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萍对手指:“好吧,我知道这很危险……”
谢还无:“……可以。”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了沈白缙所说的苏尧萍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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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还无竟然真的取作业去了。
苏尧萍在一边围观,叹为观止,他也好向往江湖啊!
那房子半塌,梁柱也扭曲变形,有的甚至断裂成两截,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
谢还无走进屋内,里边一片狼藉,瓷器破碎、书籍散落,掉下来的瓦片破碎一地。
幸而苏尧萍大部分东西都在他原来的院子里,不至于造成太大损失。
突然,伴随着一阵“嘎吱”的声响,那粗壮的横梁不堪重负,朝着谢还无直直砸下,飞扬的尘土瞬间弥漫开来。
苏尧萍慌极了:“哎!”
只见谢还无气定神闲,头都没抬,像是早就察觉到那根横梁,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
没待苏尧萍反应过来,一道残影掠过,他人已经到了另一处。谢还无发丝都没乱一下,潇洒至极。
苏尧萍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满脸崇拜:“我了个去!”
谢还无在他心中的地位迅速上升。
苏尧萍突然很想跟着他们,一起闯荡江湖。他其实不喜欢读书写字,祖父赠他匕首是让他赏玩,他却握着那精美的刀具,想象自己是江湖上的大侠。
苏尧萍一出手,唰唰唰!众人立刻拜服!口称:“苏大侠威武!”
苏尧萍帅气的耍着帅气的动作,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不多时,谢还无便拿着一叠纸出来。
其余的东西自有苏家人打理,只是他们现在没有空管这个了。
谢还无手中那摞纸沾了些灰尘,并没有怎样受损。
苏尧萍还在傻笑,谢还无拿着手中纸在他眼前晃了晃:“那谁?你还好吗?”
苏尧萍看到作业万分欣喜,赶忙接过来:“多谢多谢!”
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谢还无是怎么来的,他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是我表哥的侍卫吗?”
“我叫谢还无,是你表哥的……”
谢还无灵机一动,压低声音偷偷问他:“你听说过断袖吗?”
苏尧萍表情愕然:“你你你……你们……”
“这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苏尧萍表示洗耳恭听。
谢还无顿了顿:“你表哥抛弃了我。”
一片死寂。
苏尧萍好奇死了,眼睛亮晶晶,问:“然后呢?”
谢还无摊手:“没有然后了。”
苏尧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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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的喧嚣与繁华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与深沉。
晚间,苏尧萍吃毕饭,端着糕点来串门,一进门就热络地打招呼:“嘿!谢大哥!”
“呦,来了。”谢还无翘着腿,坐在院子里,嘴里还叼了根草。
月光洒在院墙上,在光影的交错中,墙面显得格外斑驳。院子里的杂草,在微风中无力地摇曳着。
“表哥呢?”苏尧萍东张西望。
屋内灯火通明,散发着明亮而温暖的光芒,衬得谢还无好生凄凉。
谢还无答:“屋里呢。”
“这院里黑得不行,你怎么不进去?”
谢还无:“你表哥他不让我进去。”
“哦——”苏尧萍恍然大悟。
苏尧萍恨铁不成钢:“我的未来表哥夫,你这样可不行,男人怎么能当怨夫呢?”
谢还无:“哦?”
苏尧萍自己也不过十五六岁,还懂得这些?
“走,我带你进去。”苏尧萍口中说得非常大气。
谢还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你不是很怕你表哥吗?”
“哎呀,到底是一家人。”
谢还无沉默片刻:“和你们家的当一家人有点危险啊,很容易没命吧?”
苏尧萍:“……”
“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苏尧萍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推开门,一阵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烛火摇曳,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栩栩如生。
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这些都是长辈们布置的,除非必要,苏尧萍都没碰过。
窗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散发出阵阵药味。
想必是沈白缙身体不好,在熏药,苏尧萍知道库房里给沈白缙送了许多药材。
桌上,苏尧萍的笔墨纸砚都铺陈开了,沈白缙着一袭浅色长衫,皓腕挥洒,笔尖在纸上游走,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沈白缙许久没有写字了,看到苏尧萍屋里东西齐全,想练习练习。
他皮肤冷白,侧脸轮廓秀美,浑身散发着文雅气质,这场景实在是赏心悦目。
谢还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润清逸的沈白缙,一时竟看的入迷。
苏尧萍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原来读书写字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他表哥白天眼神凶得能钉死人,一写字就变得像个读书人了。
苏尧萍惴惴不安,手中端着精致的糕点,道:“大伯母做的糕点比外边卖得还好吃呢!表哥您尝尝。”
沈白缙像是意外他会过来:“我也有,你自己吃吧。”
其实沈白缙不喜甜食,那碟糕点早就叫谢还无吃了。
没等苏尧萍做出下一步动作,谢还无接过他手中的盘子,弯腰放到沈白缙桌上。
谢还无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白缙,却对身后的苏尧萍道:“在这儿吃吧。”
沈白缙抬眸,冷冷看他一眼,他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雾,仿佛他什么也不在意。
苏尧萍:“?”
苏尧萍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个不受控制的筛子。
谢大哥,我拿你当我的未来表哥夫,你拿我当什么?
谢还无直起腰,与他眼神交流:我拿你当挡箭牌,也许和我相比你表哥更讨厌你。
苏尧萍:“……”
云顾和池争与他年纪相仿,但他们在另一边不知做些什么,苏尧萍独自面对着这两尊大佛。
苏尧萍迫于威压,也想缓和一下气氛,他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难道是这两人太过可怕?苏尧萍想不明白。
许是这糕点太干了,苏尧萍居然噎着了,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发出“咳咳”的急促声音。
谢还无顺手拍了拍苏尧萍的脊背。
谢还无笑意越发明显,沈白缙却淡得没什么情绪。
头顶上两人眼神交锋,苏尧萍浑然不觉,咽下那一口:“唉呀妈呀!恩人!多谢!”
说完,苏尧萍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谢还无:“?”
沈白缙皱眉,显然是对谢还无这些举动有些生气:“你对他做甚?”
谢还无双手举起,冤枉极了:“我未使力。”
沈白缙立刻蹲下查看苏尧萍的情况,谢还无拎起来苏尧萍的胳膊把脉。
“怎么是中毒?”
“快拿水来!”
谢还无几下封住苏尧萍穴位,旁边云顾递来一碗水,沈白缙接过来,毫不客气,将水灌进苏尧萍口中。
苏尧萍已神志不清,茶水顺着嘴角不断流出。
谢还无伸出手探入苏尧萍口中,掐住舌根。可怜的小表弟一阵干呕,吐出些污秽之物——是刚才吃下的糕点和着晚饭。
沈白缙看向桌上的糕点,手指碾碎,闻了闻,他面色凝重:“好像有毒。”
“我这是怎么了?”
苏尧萍迷迷糊糊地从地上坐起来,脸蛋通红,显然是谢还无为了让苏尧萍快点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砍了他几个耳光。
谢还无也看了看这糕点,同样是大夫人送来的,差不多的样式,谢还无闻了闻,“似乎是一样的。”
沈白缙垂眸思考,这也就意味着,他那份糕点也有毒,只是他那份让谢还无吃了。不过谢还无皮糙肉厚,有内力护体,这点子毒无甚影响。
谢还无似乎看懂了他心中所想,无奈道:“阿久,我不至于连有没有毒都吃不出来,你那份并无异常。”
沈白缙:“这糕点是大夫人送来的?”
苏尧萍呆愣愣点头。
沈白缙语气淡然:“去问管家,大夫人还给谁送了糕点?”
“也许都有毒,让他们小心。”
沈白缙不欲再管苏家的事,只是提醒了苏尧萍一番。
苏尧萍惊出一身冷汗,他发觉这个家早就不似从前那般还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他还有一弟一妹,年纪尚小,与他一母同胞,得知大伯母也给他们送了糕点,苏尧萍急了,拔腿就跑,赶紧去察看。
管家措不及防:“二少爷?怎么了?”
管家的声音远远被落在后边。
苏尧萍没有声张,他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可信。
苏尧萍想不明白为什么,大伯母为何要对他的吃食下手?他并无大哥优秀。
祖父也曾说,苏尧墨比苏尧萍聪明,家里的生意以后都要交给他。
当然那是以前了,他现在人品比苏尧墨端正的多。
大伯母膝下只有苏尧墨和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
大姐姐在婆家并不如意,而苏尧墨又如此这般,必然威胁到大伯母日后的立足生存,所以要将挡着路的他姊们几人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儿,苏尧萍顿时后背发凉,觉得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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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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