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设计师发了初步方案过来,三楼整层都是主卧空间,除了卧室和衣帽间,还带了一个小书房和露台。二楼的三个次卧其中一间被改成活动室,另一间留给凛谦风偶尔来住,剩下一间做客房。
穆淮翻了一遍方案,没什么意见。凛毅也是。
“那就定稿了。”设计师在电话里说,“施工大概两个月,中间可能会有些细节调整。”
凛毅挂了电话之后看向穆淮:“两个月之后搬家。”
穆淮点点头:“嗯。”
装修正式开工那天,凛毅和穆淮去了一趟新房。工人们正在砸墙,灰尘漫天,穆淮捂着鼻子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走吧,等装好了再来。”穆淮说。
凛毅跟着穆淮离开,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突然说了一句:“地下室我没让设计师动。”
穆淮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了下头:“嗯?为什么?”
“我有别的安排。”
穆淮挑眉看他:“什么安排?”
凛毅发动车子,目视前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穆淮没追问,凛毅要搞什么名堂?
一个月后,硬装完工,进了软装阶段。
穆淮和凛毅去家具城选沙发,凛毅又是一副挑剔得不行的架势,每家店坐过去都要点评两句。
“这个太软,坐久了陷进去。”
“这个靠背太低,脖子没支撑。”
“这个颜色和地板不搭。”
“这个……”
穆淮直接把他按在了这家店的沙发上:“就这个,坐着舒服颜色也搭,买了。”
凛毅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这张深灰色皮质沙发,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了。
穆淮转头跟店员说:“就这套,一个三人位两个单人位,茶几同系列的配套。”
店员欢天喜地地去开单了。
后面选餐桌、书桌、床、床头柜、电视柜、地毯,穆淮吸取教训,每到一个店先自己看一圈,选好两三个选项,然后让凛毅从里面挑。效率显著提升。
凛毅一开始还试图发表意见,后来发现穆淮选的确实都挺好看,干脆放弃了挣扎,穆淮指哪个他就点头。
一个月之内,所有大件家具全部到位。
搬家那天是周六,凛谦风派了司机和几个佣人来帮忙搬东西。
其实穆淮和凛毅的东西都不多,穆淮满打满算就两个行李箱加一个背包,还比刚来别墅的时候多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凛毅给他买的衣服。
凛毅的东西倒是装了七八个箱子,主要是衣服和书,剩下的全是凛谦风之前派人打包好的零碎物件。
穆淮站在新家门口,看着工人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搬完了。”
凛毅站在他旁边,看着面前这栋三层独栋别墅,深灰色的外立面,落地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
“进去看看。”凛毅说。
穆淮跟着他进了门。
玄关是浅灰色地砖,右手边是一面全身镜和换鞋凳。走过玄关,左边是厨房和餐厅,右边是上楼的旋转式楼梯。再往里走就是客厅,地毯是白色的羊毛材质,踩上去软软的。
穆淮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好看。”
凛毅站在他身后:“楼上看看。”
二楼是书房,两间客房。书房沿墙做了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柜,深胡桃木色,上面已经零零散散摆了几本书,是凛毅让人提前搬过来的。
三楼是主卧。推开卧室门,床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天台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品,简洁干净。
衣帽间在卧室的右手边,推开玻璃门,凛毅和穆淮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挂好了。凛毅并没有单独装一排柜子,而是把衣帽间扩大了。
“去看看地下室。”穆淮说。
凛毅跟在他身后下了楼,穆淮推开地下室的门,里面灯亮着。他原本以为会是个影音室或者酒窖之类的。
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标准的八人台赌桌,墨绿色的绒面桌面,两侧各摆着四把深灰色皮质座椅。
桌面上方悬着一盏定制的圆形吊灯,周围区域相对暗一些。墙边还放了一个小吧台,台面上摆着几瓶威士忌,旁边是一排水晶玻璃杯。
整个空间的色调是黑灰白,和他选的客厅风格完全统一,但氛围截然不同,仿佛走进了一间高端的私人赌场。
穆淮站在门口愣住了。凛毅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穆淮的后背,把他往里带了一步。
凛毅走到赌桌前:“地下室重新走的电路和灯光,桌是我让厂家定做的,尺寸按赌场标准八人台,墙面隔音也做了。”
穆淮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赌桌的绒面桌面。
头顶灯光倾泻而下,在凛毅脸上投出明暗轮廓,耳尖悄悄漫上一点红。
“怎么样?”凛毅问。
穆淮看了他许久。“凛毅,你搞了多久?”
“一个多月。”
穆淮胸口那个位置有点发胀,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一杯温水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他走到吧台边上,从酒架上抽出一瓶威士忌看了看:“酒也买了?”
凛毅说:“买了几瓶放着,但你不能多喝,你酒量不行。”
穆淮把酒瓶放回去:“凛毅。”
“嗯?”
穆淮走过去,站到凛毅面前,仰头看着他。“谢谢。”
凛毅垂眸看向他,暖光里穆淮亮着双眼,桃花眼浅浅弯起。
凛毅伸手碰了一下穆淮眉眼间那颗痣,指尖轻轻蹭过穆淮的眉尾。
“喜欢吗?”凛毅问。
穆淮嘴角翘起来:“我很喜欢。”
凛毅的手指从眉尾滑到耳侧,然后轻轻拢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下来。
穆淮闭上眼睛,手搭上凛毅的腰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凛毅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以后你要是想玩牌,不用去赌场了。”凛毅说,“在家就能玩。”
穆淮挑眉,语气轻佻调戏:“我一个人怎么玩?你跟我玩?”
穆淮伸手揪住凛毅的领带把人往下拽,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凛毅被他咬得闷哼一声,低头就看见穆淮仰着脸,桃花眼半眯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得意的弧度。那种表情太欠了,像猫偷了鱼还要当着人的面舔爪子。
凛毅凑到穆淮耳边轻喃:“好啊,乐意之至。”
凛毅没给他退开的机会。他一只手扣住穆淮的后颈把人按回自己身前,低头吻下去,舌尖抵开穆淮的齿关,带着一点报复的狠劲。
穆淮微微颤了一下,手指还攥着凛毅的领带没有松开。
凛毅旋身将穆淮抵在赌桌边,长腿卡入他腿间向前压去,穆淮只能双手向后撑住桌沿。
“你……”穆淮刚想说什么,凛毅的吻已经从他嘴唇移到下颌,再往下落到喉结上,牙齿轻轻啮过那一小块皮肤,穆淮的话语断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地下室的隔音墙把外面所有声响都挡得严严实实。安静到穆淮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乌木信息素的压迫感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把穆淮整个人裹在里面。
凛毅的手指探进穆淮衬衫下摆,掌心贴上来的时候穆淮腰腹的肌肉猛地绷紧了。凛毅的指尖微凉,顺着侧腰的线条往上滑,穆淮仰着头看吊灯,光线刺得他微微眯眼,呼吸乱了节拍。
衬衫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穆淮上半身的皮肤暴露在吊灯的光线下,冷白,锁骨线条分明。
凛毅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下落在裤腰边缘,停顿了一下。
“可以吗?”凛毅的目光落在穆淮脸上。
穆淮偏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你都做到这份上了还问。”
凛毅的吻沿着他的脖颈往下,落在锁骨窝里,再往下到胸口,每一处都被他的唇舌和指尖细细碾过,穆淮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没入凛毅的发间。
赌桌的桌沿硌着穆淮的腰侧,他皱了下眉,凛毅察觉到,单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整个人躺到桌面中央,顺手把旁边的几枚筹码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穆淮的衬衫被彻底褪下来丢在椅背上。
“冷?”凛毅问他。
“不冷。”穆淮嘴硬,但身体诚实地往凛毅怀里蹭了一下。
他后颈的抑制贴还在,但那玩意儿在凛毅的信息素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你的抑制贴……”凛毅的手指碰上穆淮后颈的边缘。
穆淮偏头把后颈露出来,“撕了。”
凛毅没犹豫,指尖捏住抑制贴的边缘,轻轻撕下来。
一股清冽的抹茶味从穆淮的后颈逸散出来,被乌木信息素一激,瞬间爆发出更浓郁的气息,两个人信息素在空中碰撞交融,穆淮的身体猛地一僵。
凛毅俯下来,鼻尖蹭过穆淮后颈的腺体,穆淮整个人都在发抖。
“凛毅……”
“嗯。”凛毅的声音哑到不行,嘴唇贴着穆淮的腺体边缘,他感觉到凛毅的唇张开了,犬齿抵上他后颈腺体的位置,锐利的尖端刺破皮肤,穆淮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和谐)
良久,凛毅舌尖轻轻舔过咬破的腺体表面,把渗出来的血珠卷走。
凛毅把瘫软的穆淮捞起来靠在怀里。穆淮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脑袋仰靠在他肩膀上,桃花眼半阖着,嘴唇微微张着喘气,额头一层薄汗。
“疼吗?”凛毅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尖。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你下次提前说一声。”
凛毅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低头在他鬓角亲了一下:“提前说了,你跑了怎么办?”
穆淮气得想笑,但浑身发软,连抬手打人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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