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群小家伙送回城堡让他们自己去玩,缪尔若把一上午收集到的数据导入虚拟训练场中,给每个人都安排好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
基本的身体数据一早就发给了拉芙丝,方便他根据每个人的需求搭配营养餐和调配辅助药剂。
忙碌了一上午的缪尔若终于可以歇下来,在花园中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慢慢悠悠地品。
无人在时,他终于可以蜕下那副面具。
茶水蒸腾起的水雾模糊了眉眼,褪去所有活跃鲜明的情感,原本瑰丽明亮的粉色眼瞳显出硬质宝石的冰冷锋利。
察觉到主人心情糟糕的血蔷薇一动不动地匍匐装死,宛如真正的饰品。
鼻尖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缪尔若微眯起眼,唇角微微上扬,显示出一派悠闲惬意的模样,像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
血蔷薇抬起花枝向来者挥了挥,摆动的频率相当活泼,甚至于有些急切。
此时血蔷薇的内心在暴风哭泣,它已经可以预见在拉芙丝走后主人更加糟糕的心情。虽然主人也不至于拿它撒气,但持续的低气压真的冻死花了好吗!
拉芙丝在缪尔若对面落座,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忙完啦?”
缪尔若笑咪咪地问道。
拉芙丝点点头,然后忍不住吐槽:“不是我说,他们这群小孩都怎么回事?我不就几百年没下去看看吗,变化怎么这么大?”
缪尔若淡淡评价:“几百年都够人类更新换代几轮了,变化当然大了。”
想到人类拉芙丝就糟心,虽然他们招收的人类学生都还不错,乖巧懂事,但是跟官方扯皮的过程真的非常败坏好感。相比之下,还是东方古族讨喜一点。
不想继续这个让人烦躁的话题,拉芙丝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斐尔列要遭好多罪的。”
拉芙丝实在有点不忍心,压缩成长进程相当于把原本的痛苦浓缩再翻倍,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受这种苦,拉芙丝就心痛。
身为亲爹的缪尔若却感觉良好。
“他自己同意了的。”
想到清早缪尔若的诱哄,拉芙丝嘴角抽搐一下,他都不稀得骂他。
“那你当初为什么反对?还把他们两拆开。”拉芙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知道格兰德走了的时候斐尔列哭得可惨。
“我没有反对啊。”缪尔若淡淡陈述。
“相反,我其实挺支持的。”
“那你那么折腾他们干嘛?但凡提点几句,也不至于这样。”拉芙丝真实迷惑了。
“如果因为性格原因而不能坦诚,我帮得了一次,帮不了一世。总得他们自己去解决问题,才能永绝后患。不然以后再闹矛盾了,无法解决,岂不是伤害更大?如果走不到一起,那就是有缘无份,不必强求。”
“更何况,有的东西来得太轻易,就不会珍惜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拉芙丝嘴角微抽,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你可真是亲爸。”
“彼此彼此,你不是还推波助澜,真的放格兰德出城了嘛。”缪尔若眉眼微弯,笑意满满。
“嘁。”拉芙丝懒得理他。
缪尔若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轻声叹气。
“而且我真的不支持早恋嘛,斐尔列成年前后差别很大的,万一格兰德不能接受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闹僵了大家一起难受。
拉芙丝沉默半晌,才犹疑问道:“缪尔若,你真的……要将斐尔列朝完全体魅魔的方向转化吗?”
魅魔受限于种族特性,在成年后是必须以体.液为食的,像莱博那小子那样成功转变进食方式的,实属是三生有幸,创造奇迹。
缪尔若奇怪地看了拉芙丝一眼,“不然呢?向灵族的方向转化?”
缪尔若的声音严肃起来:“拉芙丝,你知道的,灵族是一定要灭族的,卡西里绝不允许灵族继续存在。”
道理拉芙丝都懂,他只是难受,当初缪尔若孕期发/情真的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那种只能隔着屏障看他硬熬过去,完全帮不上一点忙的无力感给拉芙丝的玻璃心刻上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要不是……他们又何至于如此受限。
拉芙丝垂下眼睫,捏住茶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整个人都陷入低气压中。
缪尔若心中无声叹气,伸手拍拍拉芙丝的肩膀,手指按住他的两边唇角向上推,形成一个微笑。他也转而笑咪咪道:“好啦,露露。现在的结果不是挺好的嘛,斐尔列有长期饭票,格兰德也解决了人生大事,皆大欢喜,多好。”
拉芙丝看了他一眼,轻轻打掉他的手,哼了一声,脱离刚才的低迷状态略带恼怒道:“不许喊我露露!斐尔列都跟你学了!”
“我不!我就喊!露露露露露露!”
气得拉芙丝扑过去捂缪尔若的嘴。
两人跟小朋友一样打打闹闹,仿佛中间没有间隔万万年的时间,仍在少年。
………………
全然不知自己被老父亲算计得明明白白的斐尔列正对着面前的一堆汤汤水水愁眉苦脸。
理智上知道这对身体好,眼一闭,一口闷,也就吃下去了。
但真的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斐尔列表示: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要把那又酸又苦回味还腥的玩意儿成功喝下去还不能吐,不做一番心理建设是不可能的。
和斐尔列邻座的格兰德看着他的小恋人满脸都写着抗拒和纠结,在下意识开口哄之前,突然顿住,不知想到了什么,橘红色的耳鳍轻轻抖动,咬住下唇暗自纠结一番,还是凑到斐尔列耳边低语一句。
因为紧张而不稳颤抖的气流钻进耳道,吹拂过细微的绒毛,带来难言的酥痒,一路顺着皮肤血液蔓延到心脏,挠得心脏砰砰乱跳。
斐尔列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格兰德说出来的,一瞬间脸色爆红。
控制不住地设想了一下,顿觉口干舌燥,粉嫩的小舌头快速舔了下嘴唇就缩了回去。
斐尔列悄咪咪凑过去和格兰德咬耳朵。
“真的吗?”
一双湖蓝色水灵灵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格兰德。
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业务不熟练的格兰德窘迫地偏开头,片刻后就转过来,目光聚焦在桌布上的金丝蔷薇上,不敢看斐尔列。
快速地点点头。
斐尔列一把按住格兰德的后颈,强迫他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微眯起眼,唇角上挑。
“我记下了。”
说完,斐尔列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面前的一众汤水解决掉,紧抿着唇瓣,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嘴角。
然后优雅起身,向在座各位行礼告退。
“各位慢用。”
拉起早就用完餐的格兰德回了房间。
一间房。
餐桌上的小伙伴面面相觑,互相确认过眼神,纷纷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说说笑笑。
一进门格兰德就被斐尔列压在门板上,照顾到斐尔列的身高,格兰德特意往下滑了滑,以一个微微仰视的视角看着斐尔列暗含危险的眼神。
“要尝一下吗?”
斐尔列拇指按住格兰德凸出的喉结,食指刚好可以触碰到橘红色的耳鳍,缓慢轻柔地抚摸。
喉口传来的压迫感让格兰德有一种被天敌制住,下一秒就会被拆吞入腹的危机感。
而敏感的耳鳍则被温柔地抚弄,带着情人间的暧昧和挑逗。
无论是哪一种,格兰德都只能臣服。
苍青色的眼瞳中逐渐弥漫起水雾,格兰德仰起头,宛如献祭。
“好……唔!”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魅魔的天赋非常好使。无师自通的精纯吻技在和恋人亲密时带来极佳的体验,而且还不会被质问是在哪个前任身上练出来的。
酸苦的奇妙滋味被生鱼片的清甜中和,水生生物湿润的口腔被肆意掠夺,却只会傻傻地分泌更多的汁水,来满足侵略者的饥渴。
毫无招架之力的格兰德最后只能坐在斐尔列抵住门的腿上,狼狈地喘息。
清空了口腔中残留的酸苦滋味的斐尔列心情颇好,淡淡的清甜通过味蕾传递给大脑,进而产生更多的掠夺渴望。
斐尔列倾身,轻轻含住格兰德发烫颤抖的耳鳍,满意地感受到口中薄薄的耳鳍受到惊吓般一弹,这才松口。
柔嫩的唇瓣从耳鳍边缘一路擦过到达与脸部皮肤的交界处,贴着这块敏感部位,斐尔列坏心眼地开口:“剩下的先欠着,以后再还。”
从喉咙中发出的轻笑声沿着骨骼皮肉一路钻进身体深处,带来酥麻的震颤。
“亲爱的格兰德哥哥,你不会赖账的,对吧?”
格兰德受不住地抬手握住斐尔列的肩膀,水光粼粼的苍青瞳中闪烁着哀求,但又没有任何推拒的动作。
这条受难的美人鱼委委屈屈地把头埋进斐尔列的胸口,沙哑着声音回答道:“……不会。”
……毕竟一开始是他先提出来的,总不能言而无信。
那药有多难吃刚才格兰德也尝到了,一向讨厌吃药的斐尔列能全部吃完,格兰德已经很开心了,乖巧的孩子是要得到奖励的。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私心。
和小恋人亲密,感觉还、还是很好的。
格兰德羞耻地把头埋得更深了。
小动物贴贴而已,没有任何限制级内容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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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吃药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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