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湳眼眸低垂,单薄的身影蜷缩在房间角落,床头一盏微弱的暖光驱散了身边的阴霾。
温亦楠怔怔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淡淡的疤痕,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她轻轻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刀片,抵着左手手腕,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划了下去。
活着需要勇气,死……也需要。
鲜血涌出,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意识也慢慢溃散,都说在濒死前,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记忆会最后一次涌入脑海。
温亦湳呼吸逐渐孱弱,脑海里什么画面都捕捉不到,唯有父母慈祥的笑脸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独属少年肆意张扬的笑容一闪而过。
她垂下手臂,任由血流着。身体慢慢滑向床边,后背抵着床沿,像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窗外的灯火通明,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有车从楼下驶过,碾过一滩积水。那些声音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想不通。
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眼泪从眼眶滑出来,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
温热的。
她闭上眼睛,头慢慢往床边靠去。意识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消散,她想,你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活到现在,也算够本了。
这条命是你捡的。
现在还给你。
两清。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咚,咚,咚。
爸爸妈妈,我来找你们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最后一刻,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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