑子。

不过姜文冉可不想叫贤妃高兴的嘴脸，所以说这是他看着觉得新鲜，所以齐旻赏给他玩的。

过两天还要来检查作业呢，又不让人教他，全靠自己摸索，真他妈的。

皇后会对这种东西有新鲜感？快别逗她发笑了。

不过贤妃没有揭穿，而是拿起九连环，拨弄了两下。显然姜文冉玩的时候一点章法都没有，卡在第二个环就没动过了。

“看着确实新鲜，姐姐可否让我试试？”

姜文冉两手撑下巴：“你要是喜欢就试吧。”

贤妃拿起来端详了两下，然后开始解环。她嘴上说着新鲜，可其实动作挺熟练，不像是第一次接触。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慢慢加快，姜文冉开始觉得眼花缭乱。

为什么还要把已经取下来的环再套上去啊？他都怀疑贤妃到底是不是已经把自己都搞蒙了。

大概就是五六分钟的工夫，姜文冉杯子里的茶还没喝完，贤妃就把前八个环全部解开了。

然后她才放缓动作，解开最后一个环。

姜文冉目瞪口呆。

可以啊贤妃！居然还藏着这手呢！

贤妃笑盈盈地看着姜文冉：“这个倒是不难，连我都能解开，之所以能难倒姐姐，是因为姐姐太心急了。”

姜文冉：不不不，这你就太高估我了……

不过再一想，这是贤妃一贯爱说的漂亮话，他越发感叹起来。

姜皇后啊，会那么自信那么骄纵，和贤妃的一味顺从附和也有一定关系吧。她们两个人的性格，真是相辅相成、形成恶性闭环了。

算了，先不管那些。姜文冉现在急需一个外援，也顾不上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你再做几遍我看看！动作慢一点。”

齐旻只说了不让别人教他，可没说不让他看教程啊。

“蕊白，再拿一副九连环过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姜文冉就盯着贤妃解环的手法看。然而他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看的时候觉得好像真的没有特别难哎，自己一上手就手忙脚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只能让贤妃再用0.5倍速演示一遍。

贤妃也是有耐性，又花了十几分钟来了个PPT式详解。

姜文冉总算摸索到了里面的门路，原来是隔一拆一。不过环太多，心急了还是容易弄混。这个东西的确考验耐力，齐旻真是知道怎么折磨人啊。

至于僖嫔，她生怕姜文冉反悔，还要给她加练，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她刚出永和宫，迎面撞上了正往这边来的庄妃，笑着打招呼：“姐姐今天来得好晚呀！”

“到月底了，要出纳的东西多，”庄妃笑道，“倒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是他赶你？”

“不是，是贤妃娘娘来了，正教皇后娘娘怎么玩九连环呢！”

“贤妃来了？”庄妃抬头往那边的宫门看了看，浅浅一笑，“那是我来得不巧了。”

僖嫔：“怎么说？”

“没事，”庄妃说，“皇后忙着，我就不去添乱了，上你宫中坐坐。”

“好啊！”僖嫔笑了，“鹅鹅鹅鹅，大厨最近做了一种素包子，味道好吃的呢！正好今天晚膳蒸上！”

姜文冉并不知道他的重点整治对象今天晚上可能又要加餐，还在和九连环搏斗。

等到蕙青去和烧厨房催第一遍晚膳时，他才终于解开了所有的环，如释重负，往桌子上一扔。

“呼……不容易啊。”

他拿起帕子擦汗，而贤妃盯着他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随即又抻开。

“这水里是不是进了虫子？”贤妃对站在门口的侍女说，“兰春，你来帮我换个杯子来。”

兰春依言去重新泡茶了，姜文冉说：“蕊白就在跟前，你喊兰春干什么？”

“蕊白到底是姐姐贴身的丫头，我哪使唤过她？”贤妃笑道，“姐姐可完全掌握了？那我也回宫去吧。”

“饭都快好了，吃了再回去吧。”

虽然和贤妃单独吃饭总是让他觉得怪怪的，但是必要的应酬还是不能少。

吃饭的时候，贤妃从兰春手里接过碟子，敲了三下。

然后她问：“娘娘，这是月初刚贡上来的斗彩盘子吧？”

姜文冉对于这些器皿没有很在意，说：“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陛下如今对娘娘您，实在爱护非常。”

姜文冉扯扯嘴角。

那可不是“爱护”非常吗？他都要被揠苗助长了。

贤妃用过饭，又闲聊了一小会儿，就让彩屏点了玻璃灯，回宫去了。

碰上有点小雨，还和姜文冉借了一件蓑衣。

小雨很快发展成了大雨，哗啦啦下了小半晚。

临近子时，一道身影从永和宫后殿旁的小角门出来，绕过巡视的内侍，弯弯绕绕走到了长春宫后门。

贤妃已经等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册子，让彩屏去开门。

“再备双干净的布鞋来，”贤妃不耐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这雨下的，真是不懂事啊。”

庄妃：（林妹妹腔）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

我终于！！理顺了！！（暂时）

今天这章有几个字是猫猫打的，可以盲猜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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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