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薎目的明确地往轩辕国王都行进,为了节省时间,她们走的是巫师婆婆指引的最短路途,比她之前在地图上规划的更安全快捷。
她一边走一边领略着轩辕国不同于巫咸的风光,还有跟巫咸差异甚大的风土人情。
婆婆偶尔还会给她解说几句,一时间她长了不少见识。
刚开始见到身上就挂着两块布的轩辕国人,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春婆婆哈哈笑着,劝她早点适应。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们打起架来,衣服都不知道会飞哪儿去。”
轩辕国人的确酷爱打架,作风比巫咸更野蛮,却也更肆意自由。
“婆婆,那边又打起来了。”薎指着左前方,两个身影正扭成一团,尘土飞扬。
“别管,绕过去。”春婆婆眼疾手快地拉着她拐进旁边的小路。
“不用管吗?他们好像打得挺凶的……”
“管了你就走不了了,”春婆婆头也不回,“在轩辕国,劝架等于挑衅。你上去拉一个,他俩转头一起打你。”
薎缩了缩肩膀:“那还是绕吧。”
待她们她穿过这座城,春婆婆又召唤了一只虎兽代步。
中间又路过不少城池,有好几次她们差点乱入争斗中,春婆婆凭借着经验带着她躲开了。
这样的体验对薎来说很新奇。
“婆婆,您是不是以前来过轩辕国?”薎看着春婆婆熟练地左拐右拐,避开一处处“战场”,忍不住问。
“年轻的时候来过几次,”春婆婆回忆道,“每次来都挨揍,揍着揍着就学会躲了。”
薎也心有余悸,若是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要是祭在这里……恐怕是一路打过去的。
“那时候可惨了,”春婆婆说,“有个老太太追着我打了三条街,就因为我多看了她孙子一眼。”
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看一眼就要打?”
“轩辕国人嘛,盯着他们尾巴看就是挑衅,挑衅就要打。”
薎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在轩辕国,没事别盯着看人尾巴。
轩辕国地广人稀。
有时候,她跟春婆婆骑着头虎兽走上一两天,也碰不到什么人。
“婆婆,轩辕国怎么这么空啊?”薎骑在虎兽背上,两手紧紧抓着它的毛,“走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春婆婆哈哈一笑:“轩辕国人好战,且战力强悍,逢战多为赢的一方。地盘打得太大,自然很难见到人了。”
薎:“……他们要那么大的地盘来干嘛?”
虎兽纵身一跳,跨过一凸起的石块,薎惊呼一声,直往后仰。
“谁会嫌自己地多?”春婆婆拍拍虎兽的脑袋,让它老实点。
“由于没那么多人管理,轩辕国这几年已经比过去收敛很多了。否则以他们那位太子和大公主的本事,这个国家的地盘还要再大几倍。”
薎抓虎兽抓得更紧了:“巫咸与其毗邻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吗?放心吧,他们不会轻易跟巫咸开战。”春婆婆说,“咱们两国的邦交一直不错,他们打仗,还是咱们巫咸给他们提供的伤药呢!”
薎:“……”
明白了,原来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再说了,他们要是哪天发疯来打,咱们巫咸也不是吃素的!”
她们偶尔还要翻山越岭,也遇到过妖兽和拦路匪徒,大多时候还不等巫师婆婆出手,它们就被薎药倒了。
“薎公主,你这药是真厉害。”春婆婆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匪徒,啧啧称奇,“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他们就倒了。”
薎收回药包,轻声道:“出门在外,总得有点防身的本事。”
在距离轩辕国王都不远的地方,天上落下一只飞鸟。
“是家里来信了。”
春婆婆看完信,脸色变了变,随即把信往袖子里一塞,若无其事道:“公主,咱们继续走。”
薎注意到她眉间一闪而过的焦急,轻声问:“婆婆,家里出事了?”
“没有没有,”春婆婆摆手,“就是老婆子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御兽的时候又没控制住,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
薎:“又?”
“对,不止一次了。”春婆婆叹了口气,“这小子,都跟他说贵精不贵多了,他就是不听话,我都不记得是第几回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薎想了想,诚恳道:“婆婆,要不您还是回去吧,那边应该更需要您。”
春婆婆还坚持要把她送到目的地,薎哪里忍心耽误她时间。
“婆婆,您教给我的御兽方法我已掌握了,剩下的路一个人走也不会有问题,您且安心回家吧。”
“我答应了小祭儿,要安全把你送到的,不能食言。”
“这里距离目的地也没有多远了,”薎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劝道:“我估摸着不出半日就能到,待我到了,定给您传个平安信,如此也算您安全将我送到了。”
“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跟祭和国王交代啊!”春婆婆游移不定。
“就这么点路我都走不过去,那不如就此打道回府!”
薎用通灵术,控制虎兽调转方向。
兽魂曲是用来召唤野兽的,而通灵术才是控制野兽的法门。
薎虽不熟悉召唤术,却精通通灵术。
她从小无法自由出行,最喜使用用通灵术,可以借用蚂蚁飞鸟的视角去外头转悠,只是不曾用通灵术控制过野兽。
这段时间经过春婆婆提点,已经完全掌握了。
“我干脆同您回去一趟,待您解决了事情,再重新出发好了。”
春婆婆见她当真要回去,一时间也急了,勒停了虎兽。
“不成不成,来来去去多浪费时间!”
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您答应我,赶紧回家,别耽误。”
春婆婆只得无奈答应了。
“祭一根筋往前冲,你是拐着弯儿往目标走,都一样执拗,老婆子我能怎么办呢?”
春婆婆下了虎兽:“轩辕国人热衷打架,王都之人尤甚,你务必小心。”
“我会的,您请放心。”薎点点头,抬起手腕上的蛇灵,“还有它们帮着我呢。”
“这包药你收好,”春婆婆从背篓里拿出药包往她手里一塞,“治跌打损伤的,效果特别好。万一被打伤了,记得先用这个,别硬撑。”
“谢谢婆婆,”薎抱住药包,“但我还是尽量不挨打吧,就我这身子骨,挨一下能躺三个月。”
春婆婆闻言笑了一下,“可不是,有了这药,能少躺两个月吧!”
很快,春婆婆又召唤来一头野狮。
薎挺直腰板坐在虎兽背上,控制着它别乱动:“婆婆,您路上小心,别骑太快。”
“知道了知道了,”春婆婆跨上野狮,回头看她,“真没问题?”
薎镇定道:“它要是不听话,我就药它。”
春婆婆点点头,“不听话的东西,不要对它太客气。”
春婆婆离开后没多久,薎骑着虎兽继续前行。
一开始还好,后来薎吹风太久,又咳嗽起来,无暇分心控制它,它就造反了。
薎还来不及药它,就被它从背上甩了下来,还是青花接住了她,她才没摔伤,背篓被它带跑了。
“可恶!”
她试着召唤野兽,只叫来几只兔子。
她和兔子干瞪眼,被兔子蹬了几脚后,她放弃了骑着野兽上路,拄着拐杖走了。
薎揉着被兔子蹬红的手背,自言自语,“不愧是轩辕国的兔子,一样好战呐。”
青花从袖子里探出头,吐了吐信子。
薎,我驮你走吧。
薎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到了轩辕国是什么情况呢,你要保持好精力。”
约莫两个时辰后,她在一处山坳前停下了脚步。
她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地方。
这里跟她想象的高大威严的城池完全不一样。
没有城墙,也无守卫,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这……是王都?”薎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确认自己没有走错,“王都没有城墙?没有城门?这是怎么回事?或许这只是外围?”
青花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缩回去的时候尾巴尖都在表示困惑。
在她面前的是一块古朴的青石碑,足足有三个她那么高,碑上刻着四个大字:轩辕王都。
字迹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凌厉的气势。
薎伸手摸了摸那字迹,指尖触及之处竟隐隐感到一丝刺痛,吓得她连忙缩回手。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没有伤口,但那股刺痛感还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散。
“这就是残留在石碑上的战意么……”
薎曾在巫咸国的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这方青石不同凡响,可以吸收战场士兵的战意。
战时,轩辕国人可请巫师开坛作法“唤醒”石碑,使它释放力量,提高国人的战力,激发他们的斗志。
“不愧是轩辕之国,一块石碑都如此不凡。”
“是或不是这里,继续往前走就知道了。”薎绕开石碑,继续往前走。
界碑后面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林子。
旁侧不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势险峻,峰顶隐在云雾中,看不真切。
偶尔有巨大的影子从云雾中掠过,遮天蔽日,转瞬即逝,不知是何飞禽。
薎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脖子都酸了,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穿过林子,又越过一条大河,渐渐地她终于见到了城池的轮廓。
在她面前的是由一面面黑色石头并排拼成的石墙,墙面粗糙,还能看到各种刀痕,墙体高耸直插天际,无比宏伟。
这些黑石形状各异,石块之间的间隙小的仅容一两人通过,大的则能让**个人并排行走。
还是不见城门和守卫,甚至没有个提示,但薎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到了。
“终于到了。”薎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石墙,惊叹不已,“这石墙是怎么搬过来的?简直是神迹。”
跟这些巨石比起来,她何其渺小。
薎震撼地站在巨石脚下看了许久,才从石缝穿过去。
刚走进去,一阵腥气就扑面而来。
是血的味道!
而且很浓郁!
薎下意识裹紧斗篷,把半张脸缩进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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